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梅一点没客气,“我没钱。”
魏红花装了半天孙子,一听这话,差点发作,“不可能!”
张向远赶紧咳嗽一声,示意魏红花不要撕破脸,对张志远说,“二弟,这么多年了,大哥一直没求过你,就当大哥求你了,好不好?念平小时候,你不是特别喜欢他吗,忍心看着他打光棍?”
魏红花替张志远两口子算账,“二弟开着修理铺,听说可赚钱了,弟妹整天做手工活,日积月累也不少钱,你们也没啥用钱的地方。”
张志远难得听见大哥说软话,心也跟着软了,到底是亲哥哥呀,立刻看向宋玉梅,“你去银行……”
宋玉梅不等张志远把话说完,就打断了,“拆迁款就那么点,你开修理铺,拿了不少,我又下岗了,没有进项,就指着拆迁款养老呢,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以前的同事,家里有人等着救命,我就都借给她了,不信你自己问去。”
又对张向远两口子说,“人命关天,总不能为了念平娶媳妇,就看着人没命了是不是?再说,人家借钱在前,你们说晚了。”
张向远不爱听这话,男人不直接跟女人对峙,他只看着张志远,“二弟,总得有个亲疏远近不是?”
魏红花直撇嘴,“都过年了,你也不说把钱要回来,要我说,这钱就不应该借,各人有各人的命,那家人要是不认识你,就不看病不救命了?你呀,肯定被骗了。”
宋玉梅也撇嘴,“我困难的时候,人家帮过我,不像有的亲戚,眼瞅着我家里出事,男人生病住院,看都不来看一眼,谁好谁坏,我还能分清。”
张向远咋会听不出来,宋玉梅是说张志远几次进医院,他们都不来看,顿时不高兴了,也不管男女有别,大伯子不和弟妹说话了,直接对宋玉梅说。
“弟妹,这就是你多心了,我们亲兄弟,从来不介意这个的。”
“二弟,这我就要说你了,钱财这么重要的东西,咋能交给女人管?”
宋玉梅就讨厌这种口气,“我辛苦一辈子买的房子,拆迁了,得了点拆迁款,男人也好意思要?妄为男子汉,没钱自己挣去,惦记老婆的养老钱,出息!”
张向远一拍桌子,“你啥意思!”
宋玉梅瞪眼,“你啥意思?大过年的,上我家吆五喝六来了?房产证上写的我的名字,拆迁款都是我的,谁也别惦记着!有算计我的工夫,还不如自己上码头扛大包,给儿子赚点彩礼钱!没钱结啥婚?还不够丢人的!”
张向远气的手都抖了,“二弟,你就是这么管家,管媳妇的?”
张志远本来和宋玉梅挺好的,但在自己亲生大哥面前,不能对了面子,马上喝斥宋玉梅,“你咋跟大哥说话呢?让你上银行取钱,你就赶紧去,既然是借给别人了,那你去要回来!反正不能耽误念平结婚,坏人婚姻,会遭报应的!”
宋玉梅本来还不怎么生气,但张志远这副态度,彻底爆发了,“怎么就遭报应了?当爹妈的没钱给儿子娶媳妇,上我这道德绑架来了?那好呀,张志远,我是你老婆,现在我跟你要钱,我给我大侄子娶媳妇,你不给我钱,你就是想看我大侄子打光棍,你快点拿钱给我吧,我好给大哥大嫂!”
张志远没想到宋玉梅这么混不吝,气的都快上不来气了,“你,你……”
宋玉梅烦死张向远两口子了,“好好的年不过,上我家来找晦气,赶紧滚蛋!”
张向远把茶杯一摔,“这里是我二弟家,我咋不能来了?滚一边去,还轮不到你个娘儿们说话!”
宋玉梅冷笑,“这里是租的房子,房租都是我出的,水电费我交的,你好意思说是你二弟家,告诉你,这里我做主,再不滚,我报公安了,就说你们来抢钱,我不给,就把我家砸了,那个杯子就是证据!”
张向远不跟宋玉梅废话,直接喊张志远,“二弟,二弟!”
再看张志远,已经不知啥时候趴在了桌子边。
张向远想推张志远,被魏红花拦住,她蹑手蹑脚过去,从一个很刁钻的角度看到,张志远脸色惨白,不像活人,赶紧朝着张向远打手势,撤!
张志远要是死了,可和他们没关系,是宋玉梅和男人吵架,把张志远活活气死的。
临走,魏红花还不忘把拎来的礼物拿走。
一切发生的太快,程焕焕这才反应过来,去追张向远两口子,特么的,小可爱作了半天揖,一个子不给?
好容易在巷子里追上两人,“你们就这么走了?”
魏红花还以为程焕焕是为张志远和宋玉梅出头来了,“狼心狗肺的张志远,宋玉梅,大侄子的婚事都不管,这样的亲戚我们可惹不起,以后少来往吧,咋地,你们家是啥好地方,只能来,不让走?”
程焕焕记恨着以前被魏红花欺负的事,今天讨好了半天,一个子没落着,正火大着呢,“亲戚?我家小可爱喊了你们半天大爷爷大奶奶,你们一分钱红包不给,也叫亲戚?呸,真不要脸!”
魏红花看了看院门方向,没人追来,就一个程焕焕,带着个小崽子,有啥可怕的,叉着腰,“说话可得讲良心,老天爷瞅着呢,这小玩意会说话了吗?还喊大爷爷大奶奶的,我们可没答应!”
“谁不知道你还没结婚,就和张书平滚到一块去了,你那么开放,谁知道你有多少男人,这崽子姓不姓张,还不好说呢,我凭啥给红包,别说我没钱,就算有钱,也不给野崽子!”
程焕焕最恨别人提她和张书平结婚以前的事,但不敢拿小可爱去砸魏红花,因为魏红花肯定不会像正常人一样接住孩子,气的把小可爱放到路边,扑向魏红花,俩人扭打起来。
现在的程焕焕可不是以前受魏红花气的程焕焕,因为她的吨位上来了。
即便没有魏红花打架经验丰富,吨位毕竟摆在那里,都不用动手,就能把魏红花压出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