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饥荒年代:我要养村里30个女人 > 第1338章 兀良术出谋拉拢李元庆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338章 兀良术出谋拉拢李元庆

“李元庆占乌兰哨站,图的是什么?不是替唐王开疆拓土。是想给党项多拿一块地,多在乱世里攒一份本钱。既然他要攒本钱——金帐汗国就给他本钱。”

兀良术顿了顿。

“承认他对乌兰哨站的占领,承认他在赤谷的草场,甚至承认他是党项王。”

“承认?”汗王手指停了,“那不是白送他一个王号?”

“王号不值钱。值钱的是谁给他王号。唐王给他的——互市权和焦炭。李元昊给他的——结盟和连环铳阵底牌。这两样都是暗地里的,不摆在台面上。金帐汗国给他王号——是摆在台面上的。台面上的东西,他收了就得认账。认了账,他和唐王、李元昊之间就多了一道刺。”

兀良术的手指从乌兰哨站划到赤谷,从赤谷划到定北营。

“一道承认,离间三家。李元庆自己在中间也坐不稳。坐不稳就没精力往外扩。扩不了,金帐汗国北线的压力就小了。等收拾完李元昊,再回头处理李元庆——收拾一个跟三家都翻过脸的党项王,比收拾一个谁都不认的赤谷流寇容易得多。”

术赤张了张嘴,又闭上。

汗王沉默了一会儿。

“派使臣,去赤谷。带上金印、狼旗、草场文书。承认李元庆对乌兰哨站和赤谷的占领。封号——党项王。”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文书上写明白——不是金帐汗国封的,是金帐汗国承认的。承认和封不一样。承认,他有面子。封,他得磕头,李元庆不会磕头。”

“草场范围划到哪?”

“赤谷往北到乌兰哨站。往西到钦察草原边缘。往东——留个活口。别跟李元昊的地盘划得太清楚。划不清楚才有纠纷,有纠纷他才会回过头来找金帐汗国调停。调停一次欠一次人情,人情欠多了——就是我们的狗。”

术赤站起来,左臂还在发抖。这次不是因为疼。

“臣去安排使臣。”

“还有一件事。”

兀良术竖起第三根手指。

“李元庆打完颜烈用的是连环铳阵,铜皮铅芯弹,专打马。这种铳弹是李元庆自己的发明,李元昊没有。李元昊正面压制打人,李元庆侧翼打马。两家底牌不一样,但原理一样。这说明这对兄弟暗中交换过战术,交换过战术就有信任,有信任——就有裂痕的可能。”

“怎么用这个裂痕?”

“给李元庆王号的同时,给定北营发一封贺电——祝贺李元昊大婚。顺便提一句——听闻令弟在乌兰哨站大捷,金帐汗国已遣使祝贺。让李元昊知道他弟弟在金帐汗国这里拿了名分。”

兀良术嘴角微微一动。

“李元昊那个人——心眼不大。娶阿依古丽,收编秃马部,正在兴头上。兴头上的人最见不得别人也高兴。尤其是他弟弟——赤谷半年就占了乌兰哨站,还被金帐汗国承认。他心里会不痛快,不痛快就有缝隙,缝隙有了——我们就往里插针。”

汗王站起来,走到帐门口,看着北边的天。

“兀良术,金帐汗国建国百年,从来是打出来的草原,不是算出来的。你这套——全是算计。”

“汗王,打不赢的时候才要算。算得过,就能少打一场。少打一场,多攒一年。金帐汗国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李元昊入秋吞秃马部,冬天就能南下。如果能在南下之前离间定北营和赤谷——李元昊就得先北后南。先北后南——我们就多一个冬天。”

帐外的篝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起来,被北风卷走。

汗王没有回头。

高昌城,州府衙门后院。

石桌上铺着一封刚译出的战报,赤谷送来的。

李晨把战报搁在石桌上。很短,几行字。

郭孝拿起来看了很久,月光照在纸面上,字迹被夜露洇得微微发潮。

“完颜烈退回肯特山,乌兰哨站被李元庆拆光,寨墙木料运回赤谷。留五十人守土坯哨点。三百骑兵无一阵亡,伤亡不到二十。完颜烈六百人——死的死、俘的俘、跑的跑。”

郭孝放下战报。端起茶杯,没喝。

“干净利落。打完就走,不追不守。占了哨站不占城——因为他知道乌兰哨站没有城。他只要钉子孔,钉子扎下去,拔不走就行。”

“王爷,李元庆这一仗——打的不是完颜烈。”

“打给谁看的?”

“三家。金帐汗国——党项骑兵还在,连环铳阵还在。李元昊——你大婚我放炮,你邻居我替你清。唐国——我值这个价。”

郭孝把茶杯搁回石桌。

“李元庆在赤谷憋了半年,憋的不是兵力,是一口气。他想证明自己不是李元昊的跟班,不是唐王的附庸,不是秦罗敷嘴里那个与虎谋皮的莽撞人。乌兰哨站这一仗——是他正名,从今天起,没人能再拿‘李德明的小儿子’来叫他。”

李晨站起来,走到院墙边。

月光照在桃花城方向。老河道的桥墩影子已经延伸到帐篷群更远处,最远那根几乎挨着龟兹铁匠铺分号的帐篷角。

“奉孝,你说金帐汗国会怎么应对?”

