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塔的爪子猛地拍在警报键上，声音都变了调：“那艘晶体战舰——它的信号码在跳变！不是友军，是陷阱！”
我脑子一炸，立刻把控制台往前一推：“阿尔法，带三艘先锋舰撞上去，别让它靠近主队列！”
指令刚下，那艘被劫持的战舰外壳就开始发红，能量读数疯涨。阿尔法反应极快，两秒内调度了三艘重型突击舰组成拦截编队，直接点火冲过去。它们没开炮，就用船头硬顶着那艘晶体舰往侧边推。
“轰——”
爆炸来得比预想还快。冲击波扫过舰队尾部，一艘运输舰当场翻滚出去，撞上了另一艘补给船。整个阵型晃了一下，但总算没乱。
“屏障成型了。”阿尔法的声音冷静得像块铁，“高维折叠炮台启动，空间正在被切割。”
我抬头看前方，原本还算平整的星空突然裂开了好几道口子，像是有人拿刀划破了布。那些裂缝边缘泛着蓝紫色的光，不断吞吐着扭曲的气流。更麻烦的是，从裂缝里钻出来一群影子一样的东西——类人形，半透明，飘着走，手里还拿着发光的刃。
“自律歼灭体。”贝塔缩了缩脖子，“碰一下就能让你脑子里炸电线。”
“反相位震荡器准备好了吗？”我问。
“五十台都在复制空间里候着。”贝塔甩了甩尾巴，“就等你一声令下。”
“放！”
我手一挥，复制空间瞬间清空一半。五十台震荡器凭空出现，全都是LV5级别的完美复制品，外壳锃亮，指示灯齐刷刷亮成绿色。阿尔法立刻派出无人机群，像撒豆子一样把这些设备精准塞进屏障裂缝里。
“嗡——”
一阵低频震动传遍整支舰队。那些蓝紫色的裂缝开始抖动，边缘崩出细小的火花。三秒后，其中一道屏障“啪”地塌了一角，露出后面一片昏暗的区域。
“缺口打开了！”贝塔喊，“但撑不了太久！”
“萧临渊！”我扭头。
她已经站在我旁边，剑都拔出来了。玄甲贴身，眼神冷得能结冰。
“我去拖住那个大家伙。”她说，“你只管往前冲。”
我没废话，点点头。这种时候谁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她抬脚一跃，整个人化作一道银光直冲战场中央。剑还没落，空中就炸开一团电光，噼里啪啦响个不停。那是她的“星陨剑诀”引动了大气电离，硬生生在精神压制场里撕出一块清净地。
那具融合机械与血肉的巨型躯体终于现身了，站在能源核心前，脑袋像个倒扣的钟，嘴里发出的声音根本不像人类能发出来的。可萧临渊一点没停，剑光连闪，三名扑上来的歼灭体当场碎成光点。
“走！”她吼了一声。
我抓起文明之种，跟着贝塔往前冲。阿尔法开启护盾模式，在我头顶撑起一层淡金色的能量罩。一路上遇到两波巡逻队，我直接用“妙手印”隔空复制了十枚等离子手雷甩过去。
“砰砰砰”几声闷响，敌人炸得七零八落。但我太阳穴突突直跳，鼻子里有点腥味，抬手一抹，指尖带血。
“你还行吗？”贝塔回头看了我一眼。
“死不了。”我咬牙，“还能再扔五次。”
终于冲到能源核心外层。那是一团悬浮的蓝色晶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流动的晶膜，像是活的一样。我掏出文明之种，伸手就要按上去。
“不行！”贝塔叫住我，“晶膜在动！它会排斥外来物！”
我盯着那层滑溜溜的表面，忽然想起来什么。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小刀，在手指上划了一下，把血滴在文明之种上。
签到系统提示音响起：【血脉认证通过，权限解锁】
晶膜居然真的停顿了一瞬，接着缓缓分开，露出一个刚好能嵌入文明之种的凹槽。
“就是现在！”
我把文明之种狠狠插进去。复制空间同步输出十二组稳定锚钉，“咔哒”一声卡进四周接口。倒计时自动启动，红色数字跳了出来：90……89……88……
“林妙！”萧临渊那边传来一声厉喝。
我回头，看见她正被那个巨型统帅逼到角落，右臂几乎抬不起来。刚才那一剑耗太大了。那怪物一掌拍下来，她勉强用剑格挡，整个人被砸得跪在地上。
“阿尔法！牵引准备！”我大喊。
“已锁定目标。”
“贝塔，掩护！”
贝塔立马甩出最后一批干扰弹，黑烟混着强光炸开，遮住了敌人的视线。阿尔法启动牵引装置，一道能量绳飞射而出，缠住我和萧临渊。
就在我们被拉起的瞬间，那怪物挣脱烟雾，一拳砸向能源核心连接处。萧临渊猛地翻身，长剑横切，硬生生斩断它一条手臂。黑红色的液体喷出来，溅了她一身。
她借力跃回，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走！”
能量绳猛地震动，拉着我们往后疾退。可还是晚了半步——倒计时归零。
“轰！！！”
整个空间像玻璃一样炸开。蓝光暴涨，吞噬一切。我感觉身体被撕扯着扔出去，耳朵里全是尖鸣，眼前白得什么都看不见。文明之种在我胸口发烫，像是要烧穿我的皮肉。
不知过了多久，震动停了。
我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漂浮在一片废墟里。残骸四散，有些还在冒烟。文明之种安静地躺在不远处，外壳裂了几道缝，但还在微微发光。
“咳……”我试着动了动手，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扫描完成。”阿尔法的声音断断续续，“机体受损37%，通讯模块重启中……生命体征监测已开启。”
“贝塔？”我哑着嗓子问。
“我在。”它趴在一个金属板上，毛都焦了半边，但眼睛还亮着，“信号接不通，后援没回应。”
我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忽然看到萧临渊。
她悬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左手垂着，整条手臂漆黑如炭，像是被火烧过的木头。但她还睁着眼，右手死死握着那把剑，指节发白。
“你还活着？”我爬过去。
她动了动嘴唇：“废话。”
“你说谁是废话？”我咧嘴笑了，结果牵到伤口，疼得龇牙。
她看了我一眼，又闭上眼：“下次……别冲那么快。”
“那你下次也别一个人去砍大佬。”我靠在一块残骸上，喘着气，“太吓人了，我还以为你要当英雄牺牲呢。”
“我没那么蠢。”她低声说，“只是不想你死在我前面。”
我没接话，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
文明之种静静躺着，能源核心彻底熄灭。观察者的部队全都瘫了，连那个巨型统帅也没再出现。战场上安静得诡异。
贝塔突然竖起耳朵：“等等……有信号波动。”
我抬头：“哪来的？”
“不是联盟频道。”它眯起眼，“是……内部频率。来自文明之种本身。”
我愣住。
那颗裂了缝的晶体，正缓慢地闪烁着一种从未见过的节奏。一下，一下，像是心跳。
阿尔法调整接收频率，解码出一段简短信息。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时间回溯程序已激活】
【目标意识链锁定】
【倒计时：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