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调用最高权限，我要周子恒过去七十二小时内的所有行踪记录，精确到分钟。”
【指令确认。调用卫星监控网络、出入境数据库、全球酒店入住系统……】
【已整合公开及非公开信息：周子恒最后一次公开露面为四天前，在新加坡出席亚太能源峰会。
但根据其私人飞机航行记录，该飞机于三天前深夜，从新加坡起飞，目的地显示为“马尔代夫私人岛屿”，实际在缅甸仰光有经停记录】
【仰光停留期间，监测到加密卫星电话通讯，信号指向金三角区域】
【进一步分析周子恒任职的“寰宇能源集团”业务网络：该公司在哈萨克斯坦、尼日尔、纳米比亚拥有铀矿开采权。
其中尼日尔矿场在过去五年，发生过四起“安全事故”，共造成23名当地工人死亡，均被定性为“设备故障”】
【尼日尔矿场2018年事故时间点，与春风里研究所一批“实验设备报废记录”高度吻合】
“把尼日尔矿场事故报告、春风里研究所设备报废清单，以及周永华当年赴非考察的行程记录，做交叉比对。”
【正在处理……】
【发现关联：周永华于2018年3月以“学术交流”名义访问尼日尔，期间曾视察寰宇能源矿场。两周后，春风里研究所申报一批“高精度辐射监测仪”，价值约1200万元】
【但系统在该研究所2019年的内部审计报告中，发现这批仪器的序列号，出现在一台“二手设备采购清单”中，采购方为尼日尔某“矿业技术服务公司”，该公司实际由寰宇能源控股】
“狸猫换太子。”
“用报废名义把国内尖端设备套出来，转手倒卖到海外矿场。那矿场恐怕不只是挖铀那么简单。”
张振敲门进来，脸色凝重：“楚先生，三件事。”
“第一，欧洲分部负责人皮特·霍夫曼，在会议结束后立刻申请了紧急年假，声称母亲病重，已经登上飞往苏黎世的航班。但我们查到他母亲三年前就已去世。”
“第二，集团监察部刚刚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指控您在过去五年间，通过离岸公司转移集团资产超过20亿美元，并附有部分转账记录——记录是伪造的，但伪造水平极高。”
“第三，江城警方通报，城西杂货店老板李大有，一小时前遭遇车祸，肇事车辆逃逸。”
“李大有重伤昏迷，正在抢救。事发路段监控‘恰好’全部故障。”
楚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皮特的航班，联系瑞士方面，以‘涉嫌商业间谍’为由，请求在机场协助控制。”
“通知我们的律师团队，提前介入。”
“匿名举报信，反向追踪发信源，同时让公关部准备一份详细的集团资产报告，今天中午前，主动向监管部门报备。”
“李大有，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不管花多少钱，我要他活下来，并且能开口说话。”
“另外，事故现场三公里范围内的所有私家监控、行车记录仪，全部高价收购，寻找目击者。”
“还有，联系李文渊组长，告诉他周子恒这条线。用专案组的加密通道。”
张振记下，却没有离开：“楚先生，对方的反击比我们预想的更快、更狠。”
“这说明我们找对了方向。”
“他们越疯狂，越证明春风里底下埋着的，不是六具尸体那么简单。”
“通知‘护城河计划’所有小组，安全警戒级别提到最高。”
“尤其是正在接来江城的受害者家属，行程必须绝对保密，路线随时变更。”
“明白。”
张振离开后，楚夜调出系统面板。
【b计划倒计时：18小时47分】
【镜像迷宫协议生效中：已成功误导12次数据窃取尝试，向攻击者投放虚假研究所图纸、伪造的辐射数据、以及经过篡改的证人名单】
【刘万山追踪：无人机群在缅北山区，发现疑似藏匿点，热成像显示建筑内有7-9人，其中一人体征与刘万山数据库匹配度81%】
【悬赏效应：金三角地区已发生四起武装冲突，均与搜寻刘万山有关。当地军阀开始介入，局势有升级风险】
“系统，以匿名身份联系东南亚几个大军阀，提供刘万山可能藏匿的坐标信息，但要附加一个条件：必须活捉，且移交时要有第三方监督。”
“同时，准备一份刘万山海外资产的详细清单，等他落网后，这份清单会是我们谈判的筹码。”
【指令确认。预计接触三个最有实力的军阀，成功率67%】
【建议：同时准备应急预案，若刘万山在抓捕过程中死亡，或落入敌对势力手中】
