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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倒影世界:我靠恐惧解锁反规则 > 第342章 探查遇险,规则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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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探查遇险,规则反噬

电动车前轮碾过那道断裂的锁链,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像是踩断了一根干枯的骨头。林川没减速,车头灯切开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照出一段倾斜向下的排水通道入口。铁门半敞,切口平滑如镜,不像是被剪断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熔穿后撕开的——那种边缘泛着暗紫色光晕的痕迹,让他胃里一阵翻腾,仿佛看见了某种不该存在于地表之下的伤口。

他把车停在门边,熄火,拔钥匙的动作利落得像拔刀,指尖却微微发颤。战术夹克蹭着锈蚀的铁框擦过,肩膀一沉,整个人就钻进了通道。空气立刻变了味——潮湿中混着金属氧化的腥气,还有股说不清的、类似烧焦塑料的酸臭,吸一口嗓子眼就发紧,喉咙深处像被细砂纸来回打磨。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又忍不住咳了一声,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撞来撞去,竟像是有人在背后轻笑了一下。

脚下是碎石和积水,每一步都带出轻微的“啪嗒”声,水洼映不出光,黑得如同凝固的石油。导航早就失灵了,手机信号栏空空如也,只有三号手机还在兜里嗡嗡震动,《大悲咒》的节奏透过布料传到肋骨上,勉强压住耳膜后的刺痒感。他知道这玩意儿撑不了多久,就像知道这趟进来,大概率不会是个普通查岗。“早知道多收点定金,”他心里嘀咕,“至少够给老子买个往生超度套餐。”

通道越走越窄,头顶的水泥板开始渗水,滴答滴答砸在肩头,冷得像冰渣子顺着脊椎往下爬。拐过第三个弯,眼前豁然出现一个三岔口。左右两条路都黑得不见底,正前方的墙面上,却爬满了暗红色的条纹。

那些纹路不是画的,也不是喷的,更像是从墙体内部慢慢渗出来的——像活物的血管在混凝土里蔓延生长。它们扭曲着拼成一行字:“来者即客,留皮不留魂”。字体歪斜,笔画末端还微微抽搐,仿佛刚写完不久,墨迹未干。

林川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也没后退。他抬起左手,摸了摸胸口位置的三号手机。指尖刚碰到屏幕,那台老机器突然“滋啦”一声,播放中断,屏幕中央裂开一道细缝,像被人用指甲划破的皮肤,裂缝边缘泛起血丝般的红光。

空气温度骤降。他呼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贴着下巴往下掉,落在脖颈上像针扎。耳机里的《大悲咒》彻底哑了,只剩电流杂音在颅内乱窜,像一群蚂蚁啃脑子,还特么是加班加点的那种。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背靠墙壁蹲下,左手死死按住胸口,仿佛那样就能把声音按回去。右手摸向战术腰包,动作熟练得近乎本能,掏出防风镜戴上。镜片一扣上脸,视野反而更模糊了——边缘泛起一层油膜般的光晕,像是隔着脏玻璃看世界,连自己的手都像是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

他闭上眼,开始数心跳。

一下,两下……七十四,七十五。这是父亲教他的法子。小时候被关衣柜,漆黑一片,只能靠数心跳确认自己还活着。那时候父亲在外面喊:“川子,别怕,数清楚,跳一次就是活一秒。”可现在这心跳快得离谱,咚咚咚地撞着肋骨,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打鼓,还是那种赶着投胎的急板。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往脑子里钻。不是声音,也不是画面,而是一种“存在感”——像是有另一双眼睛,在他意识深处睁开,冷冷地盯着他,带着审视,像在检查一件即将签收的包裹。

他猛地睁眼。

眼前不再是三岔口。

他站在一间厨房里。瓷砖地缝发黑,像是长年累月渗进去了某种黏稠液体。灶台上的锅盖微微颤动,底下传来咕嘟声,火苗是幽蓝色的,舔着锅底,锅里翻滚的液体冒着泡,散发出焦肉混合铁锈的气味。他闻到了熟透的血,还有点像烧糊的电线。

背后没人。但他知道有人。

那个背影缓缓转了过来。

是张熟悉的脸——他自己。嘴角咧开,一直撕到耳根,露出整排森白的牙。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灰白,像是被漂洗过的旧照片,又像是监控录像里雪花屏时的画面。

“你终于来了。”那张嘴说,声音却是林川自己的,只是慢了半拍,像录音机卡带,每个字都拖着尾巴,听得人头皮炸裂。

林川没动。他盯着那张脸,盯着那对空洞的眼睛,然后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炸开的瞬间,他强行扭头,视线移开,拒绝与幻象对视。嘴里一股铁锈味,混着唾液往下咽,他心想:“老子的脸什么时候这么吓人?这他妈是心理阴影吧?”

