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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一品悍臣 > 第1419章 桀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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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走停停,唐云并没有任何归心似箭的感觉。

踏上来时路,他需要知道自己带来了什么,留下了什么,所有与自己有关的,各地官场,又能否按照他的意愿,按照大虞朝前进的方向,发展着、改变着。

令唐云欣喜的是,鸿烈年间,大虞朝的地方官场的确是改变了许多,无论是民生还是政务效率,大部分都达到了及格分,很多比较重要的城池,远超大家的预期。

其实说白了就是两个关键因素,一是人,二是钱。

三道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后勤基地,全力支持着唐云讨伐日本。

朝廷怕出岔子,可谓是调集了所有能调动的精兵强将,补上各地的官员空缺的同时,隔三差五派人去各城 “考察”,监督力度从未有过之强力。

人,用得好,往好了用,已经成功了一半。

唐云将大量的白银和矿产带了回来,那么就不缺钱了。

本就是干练之才,有了钱粮,自然可以大施拳脚。

结果不言而喻,唐云几乎对沿途的每一座城都很满意。

归程总是有重点的,随着入冬的第一场大雪降临,上万人的队伍,遥遥见到了京城的轮廓。

齐王殿下归京,对掌控着大虞朝一切权力的京城,自然是顶天的大事。

大量的官员,早已出城候着,最远的都派到六十里外的下县了,还是礼部扛把子尚书陈渊亲自带队。

马车中,头发胡子白了一大把的陈渊,老脸堆满了笑意,一会摸摸这,一会碰碰那,对于自己能够坐在齐王殿下的专属座驾中,受宠若惊。

“老陈啊。”

出了东海三道几乎在马车中睡了一路的唐云,揉着眼睛:“这才几年不见,怎么老得这么快。”

一听这话,陈渊脸上的笑容猛然一滞。

“殿下,您的意思是…”

陈渊略显不安:“下官该告老还乡了?”

“啊?”

唐云一头雾水:“你虽然老了不少,可我看精神头不错,还能干几年吧。”

“哦,吓煞下官。” 陈渊微微松了口气:“还以为您要让下官告老呢。”

唐云莫名其妙的,你好歹是礼部尚书,别说我一个王爷了,天子想要让你下去也不可能是一句话的事吧。

说来说去,还是唐云缺乏对自己一个正确的认知。

从表面上看,他的的确确是没有朝廷官员选拔、升任、调离等权力,这是人家吏部的活。

但是呢,唐云有一个极为显着的特点,至少世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上至宫中、朝廷,下至民间贩夫走卒,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齐王殿下看人可谓是贼他娘的准。

就说礼部吧,当年唐云将陶静轩一众礼部人马近乎一锅端,最后就剩下仨活口了,其中一个就是都要请辞的陈渊。

当时很多人都纳闷呢,十八拜都拜了,不差这一哆嗦了,直接一锅端将礼部全干掉算了,这怎么还留下三个活口呢,上梁不正下梁歪,陶静轩那一伙人都歪成那样了,下面那些主事又能是什么好鸟。

事实证明,唐云的眼光不可谓不毒辣,至少世人是这么想的。

本来都准备请辞的陈渊,成为了礼部一把手,朝廷开始从各地调官员补空缺。

渐渐地,人们发现了一件事,就姓陈的这老头,老小子相当有能耐了。

对宫中,这老小子绝不妥协,国朝利益和宫中利益,他坚定不移的站在国朝利益这边。

对外,将大虞朝的脸面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要,你说他强硬,但他既可以引经据典又能说大白话和各国使节无障碍沟通,你说他不强硬,面对各国以及各国使节,从不弱大虞朝的威风。