“预案启动‘b-2方案’：如果刘万山死亡，立即将他名下所有加密钱包、离岸账户的访问密钥公之于众，让那些钱在全球黑市里，引发混乱。”
“如果他被其他势力控制……就放出消息，说他手里有足以颠覆多个地区的秘密账本。”
【b-2方案加载。补充建议：可同步启动对周永华海外关系的施压】
“怎么做？”
【周永华妻子王氏的弟弟，在温哥华经营地产公司，实际是周家海外资产的白手套。该公司目前正在申请一笔2.8亿的开发贷款】
【周永华女儿在伦敦购买的豪宅，去年曾因“噪音问题”被邻居投诉，但投诉被神秘压下——邻居于三个月后举家迁往新西兰】
楚夜点头：“收集这些材料，匿名发送给加拿大金融监管机构和Y国国家反犯罪局。”
“另外，周子恒在新加坡的豪宅，是不是去年花了4200万买的？”
【是的，位于圣淘沙湾，登记在其妻子名下，但购房资金来自一家维尔京群岛公司】
“把那家公司的股权穿透图做出来，找找和周永华、王氏家族，以及寰宇能源的关联。”
“做好后，发给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和海峡时报的调查记者。”
处理完这些，楚夜看了看时间，清晨六点二十分。
他给自己倒了杯浓咖啡，站在屏幕墙前。
每一块屏幕都在跳动、更新，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楚夜的目光落在内部数据流监控图上。
那三个高度嫌疑人的通讯频率，在凌晨会议后出现了明显异动。
其中两人正在疯狂删除聊天记录和邮件，另一人则试图远程格式化一台存放在父母家的旧电脑。
“系统，那台旧电脑里的数据，恢复了吗？”
【已通过备份镜像恢复87%，发现大量2018-2020年间的加密通讯记录，解密进度33%】
【目前已解密部分显示，该嫌疑人（市场部副总监赵某）曾多次向境外发送集团投标底价、核心技术参数】
“证据保存，继续解密。暂时不要动他，监控所有输出渠道。”
就在这时，中央主屏幕弹出一条红色警报：
【警告：检测到针对鼎盛集团服务器的攻击，流量峰值达每秒1.7tb，攻击源分布在全球194个国家和地区】
【防御系统已启动，但此次攻击规模为历史最高值的4.3倍，预计完全抵御需9分钟】
【在此期间，集团官网和邮件系统，可能出现间歇性中断】
几乎是同时，张振冲了进来：“楚先生，我们的官网被黑了！首页被替换成……”
“替换成什么？”
张振脸色铁青：“一段拼接视频。左边是春风里挖掘现场的模糊画面，右边是您去年在慈善晚宴上的发言，但配音被篡改成了，您说‘有些历史就该永远埋葬’。”
“下方还有一行字：楚夜，你现在停手，还能体面收场。否则，下一段视频里，就会有你不想看到的人。”
楚夜盯着屏幕，眼神冰寒。
“反击策略？”
【已启动“蜂群反击”：追踪到主要攻击指挥服务器位于境外，已植入逻辑炸弹，将在30秒后，瘫痪其所有存储设备】
【针对官网被黑：溯源发现，攻击者使用了集团内部某员工的VpN凭证，该员工今晨请假，手机已关机】
【虚假视频传播渠道：已在全球87个社交平台启动删除程序，同时发布官方声明和原版视频链接】
“不够。”
“启动‘天罚’协议一级响应。”
张振倒吸一口凉气：“楚先生，天罚协议一旦启动，会直接打击攻击者的基础设施，包括物理摧毁其数据中心。这可能会引发国际争端……”
“他们攻击我的根服务器时，可没考虑过国际争端。”
“执行。”
【天罚协议一级响应确认】
【目标锁定：立刻攻击指挥服务器所在的数据中心】
【打击方式：通过其冷却系统注入特种代码，触发所有硬盘物理性消磁，同时释放电磁脉冲模拟器，造成不可逆损坏】
【预计执行时间：2分钟】
【风险评估：高。但所有操作将通过七层跳转，最终指向境外的一个废弃服务器】
楚夜转身看向张振：“通知技术部，官网恢复正常后，在首页最醒目位置发布公告。”
“什么内容？”
“就写：鼎盛集团悬赏1亿人民币，征集任何关于2007年春风里事件、周永华及其亲属违法违纪、以及针对本集团不实指控的证据。举报人信息绝对保密，奖金可加密货币支付。”
“他们想用舆论压我，我就把舆论的桌子掀了。去办吧。”
张振匆匆离去。
楚夜独自站在屏幕墙前，看着“天罚协议”的倒计时归零。
【打击完成。目标数据中心所有存储设备已永久性损坏，备份服务器同时遭到逻辑炸弹攻击】
这时，内部通讯响起，是法医中心负责人：“楚先生，dNA比对有初步结果了。”
“说。”
“已经确认的四具遗骸，与数据库中三名失踪研究员的亲属匹配成功。”
