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别跑,不要乱,不要慌,小心踩踏!”傻柱大喊着,死死护住电影机和发电机,身体随着地面的晃动剧烈颠簸,像是坐过山车似的,天旋地转,耳边全是嘈杂的声响,灰尘漫天飞舞,呛得人喘不过气。
几十秒后,晃动渐渐平息,四周一片死寂,只剩下人们的抽泣和呻吟,周围原本整齐的校舍变成了一片残垣断壁,到处是砖瓦碎片,烟尘弥漫,能见度极低。
傻柱缓过神来,赶紧打开发电机,灯泡亮起,昏黄的光芒穿透烟尘,像是末日里的一轮新日,驱散了些许黑暗。
人们看到光明,心里的恐惧减轻了不少,渐渐安静下来,开始焦急地呼唤亲人的名字。
“孩子!我的孩子!”
“老伴!你在哪?”
这时,一道虚弱的呼救声传来:“傻柱!救我!快救我!”
傻柱拿起手电照过去,只见许大茂掉进了地面裂开的一道缝隙里,半截身子陷在里面,动弹不得,脸上满是惊恐。
“坚持住!”傻柱快步跑过去,伸手抓住许大茂的胳膊,一把将他拽了上来。许大茂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半天缓不过神来。
傻柱从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和一瓶水递给他:“先吃点东西,缓一缓。”
许大茂接过饼干,咬了一口,却难以下咽,满肚子火气瞬间爆发,指着傻柱破口大骂:“傻柱你狗日的!你是不是故意的?拉我来这破地方放电影,差点把我害死!我跟你没完!”
傻柱脸色沉痛,看着四周散落的人群,沉声道:“许大茂,你睁开眼睛看看,这里有多少人?三千还是四千?你以为我拉你来放电影是瞎折腾?若不是电影把他们聚到空地,刚才这一下,多少人得被埋在房子里?你救了多少人,自己心里没数吗?别骂了,看看电影机有没有坏,没坏咱们接着放上甘岭,给大家提提劲。等会儿我组织青壮救人,你负责照顾老人和孩子,可能还有余震,小心点。记住,你许大茂今天立大功了!”
许大茂愣住了,顺着傻柱的目光看去,只见空地上的人都安然无恙,而不远处的居民区早已一片狼藉,坍塌的房屋下隐约传来呼救声,他刚才的怒火瞬间消散,只剩下后怕和一丝愧疚,张了张嘴,没再说出半个骂人的字,默默起身检查电影机。
电影机没坏,《上甘岭》的画面再次亮起,激昂的旋律在废墟上空回荡,人们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纷纷聚拢到灯光下,光明和电影成了凝聚力,让恐慌的人们有了依托。
傻柱戴上钢盔和手套,站起身喊道:“青壮年都过来,跟我救人!小心余震,搬砖瓦的时候轻着点,别伤了下面的人!”
话音刚落,不少年轻汉子纷纷响应,跟着傻柱往坍塌的房屋走去。
傻柱的随身空间不知何时进化了,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幸存者的位置,指引着他精准搜救,加上他力大如牛,厚重的水泥板、断梁,他单手就能掀起来,动作又快又稳,不断从残垣断壁下救出被困的人。
救出来的伤员,傻柱就用带来的滇南本草简单处理伤口,能走动的帮忙照顾重伤员。
老人和孩子则围在电影机旁,由许大茂照看,他虽性子刻薄,此刻却也尽心,宽慰着老人,哄着哭闹的孩子,时不时警惕地观察四周,怕余震再来。
大暑节气的凤凰城,四点多天空就渐渐亮了起来,天边泛起鱼肚白,烟尘慢慢散去,废墟的景象愈发清晰,触目惊心。
幸存的人们自发加入搜救队伍,互相帮助,自救互救。
上午十点,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声,高志盛带着部队官兵赶来了,还带来了专业的搜救工具和更多物资,十几条搜救犬冲下车,循着气味钻进废墟,精准定位幸存者,搜救效率大大提高。
官兵们有序展开救援,搬废墟、救伤员、分发物资,场面有条不紊。
许大茂白天去旁边的临时抗震帐篷休息,养足精神,到了晚上就接着放电影,给幸存者鼓劲,电影成了震后最温暖的慰藉。
傻柱则夜以继日地搜救,眼里布满血丝,手上磨出了血泡,却丝毫不敢停歇,脑海里的空间不断指引,他不知救了多少人,只知道多救一个,就多一条人命。
饿了就啃两口压缩饼干,渴了喝几口凉水,累得实在撑不住了,就靠在断墙上眯几分钟,醒来接着救人。
就这样连轴转了三天三夜,72小时黄金搜救时间过去,废墟下的呼救声越来越少,搜救工作渐渐接近尾声。
傻柱浑身沾满灰尘,疲惫不堪,却眼神坚定,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被救出,心里满是踏实。
许大茂也瘦了一圈,却精神不少,脸上带着难得的光彩,见傻柱走过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傻柱,这次老子没掉链子吧?以后能给雨哲做好榜样了!”
傻柱拍了拍他的肩头,真心实意道:“你是好样的。”
看着许大茂此刻的模样,他心里暗暗决定,以后好好帮衬他一把,让他能安稳过日子,就算将来老了,也能让许雨哲为他养老送终,死能瞑目。
处理完搜救的收尾工作,傻柱和许大茂一起回了南锣鼓巷。
刚进胡同,就看到不少四合院一片狼藉,不少房顶坍塌了,剩下的也多有破损,可让人意外的是,废墟旁竟有人在大兴土木,敲敲打打的声音此起彼伏。
刚进95号院,他看到秦淮茹在倒座房旁边忙活,靠着墙搭起了一间小房,旁边几个男人帮着干活,她时不时递水递烟,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傻柱心里清楚,秦淮茹没什么本事,肯定是用身子讨好人家,才有人愿意帮她加盖房子。
他走上前,沉声道:“秦淮茹,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公共地盘不能占,赶紧拆了!”
秦淮茹停下手里的活,脸上挤出一丝笑:“何师傅,我也是没办法,小当和棒梗大了,房子不够住,搭间小的凑活住,又不占你家地方,你就别管了。要不你把你的房子租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