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主控台边,手指还搭在操作界面上,刚才那场镜像局耗得我脑子发麻。可没等我喘匀气,警报就响了。
红色光条在屏幕上扫过,一串陌生信号正从高维通道逼近。贝塔不在,阿尔法立刻接管监控,声音从头顶传来:“检测到碳基联盟最高频段通讯,对方要求立即接通。”
我没动。
“他们说,再不回应,就启动‘维度稳定器’。”
我翻了个白眼,“让他们开啊,我还等着看热闹呢。”
话是这么说,但我已经悄悄打开了空间界面。上次复制那批药剂差点把我榨干,现在精神力刚缓过来一点,真不敢乱来。可这帮外星人一向不讲规矩,指不定真敢动手。
通讯接通的瞬间,屏幕亮起。
一个半机械半生物的东西坐在主位上,脑袋像是被玻璃罩子扣着,里面液体来回流动,闪着蓝光。它说话没有情绪,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林妙,交出跃迁引擎核心图纸,否则我们将锚定大衍王朝所在维度坐标,实施结构性剥离。”
我歪头看了看阿尔法。
它用机械音回传:“扫描完成,该设备具备高频共振功能,可引发空间裂隙。若全面激活,确能造成文明级崩塌。”
我啧了一声。
这不是威胁,这是逼我交底牌。
但他们不知道,我的底牌从来不只一张。
我慢悠悠坐直身子,假装思考,其实已经在空间里开始复制。指尖轻轻蹭了下控制台边缘,一台微型维度稳定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存储区。LV5精度,完美复刻,连外壳上的编号都一模一样。
“你们这玩意儿,”我对着屏幕说,“是不是还得充能半小时才能用?”
对面没回答。
我继续扯:“要不这样,我给你们画个草图,你们先试试组装?反正我也好久没教人做手工了。”
阿尔法低声提醒:“对方正在校准坐标,预计七分钟后锁定目标。”
我点点头,手速加快。一次复制耗能大,但连续小规模复制反而更隐蔽。我一口气做了三十台,全部设定为低功率待机状态,然后让阿尔法通过中继信号把它们悄悄部署到敌舰周围的六个空间节点上。
这些复制体不会主动攻击,只会发出微弱共振——跟原版同频,但幅度极低。只要对方启动主装置,我就同步引爆这批“小弟”,信号叠加,直接扰乱定位系统。
计划很险。
万一失败,整个王朝可能被撕成两半。
可我赌他们舍不得真动手。这种级别的设备不可能无限生产,他们敢拿出来威胁,说明资源已经紧张到极点。
果然,屏幕里的家伙抬手按下了什么按钮。
警报声变了调。
阿尔法迅速报告:“主装置激活,空间频率开始攀升,裂隙生成倒计时:五分十二秒。”
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集中精神。
“阿尔法,放诱饵信号。”
“已模拟你十分钟前的生命体征波动,向外部释放虚假操作痕迹。”
好戏开场。
我猛地睁开眼,双手同时拍在控制台上,启动预设指令。
所有复制体在同一秒激活。
刹那间,数百个同频信号在高维空间炸开,像一群蜜蜂围着蜂王嗡嗡转。敌方主装置原本稳定的频率瞬间被打乱,反馈波反冲回他们的控制系统。
屏幕剧烈晃动。
那个半机械首领猛地站起身,颅罩里的液体疯狂翻滚。
“怎么回事?!”
我没忍住笑出声:“你们不是最讲究规则吗?怎么连自己造的东西都管不住?”
舰队阵型乱了。
三艘主力舰被突如其来的空间乱流撞偏轨道,其中一艘甚至撞上了自己的护航艇。主控舰紧急拉响撤离警报,一道扭曲的光门在远处展开,他们准备跃迁逃跑。
我盯着逃逸轨迹,手指一点。
最后一台复制的维度稳定器,早就被我改了程序,加了追踪码。它贴着敌舰外壳滑了出去,像一片看不见的叶子,牢牢附着在船体底部。
“送你的回礼。”我对着残存的通讯频道挥了挥手,“记得查收哦。”
阿尔法确认:“信标已成功绑定,坐标将持续更新,最长可追踪七十二小时。”
我松了口气,整个人往后一倒,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这次比上次复制药剂还累,脑子里像是有根弦绷到了极限,嗡嗡作响。
但赢了。
他们想用技术压我,结果我用他们的规则反手打了他们一巴掌。
阿尔法走过来,机械臂轻扶住我肩膀:“生命体征正常,建议减少后续高强度操作。”
“我知道。”我摆摆手,“就是下次能不能换个轻松点的对手?比如让我跟谁比吃辣条?”
它没接话,只是默默调出能源监测面板。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灵能矿石忽然闪了一下。
绿光很弱,一闪即逝,但我看到了。
那块矿石是从地脉井带回来的,墨非说是和签到系统共鸣才找到的。之前用来给我充能,现在安静躺在实验台上,表面纹路还在微微发亮。
我没动声色,悄悄记下闪烁频率。
这东西不对劲。
刚才那一波复制消耗不小,照理说空间应该进入短暂休眠期,可我现在打开界面,能量条居然是满的。
而且比平时更活跃。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面输能。
我低头看了眼手臂内侧,那里有一道旧伤疤,是从前复制失败留下的。现在疤痕位置有点发热,像是被人用温水冲了一下。
“阿尔法。”我轻声问,“刚才充能的时候,矿石有没有异常数据?”
它扫描了一下:“最后一次记录显示能量输出稳定,未发现波动。”
“那你现在再扫一遍。”
它转向实验台,光束扫过矿石表面。
几乎就在同一秒,绿光再次闪现。
“检测到微量能量溢出,来源不明,无法归类。”
我盯着那块石头,心里咯噔一下。
这玩意儿……是不是自己醒了?
而且它为什么偏偏在我复制完稳定器之后才开始反应?
我慢慢伸手,想去碰它。
阿尔法突然挡在我前面:“不建议直接接触,未知物质可能存在寄生风险。”
“我知道。”我把手收回来,“但它刚才帮我充能了,对吧?”
“数据显示确有能量注入,但来源路径不完整,像是……绕过了常规接收机制。”
我笑了下。
看来这块矿石不只是燃料那么简单。
它懂我的空间。
甚至可能,在学我怎么用。
外面的警报已经停了,敌舰彻底消失在跃迁门后,只剩下一串逐渐淡去的轨迹光点。主控室恢复安静,只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嗡鸣。
我靠回椅背,看着天花板。
今天真是热闹。
先是镜像局,再是星际勒索,最后还冒出个疑似觉醒的矿石。
这一天过得,比我上辈子加班写ppt精彩多了。
阿尔法站在我旁边,摄像头微微转动,观察着我的表情。
我知道它在担心什么。
可我现在一点都不怕。
那些以为能拿捏我的人,从来不知道一件事——
我不是靠系统赢的。
我是靠脑子。
而且,我手里永远多一张牌。
哪怕这张牌现在还躺在实验台上发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