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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倒影世界:我靠恐惧解锁反规则 > 第343章 绝境求生,反规则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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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绝境求生,反规则触发

青铜门在身后合拢的刹那,林川便明白这扇门从不是用来通行的——它是吞噬者的咽喉,是规则之口。

那声音不似金属闭合,倒像是某种沉睡巨兽缓缓咬紧牙关,沉重得仿佛能压碎耳膜深处的神经。门缝彻底封死前的最后一瞬,他看见外面走廊的光线如被无形之手撕裂,扭曲成破碎的纸片,在虚空中卷曲、折叠,最终“啪”地一声熄灭,像一盏被人掐断电源的灯。整个过程安静得令人窒息,连空气都被抽空,只剩他一人悬于虚无之上,呼吸都成了多余的动作,仿佛这片空间根本不允许生命存在。

他站在一块悬空的厨房地板上,四周没有墙,也没有天花板,只有头顶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低垂如积雨云,厚重得几乎要塌陷下来,将他碾成粉末。脚下是熟悉的瓷砖,裂纹纵横交错,缝隙里渗出黑浆,黏稠缓慢地蠕动着,如同干涸多年的血块被体温重新唤醒,正悄然复苏。他蹲下身,指尖几乎触到那道裂缝——可就在距离半厘米处,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指腹爬上来,刺骨寒意直透骨髓,让他猛地缩回手。那不是温度的变化,而是一种来自认知层面的排斥,就像大脑本能地警告身体:别碰,那是不该存在的东西,碰了就会疯。

他低头看脚底,发现自己的影子不见了。不是因为光线昏暗,而是……这片空间根本拒绝投影。他的存在正在被系统性抹除,如同文件被逐行删除,无声无息,却不可逆转。

往下看一眼就头晕目眩。脚下并非深渊,也不是虚空,而是一片翻滚的数据流,不断重组又崩解,泛着幽绿与暗紫交织的光晕,如同某种巨大生物的胃液在缓慢消化猎物。那些光点汇聚成模糊的人形轮廓,一闪即逝:一个男人在灶台前转身,下一秒身形崩散;一辆快递车冲破地面坠落,轮胎还在旋转;一面镜子映出他自己腐烂的脸,嘴角咧开到耳根,眼眶里爬出细小的代码虫……

每一个画面都带着强烈的排异感,像防火墙扫描到病毒文件,准备一键清除。它们不是回忆,是审判影像,是他过去每一次违规穿越、篡改规则留下的烙印,如今全被调取出来,作为删除他的依据。

指尖开始发麻,起初只是右手中指末端像针扎般刺痛,接着那种麻木感迅速蔓延至整根手指。他慌忙抬起手,瞳孔骤缩——右手小指正一点点变透明,皮肤边缘如同被橡皮擦蹭过,像素格一样一格格消失,露出后面空无一物的背景。他用力掐了一下掌心,却感觉不到多少痛意,仿佛神经信号也正在衰减,连疼痛都在背叛他。

“不……不可能……”他想喊,喉咙却像被胶水封住,声带僵硬得像生锈的铁皮。每一次试图发声,胸口都传来窒息般的压迫,肺叶像是被压缩到了极限,吸进去的空气冰冷而稀薄,带着腐臭味,像是从尸体鼻腔里呼出来的。

完了。这次真要变成数据垃圾了。

心跳不受控制地狂飙,咚咚咚撞得肋骨生疼,每一下都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里嗡鸣作响,像是有千万台老式电视机同时播放雪花屏,杂音灌脑。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锯齿状的黑斑,逐渐向中心侵蚀。意识像一根即将烧断的保险丝,在明灭之间挣扎。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脑内炸开:

“对着幻象大笑。”

不是提示音,不是谁说话,也不是幻听。它就是凭空出现的一句话,清晰得如同有人贴着他脑门念稿,字字入骨,不容置疑。

林川愣了一秒。什么?笑?

他整个人都在被世界删除,连脚趾头都快没了,笑个鬼啊!

可他忽然又想通了——反正都要没了,不如死前疯一把。

他张开嘴,挤出第一声笑。干巴巴的,像破风箱漏气,听着比哭还难听。笑声刚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荒唐透顶,可就在这刹那,周围闪回的画面突然卡了一下。父亲消失的那一幕定格在半空,锅盖掀开一半,火苗凝固成幽蓝色的小点,连飘起的油烟都僵住了。那一瞬间,整个空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有效?

他咬牙继续笑,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故意拖长尾音,演起了街头卖艺的:“哈哈哈——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收看《我是怎么被规则吃掉的》现场直播!今晚节目特别环节——‘笑着被删号’!感谢打赏火箭的朋友,咱们马上进入互动环节:请问主播此刻最想对镜主说什么?弹幕刷起来!”

这一嗓子吼出去,周围的记忆碎片像是被按了静音键,全都僵在原地。那些扭曲的人脸、崩塌的空间、腐烂的身体……统统停滞不动。脚下的悬浮地板也不再缓缓下沉,反而微微震颤,像是踩到了某个节奏,轻微反弹出一丝真实感。

林川抓住机会,笑得更起劲了。他一边笑一边扭胯,模仿广场舞大爷的动作,左摇右摆,屁股甩得夸张,嘴里还不忘报幕:“下面请欣赏独舞《我命由我不由天》,掌声鼓励一下!本节目由‘活着就好有限公司’冠名播出,口号是——只要没死,就得蹦跶!”