就在这一刹那,左臂快递条形码纹身的位置突然灼痛,像是被烙铁贴了一下。他低头撩起袖子,皮肤上赫然浮现出一道新鲜划痕,血珠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水泥地上,“嗤”地一声轻响,竟腐蚀出一个小凹坑,地面冒起一缕白烟,还飘出一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我靠!”他低吼一声,扯下战术夹克的一角,用牙齿配合右手胡乱打结,把伤口裹住。过程中不敢多看地面一眼——他知道那血是自己的,但万一脑子里冒出“这血是不是我的”这种念头,搞不好下一秒连“我”是谁都会忘。“老子要是变成记忆碎片,记得把我存进云端备份啊……”他自嘲地想,声音抖得连自己都不信。

处理完手臂,他靠着墙站起来,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右腿外侧突然传来剧痛,低头一看,裤管裂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像是被无形的爪子狠狠抓过。血已经浸透布料,滴滴答答往下掉,每一滴落地都发出轻微的“滋”声,像是在自我消化。

他没时间管了。必须出去。

转身,沿着原路往回走。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动什么。通道还是那个通道,但空气更稠了,每吸一口都像在吞湿棉花,肺叶张不开,胸口闷得发慌。走了约莫三十米,前方本该是出口的位置,却变成了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墙面全是镜子。

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着他。

但动作全都不一样。

左边那面,他在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巴张得老大,却没有声音;右边那面,他仰头大笑,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角都裂开了;正前方那面,他静止不动,眼眶空洞,像具尸体,连呼吸都没有。

林川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一步一步往前挪。他不敢看任何一面镜子,哪怕眼角余光扫到一点反光,都觉得头皮发麻,头发根根竖起,仿佛下一秒就要自己拔出来逃跑。脚感告诉他这条路是对的——地面的坡度、碎石的分布,都和进来时一致。可当他终于走到尽头,抬头一看,心直接沉到脚底。

那堵刻着“来者即客,留皮不留魂”的墙,又回来了。

他绕了一圈,回到了起点。

空间闭环了。

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眉骨往下流,蛰得眼睛生疼。他抬手抹了一把,手指抖得厉害。呼吸越来越快,胸口像被铁箍勒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哨音。心跳早就不受控制,咚咚咚地撞着肋骨,快得像要炸开。

可脑子里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提示,没有反规则闪现。那该死的“金手指”像是死机了,连蓝屏都不给,纯纯摆烂。

耳边忽然响起一段旋律。

童谣。调子完全走样,像是被拉长又压扁的磁带,断断续续地哼着。每听一秒,脑子里的记忆就像被橡皮擦蹭过,变得模糊一分。他想堵耳朵,可双手刚抬起来,就发现掌心也在流血——不知什么时候划破的,血顺着指缝滴落,地上又多了几个腐蚀的小坑,坑底还冒着微弱的热气。

他靠着墙,一点点往下滑,最后坐在了地上。背脊贴着冰冷的水泥,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他咬着牙,把外套重新裹紧,右手死死攥着三号手机,哪怕它已经黑屏,哪怕它再也不能播放《大悲咒》,哪怕它现在只是一块废铁。

“这可比送加急件刺激多了……”他喃喃了一句,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像是从别人喉咙里借来的,“早知道改行当道士,至少还能念经骗香火钱。”

话音未落,墙上那行血字突然蠕动了一下。

原本的“来者即客,留皮不留魂”,变成了——

“签收人:林川”。

林川瞳孔骤缩,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缓缓抬头,目光死死钉在那六个字上。每一个笔画都在微微抽搐,像是由无数细小的虫子排列而成,随着呼吸般起伏。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文字的变化,而是某种活物在书写,是它在确认——确认收货人到场。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踉跄着冲向左侧通道。哪怕明知是死路,也要试一试。身体撞进黑暗,碎石在脚下翻滚,肺部因缺氧而灼痛。可跑不到十步,前方突然浮现一道熟悉的墙面——那行血字再次浮现:“签收人:林川”。

