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刺天 > 第642章 端倪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老东西,刚才那俩是干什么的?”

身后,两个捕快突然出现,

那个端着饭碗的老汉连忙站起来,颤颤巍巍的回答了捕快的问题。

“你速速赶回县衙回禀郝大人,那个姓魏的除了找人之外,还问起县里赋税之事,请大人赶紧拿个主意。”

胖捕快吩咐完瘦同伙,扇了老汉一耳光,自己则继续尾随。

“站住!”

南云秋突然出现,拦住了兴高采烈的公子哥,

公子哥很骄横:

“劫道的?也不打听打听爷是谁,在太平县还没人敢对爷无礼。”

“我不劫道,我是杨氏的表弟,你为何要欺负他?”

“哦,是杨美人的表弟啊,我没欺负她,刚才还给了她二十两银子。其实嘛,也不是我给的,有个朋友托我送给她的。”

南云秋起了疑心,

便胡诌道:

“男女授受不亲,今后不许再骚扰她,我今天专程来找她,就是跟她商量改嫁的事。”

“她改嫁?”

“是啊,我们镇上有个财主想要续弦,给了很多彩礼,等她守丧一年就可以改嫁了。”

“不可能!

她早就被我们谭公子相中了,回去告诉你们村的财主,赶紧死了这条心。

我们谭公子看上的美人,谁都不能染指,

否则让他不知自己怎么死的。”

公子哥真实诚,什么话都往外说。

“啊,这个我真不知情,我家表姐答应了吗?魏家同意了吗?”

“能不答应吗?

跟着谭公子吃香喝辣,比补锅匠强上百倍千倍。

魏老汉敢不同意吗?

魏二郎欠下的二百两赌债,他三辈子也还不上。”

“原来是这样,那谭公子是谁?比财主有钱吗?”

公子哥鼻孔朝天:

“你小子是个乡巴佬吧,我家谭公子就是城里逍遥阁的掌柜谭瑟,富可敌国,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岂是小小的土财主可比?”

“失敬失敬,谭公子谁敢惹,看来土财主没戏了。”

南云秋佯装可惜,

讪讪而退。

问了两个人,才找到魏老汉的家。

三间土屋,东侧是灶房,院子不大倒也整洁,

老汉见到南云秋,直抹老泪,仿佛盼到了救星。

按照南云秋的吩咐,

他昨日就从县衙里把儿子的尸首领回来,说是要停灵几日便准备安葬。

县衙以为他不再告状,便也答应了。

南云秋不是仵作,毕竟见多识广,瞅那三处致命伤,分别在咽喉,腹部还有心口,不由得怒火中烧。

别说三处,

就是一处,魏二郎也没有自杀的力气。

完全可以断定:

他杀无疑!

他盖上了白布,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再次掀开,手指触摸着伤口仔细审视,发现几处都有个共同点。

伤口上端很深,下端较浅,而且痕迹都是从左上向右下。

他摸出短刃,扮作凶手比划几下,

得出了惊人的结论:

凶手是从高处出手,要么身高在八尺以上,要么就是从空中飞落下来,出手袭击。

还有,

凶手应该是个左撇子。

老汉听闻果真是他杀,忍不住浊泪翻滚,南云秋的目光落在杨氏身上,

她哭得很投入,不像是表演的成分。

如果早就和谭瑟眉来眼去,勾搭成奸,断不至于此。

“老伯,令郎平时都和什么人来往?最近一回有什么异常吗?”

“二郎成日走街串巷,没什么朋友,

去年起不知咋的,经常晚归,而且兜里没剩下几文钱,

后来老汉拿棒子逼问,

他才说和朋友耍了几回钱。

起初老汉以为只是玩玩而已,到后来才发现越陷越深,据说还欠人家不少钱。”

“后来呢?”

“老汉以死相逼,他也下决心金盆洗手。”

“是哪个朋友?”

“要说朋友倒是有一个,是个裁缝,叫彭四毛,彭家庄人。

死前头一天他俩还见过面,回来后二郎还神气活现的,

谁知第二天就死在青溪旁的桑林里。

如今撇下孤儿寡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老汉伤透了心,

南云秋还想继续问,院门却被狠狠推开。

“魏老汉在家吗?”

“老汉便是,敢问几位差官有何吩咐?”

“接县尊大人钧令,这两日县衙停尸房突发瘟疫,怀疑魏二郎尸身也被传染,担心蔓延家人和乡邻,特地命我等过来,将尸首拉回县衙接受检验,如果没有疫情再交还你们。”

魏老汉纳闷道:

“这,死人也会传染瘟疫吗?”

“你懂什么?郝大人还有令,为防疫情传播,这几日你们全家人不得出门,也不得接见来客,违令者就要下大牢。”

差官如狼似虎,

瞅着南云秋又问:

“你是干什么的?可有身份文牒?”

