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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果宝特攻之双剑橙留香 > 第181章 陨帝与道德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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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比现在更早的某个时间层面里,他们曾是一体的。不是“同一个阵营”或“同一个种族”那种意义上的合一,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同一个存在——“帝陨道消”。四个字,一个名字,一个完整的力量架构。

但那个完整的存在被封印了,为了摆脱封印,于是分裂成了两个不同存在方式的个体:陨帝与消道。一个掌控物质层面的征服,一个掌控精神层面的消解。两个个体互相制约又互相依存,像硬币的两面,谁也离不开谁,谁也吞不掉谁——至少在过去的无数个轮回里是这样。

但陨帝不想再等了。他要把消道从封印中解除出来,不是出于兄弟之情,而是因为他要吞噬对方——将这个和自己同源的力量重新纳入体内,完成“帝陨道消”的重新融合。只有到了那种程度,再炼化所有已经被他征服的虚拟世界,他才能真正突破这片虚拟世界的限制,成为超越者。

超越者。

那个他追求了无数个轮回的终极状态。超越虚拟,超越规则,超越一切已知存在的上限。到了那个地步,连上层叙事中的那些存在也无法再对他施加任何影响——他将不再是任何故事中被书写的角色,而将成为书写者本身。

他知道自己的每一步都必须精确。水果世界,他刻意留着没动。不是打不下来——如果他要强攻,水果世界的防线撑不过几个回合。但水果世界是整个棋盘上最关键的棋子,也是最大的诱饵。只要水果世界还存在,外界就会以为这里一切正常;只要他还在和其他几个世界周旋,超越者就不会觉察到异常。但如果他一下子吞掉所有世界,那动静就太大了——就像在一片安静的湖面上砸下一块巨石,涟漪会以超越光的速度传递到湖的另一端,惊动那些他不该惊动的存在。

所以他按兵不动,一个世界一个世界地蚕食。而对于那四个世界,更是用文化置换代替武力征服,用潜移默化代替雷霆一击,在谁都察觉不到的情况下把网越收越紧。

他的手轻轻抬起。那只手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手——它的表面是深邃的黑,但黑中嵌着无数微小的光点,像有无数个缩微的星河在皮肤之下缓缓旋转。那些光点每一次明灭的周期,大约是一个恒星系的诞生到死亡。指尖触碰到近处一块世界碎片,碎片表面立刻泛起一圈波纹,波纹扩散之处,那个世界最后残存的山河、海洋、文明遗迹,全部被还原成了一串串最原始的能量数据流,然后被吸入指尖的星河中,成了他力量的一部分。它最后的波纹在虚空中回荡了片刻,然后彻底消失,像从未存在过。

“在此之前——你们天源界,高天原,魔神界,就先多活几天吧。”

他的声音在这片虚空中没有传播介质,却依然在每一个世界碎片的表面同时震响,像是某种超越声波的信息波,直接作用于物质本身的振动频率。声音里有笑意,不是张狂的笑,而是一种沉稳的、早有把握的、只剩最后几步棋就可以落子的从容。

说完这句话,陨帝收回手,重新将目光投向脚下的封印。虚空中的黑暗将他整个身形笼罩,只剩下那只布满星河的手在封印上方缓缓张开,开始下一轮的解封仪式。世界残骸在他周围继续旋转,像一艘沉船的碎片围绕着即将浮出水面的巨兽。

山洞里,橙留香松开菠萝吹雪的袖口,两人站在通道深处一处岔路口的凹陷中。石壁上嵌着几块自发光的矿石,光线微弱,刚好能照亮对方的脸。菠萝吹雪整了整被拽歪的领口,嘴里还在嘟囔:“哎呀,女人真是麻烦,总是搞这些有的没的。就不能听我好好说话吗……你说是吧,橙留香?”

橙留香没接这个茬,也不想接,他知道那是菠萝吹雪自己搞出来的麻烦。

他把手中的青龙偃月刀靠在石壁上,刀身在微光中泛出沉稳的寒芒,然后压低声音,将自己和上官子怡在堕落厨房里发现的情报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文化置换战略,陨帝的能量输送计划,那份《目的》文件上的每一个关键条款。还有399——那个人形幻术师,白色房间,庄周梦蝶。

菠萝吹雪听着,脸上的嬉笑一层一层地褪去。他靠在石壁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难得地没有插嘴打断。等橙留香全部说完,他才开口:“子怡刚才在外头跟我说了一个大概,不如你讲的细。不过如果这些情报是真的——那我们得抓紧。”

两人压低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中轻轻回荡。石壁上的矿石微光一明一暗,像一颗缓慢的心跳。

山洞中央的篝火边,陆小果终于把自己那根炭笔捡起来重新削了削,花如意把阵法图残卷翻到下一页,指着其中一个符文问这是什么意思。梨花诗坐在篝火旁,膝上放着一个油纸包,烧麦已经有些凉了,但她没有动它。她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火光把她蜜桃色的长发映得忽明忽暗,看不清楚她此刻的表情。

角落里,菠萝小薇重新倚回石壁,那张菠萝吹雪的画像还贴在原处,树胶粘得不太牢,有一个角微微翘了起来。她伸出手,用指尖把翘起的角轻轻按回去,然后收回手,继续沉默。

果宝特攻在山洞里争执不休的同一时间,远在另一个世界——道德世界——东方求败和他的四个同伴正站在一片青山绿水之间,集体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刚穿过世界屏障,脚踩到实地的第一反应是戒备。

这里和美食世界一样,看不到任何魔物。至少表面上的确如此。

魔物呢?遍地焦土和腐烂的感染孢子呢?什么都没有。

眼前是一条清浅的河流,水面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金光,两岸是层层叠叠的青山,山顶浮着几朵慢悠悠的白云,空气里有一股青草被太阳晒过之后特有的暖香。远处甚至有农田和村舍,田埂上还有农人在赶着水牛犁地,牛脖子上挂着的铃铛叮叮当当,声音顺着山坡滑下来,清脆得像某种古老的摇篮曲。

“这地方怎么看着比水果世界还像好人家的地盘?”贼眉鼠眼第一个打破沉默,他蹲在河岸边,尖细的手指戳了戳水面,涟漪一圈圈荡开,“水是清的,不是黑的,空气是甜的,不是硫磺味的……丞相,会不会我们走错地方了?”