他又试右边。

一样的结局。

第三次,他闭着眼逆向行走,凭记忆中的坡度判断方向。可当他停下,手掌抵住前方墙壁时,触感冰冷而湿润,指尖传来黏腻的错觉。睁开眼,整面墙已变成一张巨大的人脸——塌陷的眼窝、裂开的嘴角,正是刚才厨房里那个“自己”。

那嘴缓缓张开,无声地说了一个词:

“验收”。

林川浑身一僵,脊椎像被冰锥贯穿。他猛然回头,却发现身后通道已消失,取而代之是一堵光滑的混凝土墙,上面浮现出一行新的血字,歪斜却清晰:

“包裹已送达,请确认签收状态。”

与此同时,胸前口袋里的三号手机突然剧烈震动,比之前强烈十倍,仿佛里面有东西要破壳而出。他颤抖着手掏出来,屏幕虽裂,竟自动亮起。灰白画面上跳出一条短信界面,发件人显示为“系统通知”,内容只有一句:

【您有未签收的异常件,请于10分钟内完成确认,否则将启动强制回收程序。】

倒计时随即浮现:09:59、09:58……

林川喘着粗气,盯着那串数字不断跳动。他忽然想起三天前接到的那个任务——编号x-739的“特殊配送”,客户信息为空,目的地标注为“地下管网第七段废弃分流区”,备注栏写着一行小字:“无需本人签收,仅需见证送达即可。”

当时他觉得奇怪,但酬金高得离谱,又是组织内部派单,便接了下来。

现在他明白了。

所谓的“见证”,根本不是旁观。

而是成为容器。

成为那个签收的人。

他低头看向左臂,条形码纹身正在发烫,颜色由黑转红,隐约浮现出一组编码:x-739。皮肤下的纹路像活过来一般,微微搏动,仿佛与体内的血液同步跳动。

原来从接过包裹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货品的一部分。

倒计时跳到09:30时,整个空间开始震颤。地面裂开细缝,从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缓慢汇聚成溪流,流向他的脚边。空气中响起低频嗡鸣,像是某种巨型机械在远处启动,又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心跳。

林川靠着墙滑坐下去,手指深深抠进水泥缝里,指甲崩裂也不觉痛。他知道逃不掉了。但这不代表他要认命。

他咬破食指,在地上迅速画出一个残缺的符号——父亲临终前用血写在他掌心的封印图腾,据说能短暂隔绝“非人注视”。画得太急,线条歪歪扭扭,最后一笔几乎断开。他将血涂抹在眼皮上,闭眼默念三遍父亲教的口诀,声音轻得像梦呓。

嗡鸣声戛然而止。

倒计时暂停在08:17。

四周陷入死寂,连心跳声都像是被抽走了。

几秒钟后,他缓缓睁眼。

镜子走廊消失了。

三岔口也不见了。

他站在一条笔直的通道尽头,前方是一扇青铜门,门中央嵌着一块椭圆形的玻璃罩,里面静静躺着一只黑色包裹,表面没有任何标签,唯有正中央印着一个鲜红的条形码——和他的纹身一模一样。门把手是冷铁铸成的,形状像一只手,五指蜷曲,掌心朝上,仿佛在等待献祭。

门楣上方,浮现出最后一行字:

“请投递你自己。”

林川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碎屑,解下战术腰包扔在地上,金属扣撞击地面发出清脆声响。他一步步走向那扇门,脚步稳健,不再迟疑。每一步都像踩在命运的节点上,沉重,却坚定。

走到门前,他伸手触碰玻璃。

冰凉。

然后,他掀开左臂衣袖,对着条形码狠狠一划,鲜血涌出,顺着纹身沟壑流入玻璃缝隙,像注入某种古老的认证系统。血流不止,但他没停,反而用力一抹,让更多的血渗进去。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声音不大,却像雷劈进寂静。

他推开门,走进去,反手关上。

身后,一切归于黑暗。

而在外界现实世界的某个监控角落,一台老旧打印机忽然自行启动,齿轮咔咔作响,吐出一张单据。纸面上,配送状态从“运输中”悄然变为:

【已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