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事后沈令姜睡意沉沉躺在床上,暖和的被褥裹在她身上,上上下下裹得严实,没有露出除了脸以外的任何肌肤。

谢云舟却在这时下了床,赤着上身踩到软绵的地毯上。

他没有立马穿衣裳,而是将小心翼翼放在枕边的银白缎带拿了起来,再仔仔细细缠裹到手腕上。

绑好腕带,他才慢条斯理地穿上里衣,再是外衣,一层一层套了上去。

谢云舟不怕冷,所以衣裳也不像沈令姜的衣裳那样能将脖子也挡得严严实实。

只看他明明把最后一件外衣也穿了上去,可还是能看到露在外面的修长脖颈,颈子上有两处牙印,其中一个有一半都隐在衣衫下,明显已经见血。

他穿戴整齐才走回床边坐下,这一坐就是许久,如一座石化的人像。

直到东方既白,屋里泻进一丝天光,谢云舟才终于又动了。

他俯下身凑近看沈令姜,想要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吻,可咫尺间看着沈令姜的睡颜迟迟未动,他还是怕吵醒她。

盯了片刻,他才无奈地叹出一口气,犹豫再三,到最后还是没有往前更近一步,虽然……

虽然在昨夜,两人疯狂得什么都做过了,恨不得将对方撕碎、咬烂,吞进肚子里。

但这时候,谢云舟端详着沈令姜安静的面容,还是舍不得惊扰了她的好梦。

说不准她还梦到了他呢。

谢云舟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嘴角悄悄牵起一丝弧度。

终于他还是笑着站起身,扭头朝外离去,脚步很轻。

可谢云舟不知道的是,当他刚踏出房门不久,床上的沈令姜就睁开了眼睛,侧脸朝着门口的方向望了过去。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却又深又黑,好像有一滩浓稠的墨打翻在里边,又像是装进了另一个天空,阴沉的、无星无月的夜空。

下一刻,沈令姜拉起被子蒙过了头顶。

……

天色大亮,如意还和往常一样来敲门。

从前这时候都是谢云舟来开门,但今日如意敲了好一会都没有听到屋里的动静,她奇怪地左右看了看,突然在窗户下看到了什么。

片刻后……

如意改敲门为拍门,兴冲冲喊道:“小姐!小姐!您在屋里吗?”

拍门的动静比敲门更大,床上的沈令姜终于有了反应,她沙哑着嗓子说:“进来吧。”

如意怀里抱着一大捧红色,推门而入,还没看到沈令姜呢,先叫道:“小姐!屋外不知是谁放了一大捧山茶花!是红色的,开得可好了!您瞧瞧!”

窝在床上不愿意动弹的沈令姜终于偏了偏脑袋,看到如意怀中那一大捧山茶花,如火如荼,像一把热烈的火。

沈令姜心思一动,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抬手朝如意招了招。

“拿来给我看看。”

如意连忙抱着那捧花小跑过去,笑嘻嘻将手里的花束递进沈令姜怀中。

“您瞧瞧!每一朵都开得可漂亮了,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诶呀,留京也就这点儿好了,比鄢都更暖和,冬天的花也多些。”

沈令姜没有说话,只抱着那一捧细细看。

山茶不如牡丹芍药浓艳,也没有芬芳馥郁的香味,可沈令姜只看了一眼,就满目都是这片红色了。

如意还在嘀咕:“可咱这院子里也没山茶花啊,这是到哪儿摘的?”

说完这句,如意又四处瞅了瞅,没看到另外一个人,才小心凑到沈令姜跟前,小声问道:“小姐……那位呢?”

不会又跑到别处偷花去了吧?

如意心里嘀咕。

没错了,如意已经反应过来了,敢在她家殿下窗下送花的,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沈令姜没有回答,只笑着看向如意,对她说道:“把我的斗篷取过来。”

如意忙返身去取挂在架子上的白色斗篷,抖开来披在沈令姜肩上,再系好系带。

沈令姜下了床,却还抱着那捧茶花没有撒手。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挑了一个素白的宽口瓷瓶,将山茶花插了进去,又添了清水,最后抱着花瓶走到书案后,将其放在案上。

沈令姜说道:“如意,再帮我裁一截红笺。”

如意听话动作,一边动手一边问:“您要做什么?”

沈令姜:“做个书签。”

……

谢云舟策马狂奔回京,路上跑死了三匹马才在腊月中旬赶回鄢都。

刚入梁境就见了雪,离鄢都越近,就越冷。

日夜兼程,饶是谢云舟的身体不错,骑在马上连夜奔驰也有些吃不消,嘴唇发白起皮。

风卷着雪霰子拍打在他脸上,如寒针刺骨入髓,两只露在外面的手冻得通红,已经快要失去知觉了。

寒风自耳边呼啸而过,雪片如刀穿过他的发丝,谢云舟骑马的速度飞快,根本不为风雪所动。

他走官道一路向着皇城赶,在日落之前赶到城门口。

罗扬名和李万里候在城门口,他们得了消息,知道谢云舟就是这两日回京,所以日日都要来城门的位置候一会。

今天运气好,正打算离开就看到谢云舟骑着马驰向城门,却被守门的兵将拦住。

兵将一脸骇色拦住正欲进城的谢云舟,惊恐地盯着他的脸,声音瑟瑟发抖:“你……你是……”

李万里看到了,快步走过去,一把将那小兵拍开,没好气说道:“瞎了你的眼!连摄政王都不认识了!”

小兵咽了一口唾沫,盯着马上的谢云舟看两眼,又低下头看地上的影子。

嗯嗯……是有影子的。

活人才有影子。

小兵摸着脑袋朝旁边退开,磕磕巴巴喊:“王、王爷?”

谢云舟没空搭理一个守门的小卒,更没有必要与他解释遇刺身死的摄政王为什么又活了过来,他翻身下马,扯了缰绳疾速朝前走,边走边问:“京中局势如何?陛下现在怎么样了?”

几人走得很快,那小兵只听清这样一句,再往后的就听不到了。

他摸摸后脑勺,又伸手将李万里拍歪的头盔扶正,奇奇怪怪地嘀咕,“摄政王原来没死吗?那这段时间都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