随着笑声扩散,那些环绕他的过往画面开始扭曲、退散,像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雪花一闪,全没了。指尖的透明感也止住了,虽然还是凉飕飕的,但至少没再继续消失。他试探着动了动小指,竟然还有知觉!

喘着粗气回头,发现原本封闭的空间裂开一条斜向上的通道,尽头透着微光——不是自然光,是那种老旧日光灯管忽明忽暗的灰白亮,滋啦滋啦地闪烁,照出通道内壁斑驳的水泥和裸露的钢筋,像是某条废弃多年的地下管网。

能走。

他踉跄着迈步,膝盖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刚踏出一步,耳边突然响起自己的声音:“你笑什么?你不痛吗?”

语气平静得吓人,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遗言播报员,一字一句精准复刻他心底最深的恐惧。

林川没停,反而又干笑了两声:“痛啊,可快递员送件迟到还得扣钱呢,老子笑两声怎么了?难不成你还指望我哭着求饶?”

话音刚落,地面开始浮现脚印。血红色的,湿漉漉的,每一步都像是刚踩过伤口,留下黏腻的痕迹。它们不紧不慢地跟着他,步步相随,仿佛他丢掉的所有痛苦都活了过来,非要追上来认亲。

他不敢回头,只能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断续地笑,笑得像个神经病。有时候卡壳了,就清清嗓子重新来:“咳咳……哈哈,哎哟我这单超时了,客户非让我表演一段才肯签收……来来来,给您来段freestyle!‘从前有个我,进了鬼门关,笑着走出来,老板少扣钱’!”

越说越离谱,越离谱越安全。那些血脚印似乎迟疑了一下,速度慢了下来,像是被这种荒诞逻辑干扰了追踪程序。

通道越来越宽,头顶的日光灯多了几根,勉强能看清路。两侧墙壁布满奇怪的划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或刀尖反复刻画出的符号,歪歪扭扭,组成一句话的残片:“别信……别看……别……”

后面的字已被水泥覆盖,看不清了。

身后的低语声还在,但逐渐弱了下去,像是信号被干扰的收音机,滋啦几声后彻底哑火。血脚印也终于停在了某个看不见的边界外,再未前进。

终于,他一脚踏出通道口,冷风扑面。

不是现实世界的风,是地下管网区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阴湿冷气,混着铁锈和霉味,吸一口嗓子发痒,鼻腔里泛起一阵酸涩。但他还是狠狠吸了一大口——活着的味道,哪怕是臭的,也比没有强。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通道入口正在缓缓闭合,裂缝像伤口愈合一样收缩,最后只剩一道细线,然后彻底消失。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连一丝风都没带起,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林川靠着墙滑坐下去,手撑着膝盖喘气。三号手机还在兜里,冰凉一片,屏幕裂得像蜘蛛网,但至少没坏透。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时间停在08:17,和刚才一模一样。

倒计时暂停了。

他低头看了看左臂,条形码纹身颜色恢复了正常黑色,只是边缘有点发烫,像是刚跑完步的肌肉在发热。右腿外侧的抓伤还在渗血,裤管黏在伤口上,一动就扯得生疼。他撕下一块袖布简单包扎,动作笨拙却坚定,手指因脱力微微颤抖,但仍在坚持完成这个简单的自救仪式。

疼是好事。疼说明他还在这具身体里,没被替换成什么数据包。

他咧了咧嘴,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有点想笑。

刚才那一招,太邪门了。明明所有守则都说“别笑”“别出声”“别回应幻象”,结果反着来反而活了。这哪是规则?这是反规则。

而且偏偏是在他最怕的时候跳出来的。心跳越快,提示来得越急——可要是冷静点,估计连个屁都等不到。

“合着老子得靠吓尿了才能触发金手指?”他自言自语,声音沙哑,“早知道多接几个午夜凶宅单了,说不定还能解锁隐藏成就‘笑着活下去’。”

他撑着墙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膝盖还在抖,但他强迫自己站直。出口就在眼前,是个半塌的通风井,钢筋扭曲成怪异的角度,像某种巨兽啃噬过的骨架。外面是废弃厂区的围栏,依稀能看见现实世界的天光——虽然是倒影世界的灰白天穹,铅云低垂,毫无生机,但至少不是黑咕隆咚的数据坟场。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堵已经恢复正常的水泥墙,低声说了句:“原来……越怕的东西,越得笑着面对。”

说完他就愣了一下。

这话不该是他这种糙人能说出来的。他平时骂人都带脏字,哪会讲什么哲理?可这句话就这么自然地冒了出来,像是突然开了窍,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塞进了脑子里。

但他没深想。现在最重要的是走出去,把这条经验带回团队。他知道镜主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下次陷阱肯定更狠——说不定连笑都不让笑了。

可只要他还带着情绪,只要他还能觉得害怕、觉得荒唐、觉得“这他妈也行”,那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迈出最后一步,踩上实地。脚底传来碎石硌鞋底的真实感,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好,疼也是活着的一部分。

他摸了摸胸口的三号手机,确认还在。然后抬脚往围栏外走,步伐一开始还有点晃,后来渐渐稳了。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夹杂着尘土和远处金属摩擦的回响。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可能是现实世界的巡逻车。他知道,只要顺着这条路走,就能回到接应点。

风卷起一张废纸从他脚边溜过,打着旋儿飞向黑暗深处。

林川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