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挽起袖子进了厨房,手脚麻利得不像话。洗菜、切菜、颠勺,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葱姜蒜的香气很快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高志翎领着两个儿子在一旁打下手,何高原递碗,何高云递筷子,父子三人配合默契,惹得厨房里的帮佣都忍不住笑。
没过多久,一桌丰盛的菜肴就摆上了桌。
红烧野猪肘子色泽红亮,糖醋空间鲤鱼酸甜适口,野鸡炖蘑菇鲜香味浓,竹荪细滑脆,还有几道清爽的素菜,荤素搭配,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高老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肘子,放进嘴里一嚼,当即赞不绝口:“好!还是你小子的手艺地道!比酒楼里的大厨强多了!”
高志翎笑着给高老添了碗米饭:“爸,您爱吃就多吃点,柱子今儿个特意给您做的。”
高原、高云、夏润秋润四个孩子,早就馋得直流口水,得了大人准许,拿起勺子狼吞虎咽,小脸蛋上沾了不少汤汁,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一家人边吃边聊,从家长里短说到古今中外,气氛热热闹闹,尽兴至极。
酒足饭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傻柱起身告辞:“爸,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基地和福利院的事多,改天再来看您。”
高老看着两个虎头虎脑的外孙,满眼不舍,拉住何高原和何高云的小手:“乖孙,留下来住一晚,姥爷带你们去后院捉蛐蛐,好不好?”
何高原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秦淮茹,摇摇头:“姥爷,谢谢您,我们还是跟爸妈回家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何高云也跟着点头,小大人似的:“是啊姥爷,等周末了,我们再来看您,陪您下棋。”
两个孩子态度和缓而坚决,高老也不好强求,只能笑着点头:“好,好,听你们的!志筠,你开车去送送你姐姐和姐夫。”
高志筠应了声,领着傻柱一家往外走。
傻柱一行人刚离开高家大院,拐过街角,一道黑影就从对面的树后闪身出来。
这人正是龙刚,他已经在高家附近守了大半天了。看着傻柱一家远去的背影,他眉头紧锁,随即转身,快步走到高家大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高志筠的爱人李龙根,他见是个陌生男人,脸上带着警惕:“你找谁?”
龙刚挺直腰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找高家家主。”
李龙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沉声说道:“他累了,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吧。”
“麻烦你通报一声。”龙刚丝毫不肯退让,眼神锐利,“我知道傻柱的秘密,至于他见不见,你别替他做主,行吗?”
这话让李龙根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二姐夫是高老的心头肉,事关傻柱的秘密,自己确实做不了主。当下也不敢怠慢,连忙说道:“你等着,我这就去禀报。”
李龙根转身进了正厅,高老正坐在灯下看报纸,听见动静,抬头问道:“怎么了?你爸妈那边有事要着急回去?”
李龙根低声说道:“没事。爸,门口有个叫龙刚的男人,说有傻柱的秘密要跟您说,还说不让我替您做主。”
高老闻言,眉头微微一蹙,放下报纸,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把他带进来,带到会客厅。”
李龙根应了声,转身出去领人。
龙刚跟着李龙根走进会客厅,一眼就看见端坐在主位上的高老。
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龙刚心里顿时一紧,他定了定神,拱手道:“您是高老吧?我听说过您。”
高老缓缓点头,目光如炬地看着他,没有说话,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会客厅。
龙刚只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他知道,自己要是拿不出点真东西,今天怕是没法善了。
龙刚轻咳一声,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情绪,这才开口说道:“高老,您知道跟傻柱相关的人死了多少吗?”
高老不动声色,示意他继续说。
龙刚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了出来:“白特务、聋老太太、刘光天、季春燕、我父亲、刀哥、辛星、贾张氏,还有最近几乎灭门的辛家……这些人,哪一个不跟傻柱有点牵扯?”
高老握着扶手的手微微一紧,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平静,沉声说道:“龙先生,请继续。”
谁知龙刚却话锋一转,摊了摊手:“高老,我说完了。”
高老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带着一丝寒意:“龙先生,你的意思是,这些人都是傻柱杀的?”
“这可是您说的,我可没这么讲。”龙刚连忙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我的意思是,至少这些人,都是因为傻柱改变了气运。说起来,您高家,不也因为傻柱,改变了不少气运吗?”
高老心里跟明镜似的,龙刚这是话里有话,分明是来挑拨离间的。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家里添人加丁,人丁兴旺,自然气运兴旺,这有什么好说的?”
龙刚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沙子也掺进去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当即起身拱手:“高老,叨扰了,我告辞了。”
高老没起身,只是抬了抬手:“龙先生慢走,龙根,送客。”
李龙根应了声,领着龙刚往外走。
会客厅里只剩下高老一人,他靠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陷入了沉思。龙刚说的这些人,他哪能不知道?甚至他知道的,远比龙刚要多得多。
贾张氏刻薄刁钻、好吃懒做,最后也没得好死;辛家更是仗着有点势力,处处嚣张跋扈,后来跟傻柱作对,如今落得个几乎灭门的地步……
龙刚这一番话,看似是挑拨,实则是点醒了他。是啊,跟傻柱做对的人,有几个能有善终的?
傻柱这人,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心思通透,自己高家如今蒸蒸日上,离不开傻柱的助力,可千万不能因为一时糊涂,阴沟里翻了船!
可自己对傻柱……
高老长叹一声,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李龙根送完龙刚回来,见高老还在沉思,不敢打扰,只是轻手轻脚地收拾了桌上的茶杯,退到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