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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彻底撕裂了黎明的薄雾,将整座废弃工厂的废墟镀上一层冷硬的金光。尸气发射器炸裂后的浓烟还在半空缓缓飘散,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熔毁的焦糊味、符箓爆炸后的纯阳气息,以及挥之不去的血腥与腐臭。方才那场同归于尽般的摧毁之战,让整片厂区都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剩下断壁残垣在晨风中微微震颤,以及星火社队员们压抑到极致的喘息与悲痛。

苏晴引爆符箓炸弹的那一幕,如同烙印般刻在每一个人的眼底。林墨扶着断裂的钢筋横梁勉强站起,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经脉中残存的阴煞之气依旧在疯狂冲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可他此刻却顾不上自身的伤势,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片战场,在确认所有强化僵尸彻底失去行动力、队员们暂时安全之后,视线骤然锁定在了厂房深处那道摇摇欲坠的黑影身上。

是怀特。

他并没有彻底化为飞灰。

方才林墨一剑刺穿他的胸膛,怀特看似身躯溃散化为黑泥,实则是动用了欧洲教派秘传的阴煞分魂遁术,将一缕本命魂识藏在残存的战甲碎片之中,借着尸气发射器爆炸的混乱苟活下来。此刻他蜷缩在发射器残骸后方的阴影里,黑色能量战甲早已破碎不堪,半边身体被纯阳之力灼伤,露出底下不断蠕动的黑紫色筋肉,原本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如同一张揉皱的冥纸,唯有一双眼睛里还残留着疯狂与不甘,死死盯着前方那堆彻底报废的装置,嘴角不断溢出黑血。

尸气发射器是他耗费十年心血打造的终极底牌,是他掌控上海、称霸一方的唯一依仗,更是欧洲教派交给他的核心任务。如今发射器被彻底摧毁,地脉阴脉被炸断,僵尸军队全军覆没,身边的境外死士也死得一干二净,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怀特浑身剧烈颤抖,不是因为伤痛,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

他很清楚欧洲教派的手段,任务失败的下场,远比被林墨斩杀还要凄惨百倍。教派的刑罚能让人生不如死,魂飞魄散都算是一种解脱。更何况,他还私自截留了暗影矿石与尸气提炼技术,一旦被教派知晓,等待他的将是最残酷的噬灵之刑。

“不能留在这里……必须走……”怀特咬着牙,用尽全力压下体内翻涌的阴煞与纯阳两股冲突的力量,目光慌乱地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了工厂西侧那条隐蔽的后门通道。那里是他提前预留的逃生路线,直通郊外的密林,密林深处藏着他准备好的交通工具与疗伤药剂,只要能逃出去,他就能暂时隐匿行踪,养好伤势后再卷土重来。

大势已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怀特心中狠下决心,趁着星火社众人还沉浸在悲痛与清理战场的混乱中,身体贴着废墟的阴影,如同一只受惊的老鼠,悄无声息地朝着西侧后门挪动。他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破碎的战甲与地面的玻璃碎片摩擦,发出细微的嘶鸣,被他强行用阴煞之力压制下去。

可他不知道,从他露出第一缕气息的瞬间,林墨就已经牢牢锁定了他。

林墨的眼神冷得像冰,心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恨意。苏晴的牺牲、队员们的惨死、上海险些被尸气吞没的危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怀特想逃?天底下从来没有这样的道理。

“老周,看好队员与伤员,清理战场,加固防御,不要轻举妄动。”林墨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握紧手中残存最后力量的阴阳斩邪剑,指尖捻起一张纯阳破煞符,“怀特没死,他想逃,我去解决他。”

老周闻言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爆发出怒意,想要开口请战,却被林墨一个眼神制止。老周看着林墨眼中那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厉,又想到牺牲的苏晴与队员们,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林哥,小心!那家伙诡计多端,别中了他的圈套!我们随时支援你!”

“放心。”林墨只留下两个字,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残影,顺着怀特留下的微弱阴煞气息,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他的脚步轻盈如羽,踏在废墟之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体内残存的纯阳之力尽数运转,将自身气息隐藏到极致,如同暗夜中的猎手,死死咬住猎物的踪迹。

怀特此刻已经慌不择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股如影随形的纯阳气息,那是林墨的气息,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都会落下。他心中惊惧到了极点,脚步不由得加快,再也顾不上隐藏行踪,踉跄着朝着后门狂奔。

“林墨!你非要赶尽杀绝吗?”怀特一边狂奔,一边回头嘶吼,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恐惧,“我已经输了!发射器毁了!僵尸也没了!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发誓永远不再踏足上海半步!”

