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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裴家小奶团,开局手撕恶毒后娘 > 第五十九章 萧景珩破局,封灵解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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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萧景珩破局,封灵解封

殿里头气息还乱着。

黑气往地下钻,可谢渊身上那股本源的劲儿——越来越淡,淡得快没了。

夭夭杵那儿没动。桃木剑还在手里握着,灌着玄阴力,剑身发青光,正照在谢渊脸上。

她知道谢渊在等啥。

等她力气耗尽,等她撑不下去,等那团黑气全钻进地底下,找着别的道儿出去。

可那条道儿到底是啥,她还没琢磨透。

偏殿里,皇帝靠着床沿,脸蜡黄,喘气儿都轻,可眼还睁着,正往这边瞅。

殿外头,袁戟那嗓门又响起来了,沉甸甸的:

“摆渡人,外头卡严实了。您那儿咋样?”

夭夭没应声。

她看着谢渊。

谢渊还站在那儿,手里玉杖横着。头顶那团黑气小了一半,剩下的还在往地里渗。

她把阴阳簿翻开,手指头按在谢渊那页因果线上,往西北那条细线上头摸。

线还在。细得快断了,可还连着。

她合上册子,抬眼。

“您到底想干啥?”

谢渊没答。

他就低头瞅了眼地面,又抬头看她。眼神里有东西——不是怒,也不是恨,是别的。

像是不甘心,又像是……可惜了。

就这时候,殿外有脚步声。

不是袁戟,不是阴兵。是活人的脚步,又轻又快,带着急。

夭夭回头。

萧景珩打外头进来,怀里抱着块石碑。

石碑不大,半人高,黑黢黢的,上头刻着符——那纹路,跟她见过的那块碎石,一模一样。

萧景珩走到她旁边,停下,把石碑搁地上。站直了,往谢渊那边瞅了一眼。

“国师。”他开口,声儿平得很,“问您件事儿。”

谢渊看着他,没吱声。

萧景珩把手从袖子里掏出来,摊开——手心躺着那块碎石。

“这是您封我灵时用的。”他说,“石碑在边境阵基底下,我找着了。”

夭夭往石碑上瞥了一眼。

碑面上的符在发光,淡淡的青光,跟碎石上一个样。

萧景珩把碎石揣回袖子,从腰里拔出匕首。

“您封我灵,用的是血咒。”他说,“我解,也得见血。”

刀刃划拉过手心,血冒出来。他把手按在石碑上——

碑面上那符,唰一下全亮了。

青光从碑面漫出来,铺在地上,往谢渊那边淌过去。

谢渊脸色变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玉杖横在身前。黑气从身后卷出来,挡在青光前头。

可青光不是冲着黑气去的。

它绕开黑气,直接往谢渊身上走——像认准了他。

夭夭看在眼里,把天眼通第三层打开了,往谢渊身上瞅。

这下她看见了。

谢渊身上那层本源气息里头,缠着道细细的黑线。黑线的走法,跟石碑上那符——一模一样。

那道黑线正往谢渊身子里钻,像要把他跟黑气捆死在一块儿。

可青光一来,那道黑线开始往外退。

退得慢,可确实在退。

萧景珩手还按在石碑上。血还在流,他脸白了,可没松手。

“封灵咒跟下咒的人同源。”他说,“您封我,自个儿也遭了反噬。”

谢渊站在原地,手攥着玉杖,没动弹。

黑气在他身后翻腾,可他没让黑气去挡青光。

夭夭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谢渊身上那层本源,跟他身后那团黑气——不是一码事儿。

黑气是圣蛊的。

本源是他自己的。

那道黑线,是把俩玩意儿捆一块儿的绳子。

她把天眼通关了,往萧景珩那边瞅了一眼。

“够不?”

萧景珩没应,只是往石碑上又加了把劲儿。

青光更亮了,像涨潮似的漫过地面,涌到谢渊脚边。

谢渊低头,看着脚下的光,沉默了老半天。

然后,他把玉杖往地上一顿。

黑气停了。

不再往地里钻,也不再翻腾,就那么凝在他身后,一动不动。

他抬头,看萧景珩。

“你解封了。”他说,“绝灵体,没了。”

萧景珩没接话。

谢渊又看向夭夭。

“你娘的封印,快散了。”他说,“你守不住。”

夭夭站着,手里的剑没放下。

“守不守得住,不是您说了算。”

谢渊看着她,看了一会儿,把手从玉杖上挪开了。

黑气开始散。

不是往地里钻,是往半空飘,一缕一缕的,像烟。

殿里的温度,慢慢回来了。

夭夭觉出谢渊身上那层本源——淡得快没影儿了。

她把剑尖往下压了压,往前走了一步。

“您到底想干啥?”

