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西山疗养院。
张振带着六个人,分两组接近b区7栋。
房子是独栋别墅,带个小院,周围树木茂密。
“红外探测显示,房子里有三个热源,两个在一楼客厅,一个在二楼卧室。”
“院子周围有四个暗哨,都带着家伙。”
张振看了看时间:“楚先生说必要时可以强攻。但我们先试试正规途径。”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走到院门前,按下门铃。
监控摄像头转动,对准他。
“哪位?”
“江城调查局,有重要事情需要找林国栋同志核实。”张振亮出证件。
“林老已经休息了,请明天再来。”
“事情紧急,涉及能源安全,我们必须现在见他。”
沉默了几秒,院门“咔嗒”一声开了。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后:“请进,但只能你一个人。”
张振朝身后的队员使了个眼色,独自走进去。
客厅里,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看着壁炉里的火焰。另一个保镖站在他身边。
“林国栋同志?”张振走近。
轮椅缓缓转过来。
“这么晚了,什么事?”
张振注意到,老人的左手一直藏在毛毯下面。
“关于春风里事故,有些细节需要向您核实。”
“春风里……”
“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但最近有了新证据,证明那起事故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老人的眼皮跳了一下:“谁说的?”
“周永华。”
听到这个名字,老人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他还活着?”
“几个小时前去世了,但他留下了证据。”
“他说,当年的事故报告,是您让他修改的。真正的辐射剂量是上报数据的三十倍,您却签字批准了掩盖。”
“胡说八道!”
“周永华自己犯的错,想推到我头上!”
“那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事故发生后三个月,您的海外账户里,多了一笔两千万的汇款吗!
“汇款方,还是‘寰宇能源’在维京群岛的子公司。”
“还有,2008年您儿子在m国买的那栋豪宅,全款支付,资金来源也是离岸公司。”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来给您机会的人。”张振向前一步。
“楚夜先生正在赶来的路上,如果您现在配合,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也许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如果楚先生到了……”
“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良久,他长叹一声:“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
他掀开毛毯,左手露出来——小拇指缺了一截。
“代号‘守夜人’,是我。”老人苦笑。
“当年他们找上我,说春风里的事故是个‘测试’,如果我能帮忙掩盖,以后每年都有这个数……”
“他们是谁?”
“赵启明牵头,还有几个能源公司的人,国外的也有。”
“我以为只是一次交易,没想到上了船就下不来了。”
“后来他们成立‘午夜俱乐部’,我也被拉进去,每年聚会,留指纹,留虹膜……说是兄弟情谊,其实是把柄。”
“俱乐部下一步要干什么?”
“白令海峡……他们要测试深海能源开采的事故连锁反应,计划制造一起‘意外’,让北太平洋的洋流,把污染带到四个地区……”
突然,他剧烈咳嗽起来,脸色发紫。
“药……我的药……”他指着茶几。
保镖立刻去拿药瓶。
张振警觉地拦住:“等等,这药哪来的?”
保镖说:“是林老的常备药,心脏病的。”
“给我看看。”
药瓶是普通的硝酸甘油,但张振打开闻了闻,脸色一变:“这不是硝酸甘油的味道!”
他话音刚落,老人已经抽搐起来,口吐白沫。
“叫救护车!”张振大喊,同时按住老人。
“他中毒了!有人在他的药里下毒!”
窗外,突然传来汽车急刹车的声音。
然后是密集的脚步声。
“外面来了至少三辆车,十二个人,有武器!”队员从耳机里报告。
张振拔出手枪:“守住门窗!楚先生还有多久到?”
“十分钟!”
“坚持十分钟!”
枪声在下一刻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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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驾驶舱。
“楚先生,收到西山疗养院的紧急信号,张振他们遭遇攻击!”
“对方火力很强,张振请求支援!”
楚夜看着导航屏幕:“我们还有多久?”
“八分钟。”
“太久了。”
楚夜拿起卫星电话,拨通另一个号码:“启动‘飞鹰’。”
“确认指令,‘飞鹰’启动。预计抵达时间:三分钟。”
三十秒后,夜空中传来特殊的引擎声。
三架黑色无人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外形不像任何已知型号,机翼下方挂着微型导弹发射器。
“飞鹰是什么?”李文渊问。
“‘狩猎者’攻击无人机,试验型号,我从装备部‘借’的。”
“对付非法武装分子,用这个不违规。”
无人机以超音速掠过天空,直扑西山。
疗养院上空,它们悬停,红外锁定地面目标。
“识别敌对热源……锁定……开火。”
微型导弹拖着尾焰射出。
没有剧烈爆炸,只有沉闷的撞击声——这是非致命性眩晕弹,但足以让中弹者在半小时内,丧失行动能力。
地面上的枪声戛然而止。
张振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目标全部丧失战斗力!无人机精准打击,没有误伤!”