林墨根本不为所动,声音冰冷刺骨,从后方传来:“你残害无辜,炼制僵尸,害死我的战友,险些毁掉整座城市,这笔血债,唯有以命偿还,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话音落下,林墨身形骤然加速,两人之间的距离飞速缩短。

怀特知道林墨绝不会放过自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求饶无用,那就只能拼死阻拦。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捆事先藏好的阴煞爆破弹,这是他用来防身的最后手段,炸弹内部灌注了浓缩的尸气与阴煞之力,爆炸威力极强,还能侵蚀修士的经脉,是极为阴毒的武器。

“给我拦住他!”怀特怒吼一声,反手将三枚阴煞爆破弹朝着林墨掷去。

黑色的炸弹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尾部冒着黑紫色的烟雾,眨眼间就飞到了林墨面前。炸弹尚未落地,就已经开始剧烈震颤,随时都会爆炸。

林墨眼神一凝,脚下猛然踏起七星步,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左横移三尺,堪堪避开第一枚炸弹的爆炸范围。轰隆一声巨响,第一枚炸弹轰然炸开,黑紫色的气浪席卷而出,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瞬间被腐蚀成粉末,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毒雾。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炸弹接连爆炸,三道黑紫色的气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死亡屏障,彻底封死了林墨前进的道路。毒雾中蕴含的阴煞之力疯狂涌动,试图侵入林墨的体内,压制他的纯阳之力。

“雕虫小技。”林墨冷哼一声,指尖快速捻动,三张纯阳破煞符同时被他掷出。金色的符箓在空中炸开,形成三道耀眼的佛光屏障,纯阳之力如同烈日般绽放,瞬间将扑面而来的阴煞毒雾净化殆尽。爆炸的冲击波撞在佛光屏障上,只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便被彻底化解。

林墨脚步不停,冲破爆炸后的烟尘,继续紧追不舍。两人一追一逃,在残破的厂房、扭曲的钢架、堆积的废料之间飞速穿梭,厂区内的通道错综复杂,怀特仗着对地形的熟悉,不断拐弯绕路,试图甩掉林墨,可林墨凭借着对阴煞气息的敏锐感知,始终牢牢跟在他身后,半步不退。

怀特心中越来越绝望,他没想到林墨身受重伤,速度与反应依旧如此惊人,自己所有的阻拦手段在林墨面前都如同纸糊一般。他能感受到体内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伤口处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每一次奔跑都牵扯着浑身的筋骨,让他痛不欲生。

前方,工厂西侧的后门已经遥遥在望。那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杂物半掩着,只要冲出这扇门,就是郊外的密林,他就有机会逃脱。

怀特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后门狂奔而去。

可就在他即将冲到门口的瞬间,一道金色的残影骤然从侧面闪出,挡在了铁门之前。

林墨。

他堵住了怀特最后的逃生之路。

林墨手持阴阳斩邪剑,剑尖斜指地面,金色的剑光在朝阳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怀特,没有丝毫表情,唯有眼底深处的怒火与恨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跑够了吗?”林墨的声音平静,却带着让怀特浑身发寒的威压,“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怀特停下脚步,扶着旁边的断墙大口喘息,他看着挡在门前的林墨,又回头看了看身后追来的路,彻底陷入了进退维谷的绝境。他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

恐惧过后,怀特的眼中反而爆发出最后的疯狂。他猛地从腰间拔出那把已经破损的阴煞手枪,枪口对准林墨,嘶吼道:“林墨!你别逼我!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一起垫背!”

“你没有那个机会。”林墨脚步缓缓前移,每一步都踏在怀特的心口上,让他的心脏跟着剧烈跳动,“从你选择走上邪路的那一刻,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我不信!”怀特状若疯癫,猛地扣动扳机。

咻!

最后一枚紫黑色的毒弹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朝着林墨的心脏射去。这枚子弹灌注了他仅剩的所有阴煞之力,威力比之前任何一枚都要强悍。

林墨眼神不变,手腕轻轻一翻,阴阳斩邪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劈在毒弹之上。铛的一声脆响,毒弹被瞬间劈飞,撞在后方的铁门上,炸开一个黑紫色的深坑,铁门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不等怀特反应,林墨已然身形一闪,冲到了他的面前。

激战,瞬间爆发。

怀特知道自己已是穷途末路,干脆豁出一切,将体内残存的阴煞之力尽数爆发,双手化作锋利的阴煞利爪,朝着林墨的脖颈抓去。他的利爪上缠绕着黑紫色的尸气,只要被碰到,就会被阴煞侵蚀,瞬间失去行动力。

林墨侧身避开利爪,同时一剑横扫,金色的剑光直指怀特的腰腹。怀特狼狈地弯腰躲闪,剑光擦着他的后背划过,破碎的战甲被瞬间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他的背上,黑血喷涌而出。

“啊!”怀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痛让他的动作更加疯狂。他不顾伤势,猛地从怀中掏出最后一枚特制的尸气炸弹,朝着林墨的怀里砸去,想要近距离引爆,与林墨同归于尽。

林墨早有防备,左手快速探出,一把抓住炸弹的外壳,指尖纯阳之力迸发,瞬间将炸弹内部的阴煞之力净化。紧接着,他反手将炸弹砸向旁边的废墟,轰隆一声,炸弹炸开,却没有伤到两人分毫。

