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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允许笔者引用一段几百字的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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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m第八次上高原了。

他的高原反应很重,上台阶得用手帮着抬腿才能慢慢上去,在保密电话室给北京打长途时,常常躺在椅子或床上有气无力地说话。

那年他四十四岁,头发白了一半。

基地的生活苦。

戈壁滩上零下三四十摄氏度是常事,住的干打垒土房,窗户糊着报纸挡风。

吃的是土豆白菜,肉是稀罕物。

但这些人不在乎,他们在乎的是那一串数据、一次实验、一个现象有没有出现。

可那一年,有人开始盯住一次偶然的技术事故不放。

冷实验没观察到预期的现象,后来又接连做了两次,还是没观察到。

这是科研里常有的事,但进驻基地的一些人不这么看,他们要追查责任,要让人表态。

那天会上,有人让于m按他们的意思说话。

于m平时话不多,语速也慢。

但那次他拍案而起:

“你们就是把我抓起来,我也绝不能同意你们的意见。因为你们的意见不符合科学规律!”

会议室里静了。

他坚持把问题解决了才离开基地。

这就是于敏拍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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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九,何雨柱在书房里坐了一夜。

不是睡不着,是在想事情。

地图摊在桌上,东京、大阪、名古屋,港口和工业区的分布画了好几道线。

他想起1961年,那年三月,陈主任找他,只说“跟我走一趟”。

火车走了三天两夜,越走越荒,最后到了戈壁滩深处。

干打垒的土房,窗户糊着报纸,零下三十度的夜里有人还在讨论数据。

临走那天,他留下了一大堆营养品。

九年了,那些东西该吃完了。

而且,沈阳那边这两天给何雨柱送来一封信,他们,过的都不太好。

何雨柱很难得的想起了自己的特工身份,自己叫什么来着?

清风!

当年也曾全世界游荡,后来,因为家庭束缚住了自己。

胡公用两个字:守拙!让自己静默。

但胡公他却很忙,但他也很穷,太多太多的事情了。

陈主任,他当年的上线,其实是62年走的,老头走的时候不让何雨柱去。

但何雨柱其实全程都在。

何雨柱很想他。

何雨柱想为他们做点什么,也为沈阳的朋友做点什么。

反正不花钱,走走不碍事。

他把地图收起来,推门出去。

院子里月光很亮,照得前院的海棠树影影绰绰。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刘艺菲还没睡,靠在墙头,什么也没做,在等着丈夫。

何雨柱躺下后,他看着天花板,忽然说:“我得出一趟远门。”

“去哪儿?”

“日本。”何雨柱选择坦白,因为过往经历告诉他,来回需要不少的时间。

沉默,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她问:“需要多久?”

“不一定,看情况。”

她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但是有点沉默。

又过了一会,忽然问道:“陈主任当年是不是带你去过那地方?”

何雨柱愣了一下。

“结婚前去的吧?”

刘艺菲接着说:“你前些天看地图,我就猜到了。”

何雨柱没说话。

刘艺菲合上书,躺下来,靠在他肩上。

“那边的人,还好吗?”

何雨柱想了想,说:“不知道。九年了,上一次去,条件也不行。”

刘艺菲说:“你为什么现在才想去?”

何雨柱说:“组织上有任务。”

刘艺菲笑了一下:“你说是就是。”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起来的时候,阿满已经蹲在院子里了。

她最近迷上了看蚂蚁,每天早上一起来就蹲在那儿,用小木棍扒拉土。

他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阿满。”

阿满头也不抬:“爸爸,你看,蚂蚁在搬家。”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会儿。蚂蚁排成一长串,浩浩荡荡地往墙角那个洞里走。

“阿满,爸爸跟你说个事。”

阿满抬头看他。

何雨柱说:“爸爸要出门几天。”

阿满眨眨眼:“去哪儿?”

“外地。”

“多远?”

“挺远的。”

阿满想了想,问:“比幼儿园远吗?”

何雨柱说:“远多了。”

阿满低下头,继续看蚂蚁。

过了一会儿,她说:“那你去吧。我等你。”

何雨柱愣了一下。

阿满说:“反正你总要回来的。”

何雨柱看着她,没说话。

阿满用小木棍挑起一条蚯蚓,举给他看:“爸爸你看,大的。”

何雨柱笑了,摸摸她的头,站起来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阿满还蹲在那儿,阳光照在她身上,金灿灿的。

吃饭的时候,何雨柱没说话。刘艺菲也没说话。

核桃和粟粟各吃各的,阿满话多,但今天也安静。

背景音只有收音机里播着新闻。

母亲给阿满夹菜,擦嘴,头也没抬。

吃完饭,何雨柱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阿满又蹲回老地方,继续扒土。

他走过去,蹲下来。

“阿满,爸爸走了。”

阿满抬头看他:“现在就走吗?”

“嗯。”

阿满点点头,继续低头看蚂蚁。

何雨柱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回头。阿满还蹲在那儿,没抬头。

他转身出了胡同。

走到没人的地方,他进了空间。

他又想起阿满刚才那句话——“反正你总要回来的。”

是的,他会回来。

刘艺菲站在堂屋门口,看着院子。

阿满还蹲在那儿,用小木棍扒拉着土。

阳光照在她身上,那根小揪揪一颤一颤的。

她走过去,蹲在阿满旁边。

“阿满,爸爸走了?”

阿满头也不抬:“嗯。”

“你不送送?”

阿满说:“送了。”

刘艺菲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送的?”

阿满用小木棍挑起一条蚯蚓,说:“刚才。”

刘艺菲看着她,忽然笑了。

阿满把蚯蚓放回土里,拍拍手,站起来。

“妈妈,爸爸说他半个月就能回来。”

刘艺菲点点头。

阿满说:“他说的话,算数吗?”

刘艺菲想了想,说:“算。”

阿满满意了,跑进屋去找奶奶。

刘艺菲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海棠树。

阳光照下来,地上落了一地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