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红花急忙喊张向远,“你还愣着干啥,快帮我把这不要脸的推倒!”
张向远本来不屑于跟女人动手,但魏红花被程焕焕一腚坐在地上,他只好过来帮忙。
结果,俩人加起来,也推不动程焕焕。
张向远急了,要扇程焕焕,他没多少打这种架的经验,被程焕焕挠了个满脸花。
魏红花聪明,“快,你去抱她孩子,她要是不让我起来,你就打她孩子。”
程焕焕根本不在乎,就是把魏红花坐在地上,新仇旧恨一起算。
小可爱见一个陌生人抱自己,哇的哭了。
巷子两边都是大杂院,家家户户都在过年,听见有婴儿哭声,一开始还以为谁家孩子哭闹,大人哄一哄就没事了,但好半天了,孩子依然哭个不停,两边的住户就到巷子里来看咋回事。
这一看不要紧,都看呆了。
程焕焕好威武,把一个中年妇女按在地上打。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抱着孩子,大家都认得,那是程焕焕的孩子,因为那个包被都好久没换了,脏的不行。
张向远见终于有人来了,赶紧拜托大家伙,“救命啊,这个疯婆子打我老婆!”
魏红花嚎道,“我们可都是她的长辈!”
程焕焕气急败坏,“长辈?你给我家小可爱压岁钱了吗?”
街坊们相互看看,弄不清到底是咋回事,不敢冒然插手。
尤其涉及到程焕焕,肯定没好事。
要不,她们先看会热闹?
张向远终于反应过来了,原来程焕焕这婆娘是为了压岁钱,刚好一会要去别的亲戚家,口袋里有几个红纸包,还没来得及往里面包钱,随便从钱包里拿了一点钱,塞进红包里,丢给程焕焕。
程焕焕出了以前的气,就不管魏红花了,捡红包去了。
张向远赶紧把小可爱放下,扶着魏红花赶紧跑了。
程焕焕捡起红包,打开一看,朝着张向远魏红花的背影骂上了,“你们两个老不死的,就三分钱,也好意思放红包里,留着给你们买棺材吧!”
抱着小可爱回家,宋玉梅和张志远正在吵架。
原来,程焕焕去追张向远和魏红花后,宋玉梅也发现张志远不对劲了,人应该是晕过去了。
大过年的,上医院太不吉利了。
宋玉梅效仿街坊家电视里看到的电视剧桥段,端了一盆凉水,朝着张志远泼过去。
要是没用,再叫救护车。
还真别说,管用。
张志远慢慢醒过来了。
他刚才就是气急攻心,气晕的,一盆凉水下来,想不醒都不行,因为太凉了,宋玉梅可是从院里水龙头现接的冰冰凉的水。
张志远脑袋上直往下滴水,茫然的看着四周,好几分钟后,终于回过神来,想起来自己是被气晕的。
宋玉梅就在跟前,他气晕前还有话没来得及说,正好现在说,“这日子你还想不想过了?钱借给外人,也不帮大哥,我可就这么一个大哥!”
宋玉梅冷笑,“你晕过去的时候,你这唯一的大哥,根本没管你的死活,和你那好大嫂都跑了,你稀罕他们,收拾行李,上你大哥家住去呀,看看人家让不让你进门!”
先前张向远两口子和张志远两口子吵架的时候,一句顶一句,程焕焕没工夫插嘴,现在刚好回来,必须说两句。
“爸,你咋这么糊涂,家里的钱,房子,不应该留给书平吗?不应该留给小可爱吗?到底谁才是你的亲人?既然你觉得张向远那两个老不死的亲,那你以后养老,就找他们去,别喊我和书平!”
从某个角度说,程焕焕和宋玉梅莫名站在了一条线上。
而在张志远听来,这婆媳俩平时闹的不可开交,一说到钱,就合起伙来对付他,敢情这个家就他一个外人,气的又要晕。
程焕焕还在气头上,把张向远给的三分钱红包拿出来,“张向远那两个老不死的,给小可爱红包,就三分钱,还想让你们出彩礼钱,三分钱要是能换那么多钱,换给我多好,我给你三分钱,爸,你给我一万块!”
宋玉梅只觉得心寒,说是一家子人,哪个不惦记她那点钱?
她也拿出三分钱来,扔给张志远,“我也有三分钱,我也要一万块!”
张志远又气晕了。
这次宋玉梅没管他。
刚才不是凉水一泼就醒了吗,说明不严重,不泼,自己慢慢也会醒,所以不用管。
程焕焕才不等张志远醒过来,生了一肚子气,不得上网多看会爱情电影,弥补一下自己的小心灵?
抱着小可爱回自己屋去了。
宋玉梅心寒到极点,反而看开了。
在家里受气,还要守着一个晕过去的人,大过年的,她可不受这份累。
大年初一,大家都在家过年,没有跳广场舞的,但是百货大楼是营业的,逛街去喽。
有钱自己吃,自己喝,反正不能便宜张向远和魏红花那对白眼狼。
张志远都不知道自己这次晕了多久,反正自己醒过来了。
客厅里没人,桌上的茶水早凉透了。
张向远摔碎的那个茶杯,还在地上,没人打扫。
程焕焕屋里隐约有打游戏的声音传出来。
院子里,很多街坊家的小孩子放鞭炮,玩游戏,特别热闹。
张志远就搞不明白了,好好的咋就弄成这样了?
不就是大哥大嫂来借点钱吗,家里又不是没钱,宋玉梅理应把借给仇云的钱要回来,唉,这个蠢娘儿们!
以前陈小满多懂事,他在家里说啥是啥。
记得有年,张向远的老丈人病重,来他这里借钱,他马上让陈小满拿钱,陈小满当时就给钱了,他多有面子。
虽然后来张向远一直没还钱,自己大哥何必算那么清楚,以后他要是有大事需要帮忙,大哥一样会帮他的。
这种时候,张志远自动忽略了去年几次进医院,张向远一家都不闻不问的事。
陈小满也念叨过张向远不还钱的事,被他喝斥了几句,就不敢再说了,照样给他端洗脚水。
再看看宋玉梅,屋子都不收拾,人还没影子了,什么玩意!
此时,宋玉梅正在咖啡厅,看着咖啡师给咖啡拉花呢,没见过,真新鲜。
陈小满过年没回来,在国外一个有名的滑雪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