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股仿佛洪荒巨兽苏醒般的磅礴气息,从陈谨礼身上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原本在余笙地脉灵气共享加持下,已达五境后期的气息,开始如同火山喷发般疯狂攀升!
气息澎湃汹涌,几乎要追平那已隐隐触及六境门槛的血咒大祭司!
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光线经过他身边,甚至都发生了诡异的偏折!
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哪怕只是呼吸,都带起一阵令人心惊的波动!
这一刻,不止是敌方四人,连城墙上所有观战者,包括月宫这位真正的六境高手在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爆发惊呆了!
“这……这是什么手段?!”
洪镖头和止罪大师皆是看傻了眼,赵莽等守军将领更是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征战多年,见过高手,见过秘法,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蛮横地在瞬间将战力拔高到如此地步!
而处于污秽领域核心的血咒等四人,感受最为直接深刻。
那股扑面而来的,仿佛能刺穿他们灵魂的锋锐气息,让刚刚获得“圣源”加持,信心爆棚的他们,心头骤然蒙上了一层阴影。
“装神弄鬼!”
血咒嘶吼着,六条触手狂舞,试图驱散心中那丝不安,“圣源无敌!杀了他!”
然而,陈谨礼和余笙的爆发,才刚刚开始。
余笙没有去看陈谨礼惊人的变化,双手轻轻按在了剑匣两侧。
“小小,助我。”
她轻声呢喃,剑匣传来欢欣的回应,小小的灵体瞬间光芒大盛。
“地脉听令……”
“剑起!”
霎时间剑匣之内,景象大变!
不再是飞出实体剑器,而是天女散花般无穷无尽的淡金色剑芒!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地脉灵气,混合着余笙独一无二的听雨剑意凝聚而成!
每一道剑芒都纤细如春雨,不过发丝粗细,尺余长短,却锋锐无匹,闪烁着淡金与微蓝交织的流光。
好似九天银河,倒悬倾泻!
“沐雨剑域,开!”
百丈方圆,尽成剑雨世界!
剑雨并不密集到让人无法喘息,雨声即是剑鸣,清脆密集,连绵不绝。
每一滴“雨”,都是致命的杀机,都蕴含着大地厚重与剑意锋锐的双重力量。
城墙上,众人只觉那笼罩心头的阴郁压抑之感为之一轻,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血咒四人面色再变。
“不好!不能让她维持剑域!先杀那女的!”
血咒狂吼,六条触手如同巨蟒出洞,撕裂雨幕,带着腐蚀一切的污秽血光,率先冲向余笙!
余下几人亦是不敢耽搁,当即飞身而上!
四人的目标明确无比,先避开气息同样恐怖的陈谨礼,集中一切力量,以最快速度斩杀作为剑域核心的余笙!
只要余笙一死,剑域自破,陈谨礼失去地脉加持,便不足为惧!
余笙却是不闪不避,拂袖轻挥,雨幕铺天盖地倾泻而去!
血咒的六条触手狂舞,将袭来的剑雨大片扫开。
铁骨以坚不可摧的岩石身躯硬抗,剑雨在他身上溅起无数火星,留下道道白痕,却难以真正破防。
萨满的浊眼和精神涟漪干扰着部分剑雨轨迹,使其偏离目标。
叛将的浊气风暴更是具有极强的侵蚀性,将靠近的剑雨不断吞没污染。
四人虽然被这无穷无尽的剑雨打得身形迟滞,前进速度大减,但并未受到致命的威胁。
他们顶着剑雨,距离余笙已越来越近!
四人眼中露出狰狞与狂喜!
城墙上,洪镖头、止罪大师等人皆是心头一紧,体内真元疯狂运转,做好了随时冲上去援手的准备。
月宫亦是眸光微凝,玉手悄然抬起,一缕若有若无的月华已在指尖流转。
主家虽说不必出手,但若真到了千钧一发之际,她绝不会坐视。
然而,身处剑雨中心的余笙,却依旧平静如初。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四张越来越近的狰狞面孔,只是微微侧头,仿佛在聆听什么。
听雨剑意,听的不只是雨声。
还有这潇潇雨幕中,一切的声音。
四人的攻势,眼看在下一瞬同时爆发,一击必杀!
也就在这电光石火,杀机临身的刹那,一直静立原地的余笙,忽然抬起眼帘。
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里,映出四张狰狞扭曲的面孔。
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六条暗红触手末端如枪尖般拧成一股,污血光芒凝聚至极致,直刺余笙心口!
铁骨巨棒抡圆,携山岳倾倒之势砸向她头颅!
萨满的浊眼骤然裂开,一道无形的精神尖刺无声射出,直钻灵宫!
叛将已化作半人半雾的怪物,污血混合浊气凝成一道旋转的钻头,绞向她腰腹!
四道足以让寻常五境巅峰瞬间毙命的杀招,封死了余笙所有闪避的空间。
然而,就在这绝杀的一瞬,四人却齐齐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起,直冲天灵盖。
陈谨礼,不见了!
那个前一瞬还散发出恐怖气息,如标枪般立在余笙身旁的年轻人,竟凭空消失了!
没有留下丝毫气息波动,仿佛从未存在过!
几乎同时,余笙动了。
只见她左手并指如剑,对着身前轻轻一划。
随着她指尖划过的轨迹,那无穷无尽的淡金色剑雨骤然汇聚,在她身前咫尺之地,化作一道薄如蝉翼剑幕。
四道杀招不分先后轰在这道剑幕之上!
预想中的激烈碰撞并未发生。
触手刺入,巨棒砸落,精神尖刺穿透,浊气钻头绞入,所有攻击在触及水幕的刹那,都如同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泥沼中。
四人的联手必杀一击,竟被一道薄薄的剑幕轻描淡写地尽数接下!
这怎么可能?!
四人皆是惊骇至极。
这绝不是一个刚刚突破五境的人能做到的!
即便是她掌控了整个王都的地脉之力,也不可能将力量运用得如此精妙入微!
这需要对力量有登峰造极的掌控,需要对时机有妙到毫巅的把握,更需要……一个完美的支点!
“退!”
血咒毕竟是仅次于摩罗的大祭司,经验最为老辣,第一个反应过来,嘶声狂吼,六条触手便要回缩。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他吼声出口的同一刹那,那看似平静无波的淡金水幕内部,一点璀璨的银芒,毫无征兆地亮起,从水幕内部刺出!
如同潜伏在水中的毒蛇,终于等到了猎物最松懈的时刻,露出了致命獠牙!
目标直指萨满!
她刚刚全力催动浊眼发动精神攻击,此刻正是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心神最为摇曳之时。
银芒一闪而没。
萨满甚至连惊愕的表情都未能完全展露,眉心处那枚污秽的“浊眼”中央,便已多了一个细小的孔洞。
没有鲜血,没有伤口。
只有一缕精纯凛冽,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星辉剑意,自那孔洞灌入,瞬间席卷她全身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