“拉拢李元庆。”

郭孝站起来,走到石桌前,手指点在乌兰哨站的位置。

“完颜烈废了,北线没钉子了。最好的钉子——就是把原来的敌人变成新的钉子。承认乌兰哨站归李元庆。承认党项王的名号,划草场、开互市、送铁料——跟之前对完颜烈那套一模一样。”

“但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李元庆不是完颜烈。完颜烈是泥鳅,滑但没根。李元庆有根。根在赤谷,在八十户土坯房,在党项王庭的老幼妇孺。有根的人不好拉拢——拉不动。”

“拉不动他会怎么办?”

“他不会直接拒绝,会学完颜烈——两头通吃。”

郭孝顿了顿。

“但跟完颜烈不一样的是——完颜烈两头通吃只进不出。李元庆会进也会出。金帐汗国给他王号,他收。收了之后转头就给我们发电报——说金帐汗国在离间我们。他会拿金帐汗国的王号来跟我们换更好的条件,王号在他手里不是锁链,是筹码。”

李晨转过身,月光从背后照过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影。

“奉孝——你觉得李元庆值什么价?”

“铁路支线,从于阗到疏勒的支线画好了虚线。赤谷离于阗不远。等干线通了,从于阗到赤谷再修一条支线——赤谷就接上了唐国的铁路网。”

郭孝抬起眼。

“接了铁路,土坯房就能变成砖瓦房。砖瓦房连成片,就是党项新城。这才是他最想要的——不是王号,不是草场,是党项后代不用再住土坯房。”

“但铁路支线是给疏勒画的,给赤谷画——疏勒王会怎么想?”

“不会吃醋,因为赤谷支线的前提是疏勒支线先修。疏勒先通,赤谷才有意义。李元庆要等,等他前面的疏勒吃饱了才轮到他。他知道要等——但知道和接受是两回事。让他等。等得起的人,将来能当朋友。等不起的人——跟完颜烈一样。”

楚玉从灶房出来。

手里端着两碗新煮的馕饼粥。粥面上撒了碎沙葱,浮着一层亮晶晶的油花。她把碗搁在石桌上,偏头看了一眼战报。

“半夜了还在说。你们俩——一个不打仗的人天天琢磨打仗,一个打仗的人跑去修铁路,这世道真是颠倒了。”

“这不是颠倒,是分工。”

李晨接过粥碗,碗底烫手,换了只手端。

“打仗的修铁路是为了不打仗,不打仗的琢磨打仗是为了铁路修得更远,奉孝把所有人的账算清楚——算清楚就不用打了。疏勒支线、赤谷支线、乌兰哨站的土坯哨点——账算好了,仗就在纸面上打完了。”

“那完颜烈呢?退回肯特山了——你们就不管了?”

“不管,完颜烈是泥鳅,钻回泥里了,再挖出来费劲,也不值。”

李晨端着粥碗走到院墙边,月光照在碗沿上,粥面晃了晃。

“让他在肯特山继续蹲着。蹲到哪天再冒头——水泥哨站已经修到他脸上了。冒一次推一里,冒两次推两里。冒到第三次,他自己就不冒了。泥鳅怕的不是刀,是水泥。水泥沉,他拱不动。”

楚玉在石凳上坐下。月光照在她脸上。

“那李元庆正名——算正成了吗?”

“正成了,从今天起,李元庆不再是李德明的小儿子,不再是李元昊的弟弟,不再是秦罗敷嘴里那个与虎谋皮的莽撞人。他是赤谷的主人,乌兰哨站的钉子,连环铳阵第三列的发明者。三百骑打出了名声——在这片草原上,名声就是命。名声到了,王号、草场、铁路支线都会跟着来。”

李晨喝了一口粥,沙葱的辛香混着羊肉的油脂,从喉咙暖到胃里。

“但他的名声能撑多久——看他自己。快棋选手赢了第一盘,后面还有九十九盘。”

“奉孝——你是快棋还是慢棋?”

“臣是记棋谱的,不下棋。”

楚玉笑了一声,站起来收碗。

“王爷,你这院子——一个画饼的,一个记棋谱的,一个煮粥的。画饼的跑出去当了党项王,记棋谱的把所有人的账都算清楚了,煮粥的就只能把粥煮好。”

楚玉端起空碗往灶房走。走到门口,回头又说了一句。

“粥还有。谁还要添?”

月光下,老河道的桥墩影子又往西延伸了几分。

隧道口彻夜不熄的轰鸣混着摩托车巡逻队的引擎声,一阵一阵,从博格达峰方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