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根细线，脑子里转得飞快。
它不动，不闹，也不攻击。但它一直在活，还在偷电。
“阿尔法，统计过去三小时的储能流失量。”我说。
“累计损失为总储量的百分之四点一。”它立刻报数，“按此趋势，四十八小时内将耗尽。”
贝塔趴在我脚边，耳朵抖了抖：“所以……我们快没电了？”
我没说话，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了几下，调出所有子系统的能耗分布图。防御网现在像一台烧油的车，油箱见底了还踩着油门。
“不能再这么撑下去。”我低声说，“必须找新的能源。”
我打开通讯频道：“墨非，听着，从现在起，所有非核心系统断电，只保留主预警链和内部监控。别问为什么，照做就行。”
那边沉默了一秒，回了个“是”。
我关掉通讯，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全息投影口。几秒钟后，一道光束落下，萧临渊的脸浮现出来，眉心微皱。
“又出事了？”她问。
“不是又出事，是老问题要命了。”我把数据图推过去，“你看这个曲线。再撑两天，整个防御网就得熄火。”
她盯着图看了一会儿，声音沉下来：“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不是在打仗，是在等死？”
“您总结得比我准。”我点头，“文明之种供能有限，地脉补给跟不上消耗。观察者的红点还在逼近，我们却连灯都快开不起了。”
她没动，也没反驳。
福安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块玉牌，脸色有点发白。
“那你打算怎么办？”萧临渊问。
“两条路。”我说，“要么降低能耗，缩头当乌龟；要么找到新电源，重新开机。”
“哪有那么容易找？”福安忍不住开口，“咱们这地宫挖到底，也就那些热泉和石脉，能顶什么用？”
“所以我不能靠你们祖上留的东西。”我看向空中，“我要自己造探测器，去找那些不该存在、但偏偏可能存在的玩意儿。”
萧临渊眯眼：“你又要签到？”
“天亮就到时间了。”我咧嘴一笑，“说不定系统今晚心情好，给我整点新能源图纸。”
她说不出话来，最后只丢下一句：“找到东西，立刻报我。”
影像消失，大厅安静了几秒。
贝塔抬头看我：“你说真的？能签到出新能源？”
“不知道。”我耸肩，“但我不试，明天就得抱着发电机哭。”
凌晨刚过，我准时接入系统。
【叮——百宝签完成！获得：地磁共振扫描仪图纸x1，微型量子传感阵列模块x3】
我差点跳起来：“成了！”
阿尔法立刻靠过来：“请上传图纸，我可协助解析结构逻辑。”
“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我把图纸拖进复制空间，精神力跟着沉进去。
这东西不复杂，但精度要求高。外壳要用轻质合金，内部线圈得绕三百二十七圈，少一圈都不行。
第一次复制失败，线圈短路冒烟。
第二次成功一半，但传感器灵敏度不够。
第三次，我把一块空间能量核心垫在模具底下当稳定源，终于做出一个完整的扫描仪。
“匹配度检测。”我递给阿尔法。
它扫了一遍：“结构完整度98.6%，功能正常。”
“贝塔！”我拍桌子，“带上你的小飞机，出发！”
“收到！”它尾巴一甩，背上弹出一群蜂群无人机，“目标——地宫底层裂缝带！”
它们嗡嗡飞走，几分钟后传回第一波信号。
“报告主人，下方干扰很强，普通信号穿不过去。”贝塔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那就用低频脉冲，一段段跳过去。”我说，“像打水漂那样传数据。”
“明白！开始跳跃式扫描！”
屏幕上慢慢出现一幅三维地图，颜色由浅到深，代表能量密度。
突然，某个区域亮了一下。
“等等！”我放大画面，“那里有个孤立点，能量值超高。”
“频率分析中……”阿尔法接话，“与文明之种存在微弱共鸣，相似度17.3%。”
“不是巧合。”我说，“下去看看。”
“太危险。”阿尔法提醒，“岩层不稳定，随时可能塌。”
“那你留在上面守着系统。”我抓起扫描仪，“贝塔，带路。”
我们顺着一条狭窄的裂隙往下走，墙壁湿滑，脚下碎石不断滚落。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半塌的洞窟。
贝塔飞上去，爪子一挥，几台无人机贴墙展开照明。
光亮照出中央的东西——一根金属柱，通体漆黑，表面刻满扭曲的符文，像是被人用刀一点点剜出来的。
柱子中间凹下去一块，被一层流动的幽光封住，像水一样晃。
“这玩意儿……看着比我们都老。”贝塔缩了缩脖子。
我走近几步，扫描仪发出滴滴声。
“能量输出稳定，远超地热背景值。”我念着读数，“而且……它还在工作。”
阿尔法远程接入：“建议不要触碰。该装置可能处于未知激活状态，贸然接触可能导致连锁反应。”
“我知道危险。”我盯着那道光，“可我们现在没得选。”
我伸手，指尖刚碰到封印边缘——
整个空间猛地一震。
一股信息流冲进脑子，不是声音，也不是画面，更像是一段记忆硬塞进来。
【薪火不灭，待主重启】
我踉跄一步，手猛地收回。
“你看到什么了？”贝塔扑过来扶我。
“一句话。”我喘了口气，“说这东西……在等人来重启。”
萧临渊的影像再次出现在空中：“你发现了什么？”
“一座装置。”我看向她，“不知道谁造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埋在这儿。但它还能用。”
她盯着全息传回的画面，眉头越皱越紧：“你能打开它？”
“还不知道。”我说，“但它的能量特征和文明之种有点像，也许……能接上。”
“如果它是敌人的陷阱呢？”福安插话，“万一触发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是没电。”我打断他，“与其坐等系统关机，不如赌一把。”
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封锁消息，不准外泄。禁军布防地宫外围，任何人不得靠近。”
福安低头应下，匆匆离开。
萧临渊看着我：“你要是把自己炸没了，没人替你收尸。”
“放心。”我笑了笑，“我还没吃够御膳房新做的桂花糕。”
她瞪我一眼，影像消失。
我回头看向那根柱子。
阿尔法正在分析封印结构：“力场强度极高，常规手段无法破解。需要匹配同等频率的能量波动才能中和。”
“也就是说……”贝塔挠头，“得拿个差不多的东西去撞它？”
“差不多。”我摸着扫描仪，“我们有空间能量核心，试试能不能模拟出接近的频率。”
我从复制空间取出一颗核心，小心翼翼靠近封印。
刚到半米距离，那层幽光突然剧烈波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有反应！”贝塔叫起来。
我把核心往前递了一点。
嗡——
一声低鸣响起，封印的光纹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频率接近了！”阿尔法提醒，“继续输入稳定能量流！”
我咬牙，把另外两颗核心也放上去，三块并排，形成一个三角阵列。
光纹转得更快，中间出现一道细缝。
就在那一瞬间，柱体内传出一声闷响，像是锁开了。
我伸手想去碰那道缝——
贝塔突然扑上来把我拽开。
地面裂开一道口子，一股热浪喷出，正冲着刚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