谢渊还是没吭声。

他就往偏殿那边瞟了一眼,看着床上躺着的皇帝,眼神里有点东西闪过去。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停住。

“裴夭夭。”他回过头,看着她,“你师父留给你的——不光是那本簿子。”

夭夭一愣。

谢渊已经转回去了,接着往外走。

“西北边境,石壁底下,还有东西。”他说,“自个儿去瞧。”

说完,他推开殿门,出去了。

殿外的宫灯在风里晃荡,光打在他背上,影子拖得老长。

袁戟在外头,见他出来,刀都拔出来了。

谢渊没看他,只管往前走,走到台阶前,站住了。

“让开。”他说。

袁戟不动。

谢渊扭过头,看着他。

“我走,她还能活。”他说,“我不走,她撑不到天亮。”

袁戟一愣,回头往殿里瞅——

夭夭站在那儿,手里还握着剑,可脸白得吓人。

袁戟把刀插回鞘,往边上让了一步。

谢渊没再说啥,打他身边过去,下了台阶,往宫门外头去了。

黑气跟在他后头,一缕一缕的,越来越少,最后散干净了。

夭夭站在殿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墙拐角。

她把剑插回腰间,转身进偏殿,在床边蹲下了。

皇帝还靠着床沿,脸蜡黄,眼还睁着。

“朕……”他开口,声儿哑得厉害,“朕信错人了。”

夭夭没搭腔。

她从袖子里摸出张符纸——师娘给的那种,按在皇帝心口上,往里灌了道玄阴力。

符纸发热,青光从里头漫出来,渗进他胸口。

皇帝的喘气儿慢慢匀了,脸色也没那么蜡黄了。

夭夭站起来,往外走。

到殿门口,她回头,看了眼偏殿里的皇帝。

“您保重。”她说。

皇帝没应,把眼闭上了。

夭夭走出殿外。袁戟在台阶上站着,见她出来,往前一步:

“摆渡人,您——”

“没事。”夭夭截住话头,声儿平平的,“谢渊走了,不回来了。”

袁戟愣那儿了。

“那西北边境——”

“我去。”夭夭说,“先回去,让姐姐别惦记。”

袁戟应了声,转身往外走。

夭夭站在台阶上,往宫门外头看。

天快亮了,东边泛着鱼肚白。

萧景珩走到她旁边,手按在腰上,脸色还白着。

“你没事吧?”他问。

“没事。”夭夭说,“你呢?”

“也没事。”

俩人并肩站着,谁也没再说话。

过了会儿,夭夭转头看他。

“石碑上那符,看明白了?”

萧景珩点头。

“明白点儿了。”他说,“封灵咒跟下咒的人同源。解咒的时候,下咒的也得遭反噬。”

夭夭把这茬在心里过了一遍。

“所以谢渊身上那道黑线,是封灵咒留下的。”

“应该是。”萧景珩说,“他封我灵那会儿,自个儿也遭了反噬。那道黑线把他跟圣蛊捆一块儿了,分不开。”

夭夭沉默了会儿。

“那他现在……”

“黑线断了。”萧景珩说,“他跟圣蛊分开了,可他自个儿那本源——也快散了。”

夭夭没再问。

她往西北方向瞅了一眼。那片天还灰白着,啥也看不清。

可阴阳簿上,那条往西北去的因果线,还在。

细得快断了——可还连着。

“走吧。”她说,“回去拾掇拾掇,明儿去西北。”

萧景珩没说啥。

俩人转身,往外走。

殿里,皇帝靠着床沿,闭着眼。心口那符还亮着,青光一明一灭的,照他脸上。

他睁开眼,往殿外瞅了瞅。

天亮了。

宫门外头,曲靖和闻鄀已经等着了。

见夭夭出来,曲靖快步上前:

“二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夭夭说,“谢渊走了,不回来了。”

曲靖松了口气,转身安排回府的事。

夭夭站在宫门外,往城里瞅。

城里的火光灭了,喊杀声也停了,就剩零零星星的哭声,打老远传来。

她把手按袖子里,隔着布,摸了摸那枚青玉佩。

还温乎着——可比刚才凉了点儿。

她把手拿开,转身往马车走。

裴姝玉坐在车里,脸还那么白,眼闭着。

夭夭上车,在姐姐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还凉。

“姐,回去了。”她说。

裴姝玉没睁眼,只把她手轻轻握了握。

“嗯。”

马车动了,往裴府去。

窗外,天已大亮。日头照在街上,照在那些还没收拾的断墙破瓦上。

夭夭靠着车壁,闭上眼。

脑子里还在琢磨谢渊最后那句话。

“西北边境,石壁底下,还有东西。”

那儿到底有啥?

师父留给她的,到底是啥?

她想不明白。

马车一路走,差不多一刻钟,停在府门口。

曲靖掀开帘子:“二小姐,到了。”

夭夭睁眼,扶着裴姝玉下车。

府门口,裴琰已经在等着了。见闺女回来,快步上前,上下打量:

“没事吧?”

“没事。”夭夭说,“爹也没事吧?”

“没事。”裴琰伸手,想摸闺女头,抬到一半,又放下了,“进去吧,先歇着。”

夭夭点头,扶着裴姝玉往里走。

到院里,她回头,瞅了眼天。西北方向,天还灰白着。

可阴阳簿上,那条因果线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