“哦,他是老汉远房表侄,今日是来帮助料理小儿丧事。常来常往的,并未携带文牒。”

“荒唐!疫情尚不可测,焉能留宿外客,又不随身携带文牒。走,跟我们去县衙走一趟,待查明身份后再放行。”

差官不容分说,吆喝南云秋帮助把尸首抬上马车,

南云秋示意幼蓉留在这里等他回来。

两个差官拿他当牲口使唤,连声吆喝他使劲拉车,还在背后窃窃私语。

南云秋听不清楚他们说什么,但肯定不安好心。

走到路口,

他愕然发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

旁边是条溪流,北面可见青山的轮廓,山脚下是大片的荒草地,萧瑟而冷清,而草地的东头不远处,有座孤零零的小院子。

那正是老神仙的家!

尚德曾将他带到老神仙家里治伤解毒,还碰到了文帝和贞妃。

太巧了,

这里和梅媪信中描述的环境惊人的相同。

马车载着尸首,官差撵着他,晃晃悠悠西去县城。

路上,

他总觉得背后有窸窸窣窣的动静,有点生疑,待行进到前面的路口拐弯时,冷不丁朝后面瞥去。

有个官差来不及掩饰,慌忙把东西藏到身后,可是铁链子的末端悬在后面直晃荡。

南云秋不明白是何原因,但是心如明镜,

两个狗东西要锁拿他。

他不放在眼里,也不打算要他们的性命。

毕竟,

他还要继续查访,弄出人命惊动了官府不好。

等快要到县城东关时,来往的人很多,恰巧从城里出来几挂拉粮食的大车,擦肩而过时,他突然纵身爬到了大车上,

差官们还浑然不觉。

“咦,那小子怎么不见了?”

“会不会人多走散了?赶紧找找,否则县令大人那里没法交差。”

找了一大圈无果,

官差才发现人确实丢了,赶忙去禀报郝观。

郝观听闻暗想,金玉宝说得没错,

姓魏的查访一家三口不过是个幌子,实际上是来核查魏二郎之案,还好发现得早,要不然真捅了娄子。

于是,

他马上派人转告谭瑟,事不宜迟,赶紧掐断线索。

午后,

南云秋辗转赶到了彭家庄,还是当初第一次经过的那个路口。

摆摊卖吃食的老汉还在,

他要了碗水饺,迂回曲折的从老汉口中打听到彭四毛的家。

距离还比较远,要穿过彭大康的家,还要再走上二三里地。

作为魏二郎生前见到的最后一个朋友,

彭四毛的嫌疑很大,至少应该知情,兴许魏二郎染上赌博恶习,就是受那家伙蛊惑。

比起桑叶镇,

彭家庄显得异常萧条,除了老弱妇孺,几乎见不到几个人。

彭大康说得没错,青壮劳力估计都被招募进山了。

愈发说明,

淮北流民的情形,比预料中还要严重。

他深锁眉头,忧心忡忡,边走边找。

前面那个院落应该就是彭四毛的家,

看起来小裁缝很善于营生,院墙最近刚刚修葺过,在左邻右舍灰头土脸的房舍中,

彭家朱红的大铁门显得鹤立鸡群。

他悄悄摸了过去,

突然,

前面的草垛子后面闪出两个后生,吓了他一跳。

而有个后生紧紧盯着他,神情非常古怪。

“魏大,大哥,怎么是你?”

“嗯,是二狗子,你在这干什么?”

“我们在找人。”

彭二狗看到南云秋,很惊喜,也很慌张,又发现南云秋袖子里藏着短刃,结结巴巴道:

“你,难道是你干的?”

南云秋纳闷道:

“我干了什么?二狗子,你说清楚?”

“小子别装蒜,快说,杀手是不是你派来的?”

另一个后生身体彪悍,长相也很凶,抽出腰刀恶狠狠走过来。

不等彭二狗阻拦,

南云秋只一个回合就将那人制住,随手便又放开,说明没有伤人的意思。

彭二狗见状,瞅瞅四周也没有人影,总算打消了顾虑。

“你刚才说我干了什么?”

“哦,没什么,我随口说说。”

彭二狗眼神游移,到底是二流子,撒谎的功夫差得很远。

南云秋觉得好笑,突然张口问道:

“彭大彪在哪?”

“就在后面那……你,你怎么知道他在这?”

他发现失言,惊恐的望着南云秋。

南云秋说起京城里彭大康的嘱托,才取得了二狗子的信任。

“他回来好几天了,还带了好多兄弟,晌午时我还看见了他,可是刚才又走了。”

“哎呀,太不巧了,我找他有要事商量。”

“的确不巧,你知道他为何突然要走吗?”

彭二狗自问自答,指着那扇朱红大门。

“就是因为那家里有人被杀。”

南云秋头皮发麻,心想不会是彭四毛吧,

问道:

“那家人被杀,和他离开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你来看。”

彭二狗领着他换了个方位,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

彭四毛的房子后面是另一排村落,而屋后正对着的那家也是朱红大门,高高的院墙。

彭四毛家里人被杀,

彭大彪怀疑凶手是冲着他来的,惊慌之下才狼狈离开,

其实,

凶手的目标不是他。

听起来合情合理,可是彭大彪性如烈火,功夫又高,恶鬼见了都要绕道走,不应该是个风声鹤唳的胆小鬼。

为何又性情大变呢?

此时,

南云秋想起彭大康说过,南少林被南云春陷害,草木皆兵,离开了二烈山,还说二狗子知情。

而现在,彭大彪带了很多兄弟来此,

他大胆得出了个结论:

南少林可能在此处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