对内,人才选拔、提升,从不打马虎眼,礼部正儿八经提上来了一群精英人才,礼部衙署的效率是一天比一天高。

但凡和礼部相关的差事,在陈渊的带领下,这个衙署这么多年几乎是没出过错的。

所以说,世人认为唐云的 “眼光” 毒辣。

因为陈渊不是个例,不提他身边的那群什么牛马小动物家畜飞禽猛兽之类的,只说原本和他不相干的两个人,一个京兆府府尹程鸿达,一个郭臻。

程鸿达那是什么,大虞朝背锅王,结果呢,结果就是这个被大家觉得不务正业的府尹,和工部一起搞出了横扫天下的诛倭炮以及纵横蓝海的铁甲船。

再说郭臻,去了一趟南关,被一群新卒揍的亲爹亲妈都不认识了,兵部都准备雪藏他了,结果唐云带着他去北地溜了一圈儿,他娘的直接名垂青史了!

因此,明面上来看,唐云没有任何权力让朝廷哪个官员上去或者下去,但实际来看,如果他在大道上喊一句,谁谁谁不像个好鸟,毫不夸张的说,三天内,这个官员,甭管是什么品级,绝对会遭受抨击,抨击他的人,不是因要讨好齐王殿下,而是因一个事实,齐王说他不是好鸟,这就是事实。

换一个说法,如果唐云站在大道上,说谁谁谁这人正经不错。

同样毫不夸张的说,被点到名字的这个人,绝对会飞黄腾达平步青云,无论是在自己的衙署还是整个朝廷中。

如果这个人看着还是没什么能力,并且常年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政绩,人们也不会认为唐云 “误判” 了,而是朝廷没有将这个人放在合适的地方,毕竟大虞朝只有一个 “慧眼如珠” 的齐王殿下,你要是不信,呵,你要是抬杠,那你看程鸿达、郭臻、陈渊之流,那你看齐王府团伙中那些飞禽走兽,成名前,一群人绑一块都未必有人认识。

所以说,唐云随口一句 “老了不少”,让陈渊顿时绷紧了神经,以为自己到时间该退休了。

其实陈渊这老头也挺复杂的,他对唐云的敬畏和尊敬,和外界还不同,因为他能有今天这个地位,和唐云脱不开关系。

唐云认为是 “间接” 的,对陈渊来说,这就是 “直接” 的。

当年陈渊成为三位幸存者之一,正是因他没有同流合污,所以那么大把年纪了还是个没实权的主事,心灰意冷的都要提前告老还乡了。

那时候,唐云还真没见过陈渊,可对陈渊来说,如同见了唐云,如同唐云亲口对他说,去吧老陈,改变礼部,改变国朝,改变整个天下,不要让我失望。

那么多衙署那么多世家,那么多受害者,陈渊是为数不多屈指可数的幸存者,所以他的接连高升,还是和唐云有关。

吏部也好,朝廷也罢,认为唐云留下陈渊,肯定有深意,这老头指定有两把刷子,只不过刷子上有多少毛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肯定有。

因此总体来说,都可以当唐云爷爷的陈渊,是拿前者当 “恩公” 的。

若不然,堂堂礼部尚书,下着大雪,那么大把年纪了,怎么会骑着马赶六十多里地。

“对了,突然想起一个事。”

唐云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问道:“听说前段时间,西军又派人来京中闹了。”

听闻 “西军” 二字,陈渊连忙坐直身体,措了措辞。

“西军副帅史云感三日前入京。”

“副帅都来了?”

“是。” 陈渊面色有些莫名:“在兵部之中,大打出手,此人极为狂傲,难怪西地人人称其为桀帅。”

“啥帅?”

“桀帅,桀骜不驯之桀。”

一听这话,唐云双眼一亮,这剧本,他太熟了,本王久不归京,威名不再,军中后起之秀招摇过市,朝廷头痛不已,正好叫本王撞上了,即可踩着这家伙再次重回巅峰!

“好一个桀帅!” 唐云略显兴奋,不由问道:“有多桀?”

“这…” 陈渊干笑一声:“这几年,此人竟敢在军中自称小… 小唐云。”

“小啥玩意?!”

唐云瞪着眼睛,懵了,这么一说的话,那这家伙… 似乎也不怎么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