“没走错。”认贼作父推了推裂了半边镜片的眼镜,从怀里掏出一张老菠萝给的简易地图。那张地图上标注着每个世界的坐标和基本属性,道德世界旁边用一行蝇头小字加了个括号备注,字迹潦草到几乎认不出来,但勉强能辨认出是“注意舆论”四个字。他把地图展开给其他人看,手指点了点那行备注:“老菠萝特意写了这个。”

“舆论?”乱臣贼子皱起眉头。这个名字对他这种人来说,足以引起他的警觉,他伸出手指在空气中比划了两次,好像想把这两个字从空中抓下来拆解一下,“好啊,没想法这地方的魔物选择玩阴的。不过更让我在意的是,它们为什么改变计划,选择玩阴的。更重要的是,既然它们能统一玩阴的,说明它们有老大,有指挥。那我们的行动会不会被发现,然后被上报给陨帝”

东方求败站在河边,火龙果般的身形被河风吹得微微晃动。他在果宝世界的反派生涯中经历了太多——从董英雄的暴政到吕无极的背叛,从被疯清扬点醒到最终选择站在果宝特攻这一方。这些经历让他的思维与其他四个人不同:他先想的不是“怎么打”,而是“打什么”——老菠萝把他们五个人单独派来道德世界而不是派去美食世界,说明这个世界面临的威胁,不是刀剑能解决的。

“不太对劲。”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被生活打磨过的谨慎。

“太美好了”即使是水果世界,现在整个水果世界都在为抵御陨帝而战,美食世界,论战世界、经济世界也肯定各有各的麻烦。凭什么道德世界独善其身?没有受到任何破坏的世界,要么是敌人还没来得及下手,要么是敌人已经下手了但用的不是你能一眼看到的方式。

就在这时,河里传来了一声大喊。

“救命——!救命啊——!”

东方求败猛地抬头,心想果然来了吗,同时让四个手下看向其他方向,防止被偷袭。

处理完这些后,东方求败寻着声音来源看过去,只见河中央有一个人在扑腾,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那人的身形看起来和普通的居民差不多——圆润的轮廓,朴素的衣着,不是什么魔物伪装的。他一只手在水面上胡乱拍打,另一只手勉强举过头顶挥舞,脸上是一种标准的溺水者表情:惊恐、绝望、拼尽全力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每一次他的头勉强浮出水面,就用力喊出一声“救命”,然后又被水呛回去,咳嗽几声继续扑腾。

东方求败没有立刻动。

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对危险的嗅觉已经被打磨到了本能级别。一个溺水者出现在他们刚进入道德世界的第一刻,出现在他刚刚在心里打了个问号的那一刻——这个时机,太巧了。他眯起眼睛扫视河岸对面,远处的田埂上,刚才还在犁地的农人已经停下来,正朝这边张望;更远处的村舍门口,依稀能看到几个探头探脑的身影。有人在看着。不止一两个。

他还没来得及下判断,身后忽然响起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不是军队行进的整齐步伐,而是一种零碎的、急促的、像一群野狗同时闻到肉骨头味之后同时冲过来的脚步声。一群人从河岸下游的树丛后面涌了出来,女女女女,有老有少,穿着打扮和普通村民没什么两样。但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样东西——一块巴掌大的发光薄板,用一只手臂举在身前,薄板正对着河边的方向,板面上闪烁着不断跳动的画面。

手机,这个世界已经有手机了。

虽然东方求败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通过他们的表情就能看出……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每一部手机屏幕上都亮着同样的小红点——正在直播。

他们举着手机,嘴里同时发出了声音,不是争吵,不是质问,而是一种整齐到诡异的、像合唱团被指挥棒同时起拍一样的统一语调:“看啊!他们见死不救!现在的人都这样了吗?”

“真是世风日下!看见有人落水,居然站在岸边看!”

“拍下来拍下来,让大家都看看这五个人的嘴脸——”

话音未落,一阵密集的咔嚓声像暴雨般砸了过来。那是手机快门的声音,但比正常的快门声更刺耳。每一次咔嚓都伴随着一道刺眼的闪光,像有几十个微型的闪电同时在眼前炸开。

闪光对准的不是河里的溺水者,而是岸边的五个人,对着他们的脸、他们的身形、他们身上的每一个可能被识别和记住的特征。

每一个举着手机的人脸上都洋溢着同一种兴奋——不是愤怒,不是正义感,而是一种猎手看到猎物踩中陷阱时的亢奋,是直播间人数飙升带来的多巴胺快感。

“哈哈哈,我可以保研了”

“不是我害了你们,是这个乱世害了你们”

“我就说过,这些男的道德水平就是底下,遇到有人求救却只会见死不救。家人们,大家一起谴责他们,让他们主动下水,而不是站在旁边看着,说风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