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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快穿之美人她心机勾引 > 状元郎的糟糠妻娇弱怜人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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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昭屿一时语塞。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眶,鼻尖上还挂着泪珠,唇被他吻得微微肿着,发丝散乱地铺在褥子上,整个人又狼狈又委屈。

他方才确实是太冲动了。

他薛昭屿,大理寺少卿,审案时讲究证据确凿、不疾不徐,从不失态。

可方才看见她收拾箱笼说要搬走,他心里那根弦就绷断了。

他把她堵在柜门前,吻她,抱她上榻,将她压在身下,说“我心悦你”。

他承认,那番举动里头有冲动的成分。

可他不后悔。

他此刻真真实实地明了自己的心意。

他心悦她。

从雨中的第一眼起,从她在医馆里撑着床沿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出门去的那道背影起,从她在别院里裹着他的大氅坐在灯下绞发时,那颗心就已经不在他自己身上了。

薛昭屿伸手,将她鬓边沾湿的碎发拨到耳后。

苏淡月偏了偏脸,不让他碰。

“月儿。”他开口,声音低下来,“方才是我不好,吓着你了。”

苏淡月吸了吸鼻子,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可那股委屈的劲似乎松了些。

她看着他,目光里有几分埋怨,几分羞恼,还有一点藏不住的软。

“大人还说,”她声音哑哑的,“大人堂堂大理寺少卿,平日不是最讲规矩的么?怎么到月儿这里,就这般……这般……”

她没说下去,耳根先红了。

薛昭屿看着她耳根那片薄红,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对旁人讲规矩,”他伸手,指尖碰了碰她的耳垂,触到那片滚烫的软肉,苏淡月缩了缩脖子,“对你,不讲。”

苏淡月瞪了他一眼。

可那一眼瞪得没什么力道,水光潋滟的,倒像是撒娇。

薛昭屿收回手,在她身边坐下来。他坐得很直,没有靠过去,也没有再动手动脚,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方才说的那些话,”他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清冷平稳的调子,可话里的内容却不容置疑,“搬出去、名不正言不顺、对名声不好,往后不许再说。”

苏淡月抿了抿唇。

“别院你安心住着,住到什么时候都行。”薛昭屿继续说,“你父亲来了,我亲自去见他,把话跟他说清楚。在这之前,你哪儿都不许去。”

苏淡月低着头,手指攥着被角,攥了一会儿,轻声问:“公子……你是认真的么?”

薛昭屿看着她。

“我薛昭屿什么时候说过不认真的话?”

苏淡月抬起眼看他。

他坐在榻边,玄色锦袍衬得整个人清隽又端方,面容平静,眉目疏淡,可那双眼睛落在她脸上,认认真真的,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她看了他很久,眼眶又慢慢红了。

“月儿怕。”她声音很轻。

“怕什么?”

“怕大人只是一时兴起,”她别开脸,声音低下去,“月儿毕竟是有夫之妇,且大人身份是那般尊贵,月儿怎配得上……”

她没说完,声音已经哑了。

薛昭屿伸手,将她别开的脸转回来。

他捏着她的下巴,力道不重,逼她看着自己。

“苏淡月,”他看着她,一字一字道,“你听好了。我薛昭屿要娶谁,是我自己的事,跟侯府没关系,跟长公主也没关系。我十六岁中状元,没靠侯府一分力。如今官居四品,也是我自己挣来的。我要娶你,是我自己选的,不用向谁交代。”

他顿了顿,拇指擦过她眼角滑下来的一滴泪。

“你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

苏淡月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可这一次嘴角是弯的,哭得狼狈却笑得真切。

“公子……”她伸手,揪住他的袖口,揪得紧紧的,“你说的话,月儿都记住了。你要是日后反悔,月儿……”

“没有日后反悔。”薛昭屿打断她。

苏淡月破涕为笑,拿他的袖子擦了擦脸,把他的锦袍蹭湿了一小片。

薛昭屿低头看了一眼那片湿痕,没说话,也没把手抽回来。

她在榻上缩了缩,裹着薄被,仰着脸看他,眼睛哭得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可眼底亮晶晶的,像是雨洗过的星子。

薛昭屿看着她这副模样,胸口那处一直闷着的地方忽然松了。

他伸手,将她散开的发丝拢了拢,指尖擦过她的耳廓。

“睡一会儿。”他说,“眼睛都肿了。”

苏淡月“嗯”了一声,乖乖闭上眼。可她手还揪着他的袖口,没有松开。

薛昭屿坐在榻边,没有走。

窗外日头渐渐西斜,光影一寸一寸地移,从窗纸移到榻上,照在两人身上。

她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绵长,攥着他袖口的手指也慢慢松了,垂在身侧。

薛昭屿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长睫在眼下投着一小片淡青的影,唇微微抿着,嘴角还留着一点弯起的弧度。

他坐了很久。

久到日头彻底沉下去,屋里暗下来,小莲轻手轻脚进来点了灯。

她看见薛昭屿坐在榻边,苏淡月揪着他的袖子睡着,愣了一下,随即抿着嘴退了出去,把门带好。

薛昭屿在灯下坐了一会儿,从袖中摸出那方素白帕子。

墨竹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方方正正。

他看了一眼,攥了攥,又塞回去。

然后将她攥着他袖口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将袖子抽出来,起身走到桌前,吹灭了灯。

屋里暗下来。

他在黑暗中站了片刻,转身出了内室,轻轻合上门。

院子里桂花香浓,夜风拂面。

蒋斌从廊下迎上来,低声道:

“公子,回府?”

薛昭屿“嗯”了一声,抬脚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内室的方向。

窗纸里黑沉沉的,她已经睡熟了。

他收回目光,翻身上马。

月色清明,马蹄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响起,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