“但第四具遗骸的dNA，在数据库中没有找到亲属匹配。”
“什么意思？”
“有两种可能：要么这名死者没有亲属数据入库，要么……”
“他根本不是当年研究所的人。”
楚夜眼神一凛：“骸骨的其他特征？”
“男性，25-30岁，身高约175cm。饮食习惯与研究所其他人员差异较大。最关键的是——”
法医的声音压低：“我们在他的肋骨上，发现了三处陈旧性骨折痕迹，愈合形态显示是专业手法接骨，这种手法在2007年前后，主要用于……”
“主要用于什么？”
“退役雇佣兵或特种安保人员。”
“继续比对，扩大范围到失踪人口数据库。另外，查查2007年前后，江城有没有特殊人员，安置到春风里研究所的记录。”
“明白。”
“系统，如果我要调查寰宇能源在尼日尔的铀矿，最大的障碍是什么？”
【三重障碍】
【第一：该公司与尼日尔军方有深度合作，矿场由当地军队驻守，外人极难进入】
【第二：F国核能集团拥有该矿场35%的股份，涉及能源安全利益】
【第三：m国中央情报局在该地区有长期监听站，任何异常调查都可能被标记】
楚夜思考片刻：“如果我们不以调查者身份进入呢？”
【建议方案：以“矿业设备供应商”或“国际劳工权益组织”名义进入，但需要至少3-4周的准备时间】
“太慢了。有没有更快的？”
【备选方案：通过暗网雇佣当地武装势力，突袭矿场获取内部资料。但成功率低于40%，且可能造成严重伤亡，引发国际事件】
楚夜正要说话，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李文渊。
“楚先生，两个消息。”
“第一，我们找到了当年‘江城迅达物流’的一个老会计，他已经退休十年，但还保存着一些手写账本。”
“账本显示，2007年7月15日凌晨的那笔挖掘机租赁，付款方要求开具的发票抬头，是‘春风里环境美化项目’。”
“第二，周永华刚才在审讯中突然改口，说愿意配合调查，但要求见一个人。”
“谁？”
“你。”
楚夜眉头一皱：“他想见我？”
“对。他说有些事，只能当面告诉你。”
“我建议你慎重考虑。周永华这种老狐狸，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这种要求。”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三点，在市看守所特殊审讯室。我们会全程监控，但你和他会单独隔着一道防弹玻璃对话。”
楚夜看了看日程表：“我会去。”
“另外，关于周子恒，我们专案组已经注意到了。但他在新加坡，身份特殊，我们需要外交途径协调。”
“在此之前，希望你不要采取……过于激烈的行动。”
“只要他不继续威胁我和我的人。”
“但李组长，我有个问题。”
“你说。”
“如果调查到最后，发现春风里事件牵扯到的，不只是周永华父子，甚至不只是国内某些人，而是涉及……更高层面的利益集团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楚先生，专案组既然成立了，就不会半途而废。不管牵扯到谁，不管水有多深，我们都会一查到底。”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也是对当年那些无辜死者的承诺。”
通话结束。
楚夜放下手机，望向窗外。
他打开系统面板，在【b计划】倒计时旁，新增了一个子项目：
【真相之重】
【目标：查明春风里事件全部真相，无论牵扯到谁】
【当前进度：37%】
【预计阻力：极高】
【风险等级：致命】
楚夜点击确认。
然后，他输入了一行新的指令：
“系统，启动‘最终防线’协议。”
“如果我或我的核心团队，在未来72小时内发生不测，将所有已收集的证据，分三批自动发布：
第一批给全球主要媒体；
第二批给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和国际刑警组织；
第三批给龙国的最高纪检监察机关。”
【指令确认。“最终防线”协议已激活】
【死亡或失踪触发机制已设置，证据包加密完成，分发通道测试正常】
做完这一切，楚夜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下午三点，他要去见周永华。
那个藏了十五年秘密的老人，终于要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