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飞机在四万英尺高空平稳飞行。
机舱内,李文渊正整理刚收到的情报:“瑞士那边确认了,赵启明的飞机,将在苏黎世时间早上六点落地。”
“同行的还有‘寰宇能源’cEo王振海,‘太平洋矿业’董事刘建明。”
“三个人都是俱乐部核心成员。”
“瑞士银行保险箱里的东西,足够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但我们怎么拿到?瑞士银行的保密法……”
“保密法保护的是客户,不是罪犯。”楚夜调出平板电脑上的一个界面。
“三小时前,国际刑警组织已经发出了红色通缉令,理由是‘涉嫌策划大规模环境恐怖主义’。”
“可证据……”
“林国栋的口供是证据链的第一环,但不是最后一环。”楚夜滑动屏幕,展示出一份文件。
“这是三年前,赵启明在南美雨林进行‘污染测试’时,当地原住民的死亡报告。”
“当时被压下去了,现在该重见天日了。”
“你从哪里搞到的?”
“周永国给的。他退出俱乐部后,一直在暗中收集这些。花了数十年,终于等到今天。”
飞机微微一震,开始下降。
华盛顿特区的灯火在远方浮现。
水门酒店,顶楼套房。
三个男人已经等在那里。
m国能源部长罗伯特·米勒,司法部副部长詹姆斯·科恩,中央情报局亚洲事务主管,马克·汤普森。
楚夜走进房间,没有任何客套,直接将一个平板电脑放在茶几上。
“三十分钟前,西山疗养院的袭击者已经招供。指使者是赵启明,目的是灭口。”
“这里有完整的审讯视频,中英文双语字幕。”
汤普森第一个拿起平板,快进看了几分钟,脸色逐渐凝重。
“如果这是真的……”
“这就是真的。”
楚夜又拿出一个U盘。
“这里面是过去十年,‘午夜俱乐部’在全球进行的十七次‘测试’的详细记录。”
“包括时间、地点、手法、伤亡人数,以及他们从中获取的利润。”
米勒部长深吸一口气:“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三件事。”
“第一,批准鼎盛集团与E国太平洋舰队在白令海峡的联合演习,并提供必要的情报支持。”
“第二,冻结赵启明及其同伙,在m国的所有资产,包括他们通过离岸公司持有的股票、债券和不动产。”
“第三,签发对赵启明、王振海、刘建明三人的逮捕令,并与瑞士方面协调,在他们落地后立即实施拘捕。”
科恩副部长皱眉:“这需要非常强的证据链……”
“证据链在这里。”
楚夜又推出一个文件夹。
“这是赵启明在开曼群岛设立的离岸公司,‘北极星资本’的全部账目。”
“里面清楚记录了过去五年,向四十三位官员的行贿记录。”
“包括三位m国参议员。”
房间里一片死寂。
米勒部长的手微微发抖:“哪三位?”
都是能源委员会的重要成员。
“如果这些公开,明年的大选会是一场灾难。”汤普森冷冷地说。
“所以我们需要私下解决。”
“三位配合我,这些账目的原始文件就会永远消失。我只需要俱乐部的人付出代价,不想引发政治地震。”
“你很会谈判。”汤普森盯着他。
“我只是知道什么筹码有用。”
二十分钟后,三人起身离开。
出门前,汤普森回头:“楚夜,这件事结束后,你需要来一趟兰利。我们有些问题要问你。”
“关于你在中东的那些‘生意’。”
“随时恭候。”
门关上。
李文渊从隔壁房间走出来:“他们答应了?”
“答应了。”
楚夜看了眼手表:“现在是华盛顿时间晚上九点。四十八小时内,赵启明在m国的所有账户都会被冻结。”
“瑞士那边呢?”
“更简单。”
楚夜拨通一个视频电话。
屏幕亮起,一个金发女人出现在画面中,背景是苏黎世银行的标志。
“安娜,东西拿到了吗?”
“三份保险箱的完整清单,包括存入时间、物品描述和提取记录。”
“赵启明的箱子里有七本不同国家的护照,十二张不记名债券,总额两亿四千万美元,还有……五个移动硬盘。”
“硬盘内容?”
“初步检查,是俱乐部历次会议的加密录像。需要密码才能打开。”
“把硬盘送到日内瓦湖畔的别墅,我的人会在那里接应。”
“明白。”
视频挂断。
李文渊震惊:“你在瑞士银行有人?”