近身缠斗,愈演愈烈。

怀特的招式阴毒狠辣,招招致命,全是搏命的打法;林墨则沉稳应对,剑法精妙绝伦,纯阳之力克制阴煞邪术,每一次攻击都让怀特难以抵挡。两人在狭小的后门通道内缠斗不休,拳脚、剑光、符箓、阴煞之力不断碰撞,轰鸣声不绝于耳,周围的废墟被打得粉碎,烟尘四起。

怀特的伤势越来越重,体内的阴煞之力几乎消耗殆尽,动作越来越迟缓,气息越来越微弱。他的脸上、身上布满了伤口,黑血染红了他残破的衣衫,整个人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狼狈到了极点。

林墨虽然也消耗巨大,但心中的信念支撑着他,他必须为苏晴报仇,为牺牲的队员们报仇,为所有被怀特残害的无辜百姓报仇。他的眼神越来越坚定,剑法越来越凌厉,一步步将怀特逼入绝境。

“是时候结束了。”林墨沉声说道,指尖捻起一张硫磺符。

硫磺符至阳至烈,专门克制阴煞邪祟,是怀特这类修炼阴煞之术之人的天生克星。林墨将体内仅剩的纯阳之力尽数注入硫磺符中,符箓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如同一轮小太阳,照亮了整片通道。

怀特感受到硫磺符上那股让他魂飞魄散的纯阳气息,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他想要躲闪,想要抵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金光璀璨的硫磺符,朝着自己的胸口飞来。

“不——!”

怀特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砰!

硫磺符精准地击中了怀特的胸口。

极致的纯阳之力瞬间爆发,如同烈火焚身,疯狂地侵入怀特的体内,摧毁他的经脉,焚烧他的阴煞之力,灼烧他的五脏六腑。怀特的胸口瞬间被炸开一个大洞,黑紫色的血液与阴煞之气混合着喷涌而出,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方的铁门上,铁门瞬间被撞得变形。

怀特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血,身体剧烈抽搐,浑身的筋骨寸寸断裂,阴煞之力被硫磺符的纯阳之力彻底压制,再也无法调动分毫。他瘫倒在地上,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眼中的疯狂与不甘渐渐被绝望取代。

林墨缓步走到他的面前,举起阴阳斩邪剑,剑尖对准怀特的头颅,只要轻轻一刺,就能彻底结束这个罪魁祸首的生命。

可就在这时,远处的天际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鸦鸣,声音凄厉刺耳,如同死神的召唤。紧接着,一股无比恐怖、无比阴冷的气息从天际席卷而来,瞬间笼罩了整座工厂,让整片区域的温度都骤降数十度,地面甚至凝结出一层白霜。

林墨心中猛地一沉,这股气息,比怀特身上的阴煞之力强悍百倍千倍,充满了血腥与杀戮,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是血鸦长老!

怀特临死前提到的那个欧洲教派的核心人物,竟然真的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

瘫倒在地的怀特感受到这股气息,原本绝望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一丝生机,他嘶吼道:“是血鸦长老!长老来救我了!林墨,你死定了!教派不会放过你的!”

林墨眼神一凛,知道此刻不能再拖延。血鸦长老实力深不可测,若是被他赶到,想要斩杀怀特就难如登天,甚至自己都会陷入危险之中。他不再犹豫,手腕用力,就要一剑刺下。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怀特突然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引爆了体内残存的一丝本命阴煞,身体瞬间化作一滩黑血,借着爆炸的冲击力,如同泥鳅般从地面滑出,穿过铁门的破洞,朝着郊外的密林疯狂逃窜。他的速度极快,转眼就消失在了密林的阴影之中。

“想走?”林墨就要追上去。

可那股恐怖的鸦鸣越来越近,阴冷的气息已经压到了头顶,林墨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恐怖的视线已经锁定了自己。若是继续追击,必然会与血鸦长老正面碰撞,以他现在身受重伤、力量耗尽的状态,根本不是对手。

老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焦急:“林哥!快回来!那股气息太恐怖了!别追了!”

林墨死死盯着密林深处怀特消失的方向,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心中的怒火与不甘几乎要冲破胸膛。只差一步,就差一步,就能彻底斩杀怀特,为所有人报仇。

最终,林墨缓缓收回阴阳斩邪剑,压下心中的所有情绪,转身朝着厂区内返回。

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怀特已经身受重伤,就算逃掉也活不了多久,而血鸦长老的到来,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他必须尽快回到队员身边,整合力量,做好应对血鸦长老的准备。

密林深处,怀特瘫倒在草丛中,大口地吐着黑血,看着林墨离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怨毒与恨意。

“林墨……今日之辱,今日之伤,我怀特铭记于心……”

“等我养好伤,等血鸦长老出手,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定要将星火社彻底覆灭,定要让上海变成人间地狱!”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阴冷的风穿过密林,带着他恶毒的誓言,消散在空气中。

而工厂废墟之上,林墨站在朝阳之下,望着天际那道越来越近的黑影,眼神无比坚定。

怀特的败逃,不是结束。

而是一场更恐怖、更惨烈的战争,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