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翎点点头,手脚麻利地捆着包裹,何白云也没闲着,夏润、秋润各领了一个弟弟。
“爸,您要去哪?”何高云扯着傻柱的衣角,眼里满是不安地问,“您是不是不跟我们回基地?”。
傻柱摸了摸他的头,沉声道:“爸去办十分重要的大事,以后你们一定会为爸骄傲的!你们先去基地等着,听话。”
高志翎拽了拽他的胳膊,低声道:“小心点。”
“放心。”傻柱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身就往外走,临出门时喊了句,“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等我回来!”
这六年多,傻柱没少偷偷教何白云武功,拳脚功夫练得扎实,再加上大郎通人性,战斗力极强,护着一家老小完全没问题。
高志翎开车,傻柱骑车,一家人先到了基地。
随即傻柱坐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许大茂家。
他知道许大茂那德行,肯定不信地动的事,而且两人以前有无数恩怨,看在亲儿子许雨哲和秦京茹的份上,对他俩不能见死不救。
许大茂开门见是傻柱,脸立刻沉了下来,抱着胳膊冷笑:“傻柱?我家不欢迎你,赶紧走!”
他被辛家强行取血,这些年他全靠岳父家的菜续命,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跟个竹竿似的,风一吹都能晃悠。
傻柱懒得跟他废话,伸手一把拎起许大茂,像拎小鸡似的塞进车里,沉声道:“跟哥救人去,别废话!”
秦京茹在屋里听见动静,探出头来,满脸惊慌:“傻柱,你干啥啊?”
“地动要来了,赶紧上车,带雨哲一起,去我家避避!”傻柱朝着屋里小声说了一声,语气不容置疑。
秦京茹虽半信半疑,但见傻柱神色严肃,又看许大茂被拎得动弹不得,不敢耽搁,赶紧拉着许雨哲跑出来,钻进了车里,不管屋里的许怀华。
车子发动,许大茂在副驾驶上挣扎着,破口大骂:“傻柱你疯了!凭啥绑我?我不去!你这是武断专行,我要告你!”
傻柱充耳不闻,油门踩得更狠,直奔基地,把她母子俩留给高志翎。
他和万般不愿的许大茂回到星光电影院。
他知道震前通过露天电影院让无数群众离开家,震后基础设施毁坏,肯定一片黑暗和混乱,光明和精神慰藉很重要,电影机能派上大用场。
到了电影院,傻柱挟持着许大茂推门进去,说:“大傻茂,紧急情况,你借两部电影机和十几部拷贝给我。”
许大茂刚想说不,见傻柱抬手,便怂了,顺从地打开库房!
傻柱径直往里走,扛起一部电影机就往外搬。
许大茂跟在后面,一看这架势,急得跳脚:“傻柱你疯了!这是公家东西,你敢抢?我是要被开除的!我告诉你,这事跟我没关系!”
傻柱懒得理他,又搬了一部电影机,搜罗了十几部拷贝,有《阿诗玛》《上甘岭》这些经典片子,一股脑塞进车里,让许大茂锁好门,拎上他又开车往东,直奔高志盛的部队。
见到高志盛,傻柱说明情况,高志盛立刻让人装了一大桶汽油,开了份证明,又叮嘱道:“妹夫,震后危险,注意安全,部队这边随时待命,后续会派人支援。”
“知道了,辛苦你了。”傻柱接过证明,转身上车,按照高老提前圈好的人口密集区域赶去,那里住户多,老房子密集,震后伤亡肯定大,先把人聚到空旷地带,能减少伤亡。
27日下午,他们到了地方,是一个学校的大操场,如今学校放假了。
傻柱下车搬电影机,许大茂虽满心不情愿,但也怕挨揍,只能嘟嘟囔囔地帮忙搭架子、挂银幕、接电源。“傻柱,你到底要干啥?放电影能救人?净瞎折腾!”
傻柱没理他,指挥他调试好机器,自己去周围转悠,拿全国粮票买了两人的晚饭。
他一路心拔凉拔凉的,许多人不信,没往下宣传,这里的群众还在家里。
他只好沿途大喊:“乡亲们,八点钟免费放电影了,都来学校看啊,凉快又热闹!有战争片和《阿诗玛》。”
大暑天热,不少人在外面纳凉,听见有电影看,吃了饭纷纷往空地聚拢,没多久就围了黑压压一片人。
晚上八点,电影准时开播,第一部片子放完,已经快十点了。
有人伸着懒腰准备回家,傻柱让许大茂立刻切换拷贝,放映《阿诗玛》。
许大茂皱着眉:“还放?机器都快烫了!”
“接着放,别停。我来降温。”傻柱沉声道。
许大茂没办法,只能陪着,一边操作机器,一边不耐烦地唠叨,他心里满是疑惑,猜不透傻柱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大半夜的拉着他来放电影,还没完没了。
傻柱则偷偷用布包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上空间阴湖的低温水来降温,水温高了再换水。
电影一直放到凌晨三点四十,空地的人困得打哈欠,却没人舍得走,毕竟平时难得有电影看。
傻柱看了看时间,突然关掉放映机和发电机,拿起话筒喊道:“乡亲们,不好意思,放映时间太长,机器得冷却一会儿,大家稍安勿躁,五分钟后继续放。趁这功夫,我给大家讲讲去年的海原大地动,那时候……”
他故意拖延时间,想把人多留一会儿,离地震越来越近了。
可有些人心急回家睡觉,不耐烦地嚷嚷:“别讲了,赶紧放电影,不然我们就走了!”
“就是,大半夜的讲这个干啥,晦气!”
说着,不少人起身往家走,傻柱劝了几句,根本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没过几分钟,突然脚下传来一阵奇怪的轰鸣声,像是闷雷在地下滚动,紧接着,天上亮起诡异的地光,惨白一片,照亮了整个夜空。
下一秒,地面猛地剧烈摇晃起来,地动山摇,房屋坍塌的巨响、人们的尖叫哭喊此起彼伏,整片区域瞬间陷入混乱。
“地龙翻身了!快跑啊!”
人群惊慌失措,四处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