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腕上的金纹,银光一闪一闪,像是在提醒我刚才看到的那段影像还没完。那张脸……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但现在没空想这些。墨非一大早就带着工匠团出发了,第一站是西北边陲的柳河镇。跨维度通讯器要在全国铺开,这事不能拖。
我追上去的时候,他们正被一群村民围在村口。几个老头举着扫帚,嘴里念叨着“驱邪”,不让工匠靠近半步。
“这玩意儿是通灵法器吧?”一个老汉指着通讯器底座,“昨晚我家鸡都叫了一宿!”
墨非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不、不是……这是接信号的……能连上外星人……”
“你还说!”另一个老太太拍着大腿,“连外星人都出来了?是不是要抓童男童女献祭?”
我叹了口气,从复制空间里掏出投影仪,贝塔早就在里面待命了。
“放视频。”我说。
下一秒,全息影像升空——碳基联盟那位触须代表正在跳一种奇怪的舞,动作像风吹面条,还配着滑稽的音乐。
孩子们先笑出声,接着大人也忍不住咧嘴。有个小孩直接趴在地上打滚,笑得喘不上气。
“这……这就是外星人?”老汉挠头,“咋看着比我们村二傻还憨?”
我趁机把一台已激活的通讯器放在石桌上,按下启动键。屏幕亮起,画面切到一座金属城市,一个长触须的工程师正对着镜头挥手,旁边字幕写着:“地球朋友,今天天气不错。”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那个举扫帚的老汉小心翼翼凑上前,伸手摸了摸屏幕。“哎哟,真有影儿!还能动!”
“人家在另一颗星球呢。”我说,“就这么远,一句话几秒钟就到了。”
老太太突然转身冲回家,拎出个绣花鞋垫塞给我:“姑娘,帮我问问外星人,这花样他们那儿流行不?”
我差点笑岔气。
当天下午,第一座通讯塔顺利立起来。蓝光从顶端升起,像一根柱子直插云霄。墨非抱着控制面板转圈,激动得差点摔进坑里。
他抹了把眼泪,对着天空喊:“全国州府,三个月内必须全覆盖!谁要是掉链子,我就亲自去他家门口敲锣!”
我没拦他。这种疯劲儿,我喜欢。
***
另一边,卫青锋那边也不太平。
校场上传来“砰”的一声响,一个骑兵连人带甲摔了个四脚朝天。他挣扎着爬起来,指着身上的护甲骂:“这鬼东西吃人!刚才自己动了!”
量子护甲刚发下去,大部分老兵都不敢穿。有人说穿上后脑袋发晕,有人说腿不受控制,还有人跪在地上磕头,说是祖先显灵警告他别碰妖物。
卫青锋穿着全套装备站中间,眉头都没皱一下。
“都闭嘴。”他说,“这是新战甲,不是妖术。”
他原地站定,双手一抬,护甲表面泛起一层波纹,整个人瞬间消失。三秒后,他又出现在原地。
全场哗然。
“再来一次!”有人喊。
他又消失了两秒,这次是从校场东头闪到西头。
底下炸开了锅。一个老将颤巍巍站起来:“将军……您这是轻功?”
“不是。”卫青锋说,“是科技。”
他转向我:“下一步能不能配侦察无人机?护甲有感知系统,但视野受限。如果空中有辅助单位,战场信息能实时回传。”
我挑眉:“你还懂这个?”
“打仗打了三十年。”他说,“刀再快,也得知道敌人在哪。”
行啊,以前真小看他了。
当晚,第一批换装部队完成夜间巡逻。卫青锋回来时盔甲都没脱,直接来找我汇报。
“将士们已经能驾驭新甲。”他说,“随时可战。”
我点点头:“等通讯网铺好,你们就能接到星际预警。到时候,北漠那边哪怕咳嗽一声,咱们都能听见。”
他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
最让我没想到的是老百姓的反应。
第三天,我在主城广场搭了个台子,打算办点科普活动。结果刚支好投影仪,一群孩子就冲上来围着问问题。
“姐姐,飞船真的能飞出天外吗?”
“火箭为啥不会掉下来?”
“我能造一个会跑的铁狗吗?”
我还没开口,贝塔已经跳上旗杆,爪子一挥,投影打开。
画面是个卡通猫,坐在火箭上讲牛顿三定律。
“喵星火箭为啥不会打滑?”贝塔用奶音配音,“因为推力大于摩擦力呀!就像你妈拖你去上学,你再不想走也得挪屁股!”
孩子们笑倒一片。
我从复制空间拿出几个简易引擎模块,摆在桌上。“谁想拆?”
小手刷刷举起。
一个瘦巴巴的小男孩第一个上台,哆嗦着手拧开螺丝。当他看到里面的齿轮转动时,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我能带走吗?”他问。
“可以。”我说,“但明天得讲给同学听。”
他拼命点头,抱着引擎跑下台,差点撞翻水缸。
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有木匠带来自己做的“飞行器”——纸糊的竹架子绑着陶土发动机;有个书生写了满满一本“星际航行猜想”,问我能不能翻译成外星文。
我翻了两页,发现他还真画了轨道计算图。
“收着。”我把本子还给他,“等通讯塔接通那天,我帮你发出去。”
他当场就要跪下,被我一把拽住。
晚上收工时,整座城都在发光。信号塔的蓝光连成一片,街边小摊开始卖“星际套餐”,包子叫“火星包”,茶水叫“银河露”。有个小孩举着竹竿撑的纸飞机,在街上追着贝塔跑,嘴里喊“外星老师等等我”。
我坐在台阶上啃干粮,手腕忽然一热。
低头一看,金纹又闪了。这次不是银光,而是淡淡的绿。
系统弹出来:
【叮!签到成功】
【获得:记忆面包(1片)】
我拿出来看了看,普普通通的一片吐司,闻着有股麦香。
咬一口,脑子里突然多了段信息——是关于微型能源核心的组装流程。
我愣住。
这玩意儿……能补充知识?
正想着,贝塔蹦到我肩上,尾巴一甩:“最新数据统计,今日全城共提出科技问题三百七十二条,其中二十三条具备实际研发价值。”
“哦。”我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明天继续上课。”
“没问题。”它眯眼笑,“我已经编好了下一课ppt,标题是《如何在家门口造一台时光机》。”
我翻白眼:“你再说这种话,我就把你塞进复印机,复制一百份发给幼儿园当教材。”
它缩了缩脖子,假装害怕。
远处钟楼敲了八下,灯火依旧通明。人们还在讨论怎么把牛车改装成动力车,两个小孩蹲在墙角画设计图,用炭条写满公式。
我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
贝塔抬头看我:“接下来去哪儿?”
我说:“回工坊看看墨非有没有睡着。”
我们刚走到街口,阿尔法突然从暗处现身,机械眼闪烁红光。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它的声音平稳,“来源方向,城西废弃矿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