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给自己留退路。
唇贴上去的瞬间，他便撬开了她的齿关，舌尖探进去，搅着她的，深而重地吻着。
苏淡月“唔”了一声，整个人往后仰，后脑抵上柜门，被他一手扣住，动弹不得。
她的手指攥上了他的衣襟，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可她没有推开他。
薛昭屿的吻从她唇上移开，沿着她的下颌一路往下，吻过她细白的脖颈，吻过她微微跳动的颈脉。
“公子……”她声音碎在风里，又轻又颤。
薛昭屿没应声。他的唇停在她锁骨上方那片皮肤上，那里没有痣，可肌肤细腻温热，带着皂角的清淡气息。
他张嘴咬了一下，不重，却让她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别……”她声音颤得不成样子，“别这样……”
薛昭屿抬起头，看着她。
她靠在柜门上，仰着头，眼尾薄红浓得像是要滴血，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泛着水光。
她喘得厉害，胸口起伏着，目光迷蒙又慌乱。
薛昭屿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苏淡月轻呼了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他抱着她走了几步，将她放在榻上。
榻上铺着素色的褥子，她散开的长发铺在上面，黑得像墨。
薛昭屿俯下身去。
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她躺在他身下，仰着脸，眼尾湿润，唇微微张着，胸口还在起伏。
“月儿，”他哑着嗓子叫她，“我....我心悦你。”
说完，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唇贴着她颈侧细嫩的皮肤，一路往下，吻过那截细白的锁骨，吻过那片被咬过的肌肤。
苏淡月仰起头，手抵在他的胸膛，呼吸急促又凌乱，压根承受不住他这般的孟浪。
“大人……别……”她声音又轻又软。
薛昭屿的吻停了一瞬。
他抬起头，看着她。
烛火映在她眼里，水光潋滟，眼尾薄红浓得像是要化了。
她看着他，目光里有迷蒙，有羞怯，还有一点很深的、藏得很紧的东西。
薛昭屿没看见那点东西。
他低下头，将她的唇重新含住，这一次吻得很轻，很慢。
日光从窗纸里透进来，照在榻上，照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她的声音碎在风里，一声一声，又轻又软。
“大人……大人……”
薛昭屿将她的声音吞进吻里，一下一下，吻得很深。
他等了很多年，等一个让他动心的人。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场意外，一次落水，一间别院，一个孤零零的、走投无路的小娘子。
可既然动了心，他便不打算再放她走。
她还有十来日便要随父亲回苏州。
可他不打算让她走。
窗外桂花香从窗缝里渗进来，混着屋里渐渐升起的温热，甜腻又缠绵。
...
良久。
薛昭屿的吻停住了。
他尝到她脸上那点咸涩时，动作顿了一瞬。
抬起头，看见她闭着眼，长睫湿透了，泪珠从眼角一颗一颗滚下来，落在褥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没有出声，只是咬着唇，瘦削的肩头微微发着抖。
薛昭屿撑起身子。
“苏淡月。”
她没睁眼，只是偏过脸去，将脸埋进散开的发丝里。
薛昭屿的眉头皱起来。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轻轻转回来。
她被迫睁开眼，眼眶通红，眼尾那抹薄红浓得像是要滴血，泪珠还挂在睫毛上，亮晶晶的。
“哭什么？”他问，声音沉下去。
苏淡月看着他，嘴唇颤了颤。
她想说话，可嗓子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泪反而掉得更凶了，一颗接一颗，无声无息地砸在他手背上。
薛昭屿的胸口闷了一瞬。
他松开她的下巴，拿袖口替她擦脸。动作有些笨，擦得她鼻尖都红了，可眼泪越擦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别哭了。”他声音放软了些。
苏淡月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得不像话：
“你……你为何这般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