“她欠我一个人情——当年她丈夫的医疗公司差点破产,我投了五千万美元救活。”
“所以你早就布好了所有的局?”
“从周永华找上我的那天起。”
“要扳倒这种级别的对手,不能只靠一股蛮劲。你需要全方位的压制。”
“他们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却不知道棋盘早已被我换掉了。”
手机震动。
张振发来消息:“楚先生,‘深蓝守护’演习的公开声明,已经发出。”
“全球二十七家主流媒体,同时报道。”
“E国太平洋舰队确认参与,并将在明天举行新闻发布会。”
“俱乐部那边有反应吗?”
“监测到赵启明的卫星电话在十分钟前,从飞机上打出一个加密号码。”
“通话时长两分十七秒。我们正在破解加密。”
“不用破解了。”
“我知道他打给谁。”
他调出另一份资料。
屏幕上出现一个白发老人的照片,面容慈祥,眼神却锐利如鹰。
“‘深蓝计划’的真正创始人,前m国能源部高级顾问,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威廉·阿什福德教授。”
“他已经退休十年了,住在阿拉斯加的私人庄园里。”
“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个学者,但实际上,他才是‘午夜俱乐部’的大脑。”
李文渊倒吸一口凉气:“那个提出‘人口需要控制在二十亿以内’的极端环保主义者?”
“正是他。”
“他相信,人类对地球的破坏已经不可逆转,所谓的解决方案是‘选择性淘汰’——通过精心设计的灾难,减少人口,保留‘优质基因’。”
“春风里事故是第一次测试,白令海峡是最后一次彩排。”
“真正的‘深蓝计划’,是在环太平洋地震带,同时引爆十二个地热井,引发连锁海啸,淹没所有沿海城市。”
“疯子……”
“高智商的疯子,才是最危险的。”
飞机再次起飞,这次的目的地是阿拉斯加。
楚夜在航行途中,又接通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张振:“演习方案调整。除了海面舰艇,调集六艘最新型号的无人潜航器,携带高精度声呐和水下摄像机。
“我要白令海峡海底的实时三维图像。”
“明白。”
第二个打给周永国:“周叔叔,威廉·阿什福德的庄园,有没有办法进去?”
“很难。庄园占地三百英亩,有私人武装守卫,还布满了最先进的反侦察设备。”
“FbI盯了他五年,都没拿到搜查令。”
“如果不需要搜查令呢?”
“你想强闯?那是违法的。”
“如果他自己开门请我进去呢?”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你有办法?”
“试试看。”
第三个电话,楚夜打给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人。
号码接通后,他只用英文说了一句:“告诉教授,当年的学生来拜访他了。”
对方只回了一个词:“时间?”
“明天下午三点。”
“他会等你。”
挂断电话,李文渊忍不住问:“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关系?”
“不多,刚好够用。”
“现在,让我们等赵启明落地瑞士。”
“那将是这场棋局的第一个将军。”
苏黎世机场,凌晨五点五十分。
赵启明的私人飞机滑入停机坪。
舱门打开,三个衣着考究的中年男人走下舷梯,身后跟着六名保镖。
机场VIp通道里,瑞士联邦警察局的探长已经等候多时。
“赵启明先生?”探长出示证件。
“根据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您因涉嫌策划恐怖主义活动被正式逮捕。这是逮捕令。”
赵启明脸色一变:“你们搞错了!我要联系我的律师!”
“您可以在警局联系。”探长一挥手,十几名警察围了上来。
王振海试图反抗,被两名警察迅速制服。
刘建明则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就在这时,赵启明突然笑了。
他慢慢举起双手,任由警察戴上手铐,然后转头对探长说:“告诉楚夜,他抓到的只是三条小鱼。”
“真正的鲸鱼,还在海里。”
探长的耳机里传来声音,他的脸色骤变。
“机组成员全部昏迷,机舱内除了他们三人的行李,空无一物。”
“你们根本没有带任何文件来瑞士。”
赵启明大笑起来:“当然没有。真正的证据,早就通过其他渠道转移了。”
“楚夜以为他赢了第一局?”
“游戏,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阿拉斯加上空。
楚夜的飞机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
破译后,只有一行字:
“教授说,欢迎来到最后的棋局。”
“白令海峡见。”
他按下通讯键:
“通知所有单位,‘深蓝守护’行动,进入倒计时。”
“狩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