“控制现场,等我们到。”
五分钟后,楚夜走进7栋别墅。
客厅里,林国栋躺在沙发上,脸色苍白但还活着,医生正在给他洗胃。
“毒药是蓖麻毒素,混在硝酸甘油胶囊里,发作时间控制在服用后十五分钟。”
“下毒的人应该是他身边的保镖之一,已经抓到了。”
“问出什么了?”
“说是赵启明直接下的命令,如果林国栋有暴露风险,就灭口。”
楚夜走到林国栋身边:“林老,您刚才说白令海峡的计划,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老人虚弱地睁开眼睛:“下周五……午夜零点……他们会引爆事先埋设的炸药……制造海底管道破裂……”
“具体坐标?”
“北纬64度……西经168度……那里有一条新建的……跨洋能源管道……”
李文渊迅速记录:“是‘北极之光’项目,三个月前刚竣工,连接阿拉斯加和E国的天然气管道。”
“他们想制造一起国际纠纷,同时让能源价格暴涨。”
“俱乐部成员大多持有能源期货,这一把至少能赚几百亿。”
“不止……他们还要测试……各国应对跨境污染事件的协调能力……为更大的计划做准备……”
“更大的计划?”
“‘深蓝计划’的最终阶段……是在地壳薄弱带……制造人工地震……引发海啸……清洗太平洋岛国……”
“然后以‘人道主义救援’为名……实际控制那些岛屿的战略位置……”
“您有证据吗?”
“在我的书房……书架后面……有个保险箱……密码是……春风里事故的日期……”
张振带人冲进书房。
五分钟后,他抱着一摞文件出来:“找到了!会议记录、资金流向、还有……白令海峡行动的详细方案!”
楚夜快速翻阅。
文件里详细记录了,俱乐部过去十年的每一次“测试”。
最后一页,是未来三年的规划图,标注了十几个潜在“测试点”,遍布全球。
“这还不够。”楚夜合上文件。
“这只是纸面证据,他们可以否认,说是伪造的。”
“我们需要现场证据——白令海峡的行动必须阻止,而且要抓现行。”
他看了眼时间:“下周五,还有七天。”
“七天时间,我们要跨国协调海上力量,还要申请特别行动权限……”
楚夜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国际号码。
“伊万诺夫将军吗?我是楚夜。有个生意想和你谈……”
二十分钟后,他挂断电话。
“E国太平洋舰队,会配合我们在白令海峡的‘联合演习’。”
他又拨通另一个号码:“史密斯参议员,关于您上次说的选举资金问题,我可以加倍……”
李文渊目瞪口呆:“你怎么……”
“钱,关系,还有共同的利益。”
“可是m国那边……”
“m国那边我自己去谈。”
“还有赵启明在公海上想杀我,这笔账该算了。”
他站起来:“安排飞机,我要去华盛顿。”
他拨通最后一个电话,这次开了免提。
电话接通,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楚夜?”
“周叔叔,我拿到林国栋的口供和证据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够分量吗?”
“够把赵启明和他的同伙,全部送进监狱。”
“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要去见m国能源部长,还有司法部的几个人。但以我现在的身份,见不到那个级别的人。”
“我给你安排。后天下午三点,华盛顿,水门酒店顶楼套房,他们会等你。”
“谢谢周叔叔。”
“不用谢我。”
挂断电话,李文渊震惊地问:“刚才那是……”
“周永华的亲哥哥,周永国。”
“m国华裔商界领袖,白宫常客,也是‘深蓝计划’最早的投资者之一。”
“不过他很早就退出了,因为发现这个计划走向了疯狂。”
“他知道俱乐部的事?”
“一直知道,一直在收集证据,但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是时候收网了。”
“张振。”
“在。”
“发一份声明给全球主要媒体。”
“鼎盛集团将于下周四,在白令海峡举行联合海上救援演习,演习代号——‘深蓝守护’。”
“老子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布好网了。”
“要么他们放弃行动,我们赢;要么他们硬来,我们抓现行,还是我们赢。”
“如果他们狗急跳墙……”
“那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手机震动,一条加密信息:“已确认,赵启明正在前往瑞士的飞机上。同行的还有俱乐部另外两名核心成员。”
楚夜回复:“让他们去。瑞士的银行保险箱,很快就会变成他们的囚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