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鼎盛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依然灯火通明。
楚夜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沉睡中的江城。
【系统提示：已拦截17次针对集团服务器的定向攻击，攻击源分别位于东南亚、东欧和加勒比地区】
【反追踪程序启动：锁定主要攻击源——金三角某电诈园区，与刘万山名下赌场直线距离仅8公里】
【建议：启动“雷霆反击”协议】
“启动。但不要彻底摧毁，我要那个园区的完整数据库，特别是他们的客户名单和资金往来记录。”
【指令确认。“雷霆反击”协议启动，预计耗时47分钟】
【警告：检测到集团内部数据异常访问，频率超出正常值312%，访问路径伪装成市场部常规调研】
内鬼终于露出马脚了。
楚夜转身，对会议室里等待的团队说：“张振，通知所有部门主管，五分钟后紧急会议。”
“尤其是海外分部。视频接入，加密等级提到最高。”
五分钟后，十二块屏幕亮起，显示着全球各主要城市分部的情况。
“各位，长话短说。”
“集团正面临成立以来，最严峻的安全威胁。”
“外部，有至少三股势力，试图通过网络攻击、商业狙击甚至物理威胁，阻挠春风里事件的调查。”
“内部，有人正在泄露集团的核心数据。”
屏幕上的主管们神色各异，有人震惊，有人皱眉，也有人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我不打算现在揪出这个人，或者这几个人。”
“我给所有人一个机会：二十四小时内，主动向监察部坦白，交代所有情况，我承诺从轻处理，保留职位。二十四小时后——”
他调出一份文件，投影在中央屏幕上。
“这是集团最新修订的《商业间谍与内部舞弊处理办法》。”
“根据第九条，涉案金额超过100万或导致重大商业机密泄露者，将面临终身行业禁入，并承担造成经济损失的三倍赔偿。同时，所有证据将移交司法机关。”
一个欧洲分部的负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楚总，这种措施会不会……太严厉了？我们需要的是稳定军心……”
“稳定军心？”楚夜看向他。
“皮特，你负责的慕尼黑分部，上季度有三笔异常资金流出，总计450万欧元，你解释说是‘市场调研费用’，却拿不出完整的调研报告。你认为这是什么？”
皮特的脸色瞬间煞白。
“放心，今天我说的不是你。”楚夜关闭投影。
“会议结束。二十四小时，各位自己把握。”
屏幕一个个暗下去。
张振低声道：“楚先生，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我要的就是打草惊蛇。”
“真正的蛇会藏得更深，但那些小虫子会自己跳出来。”
“监控所有主管的通讯和资金流动，特别是那些，立刻开始销毁证据的人。”
【系统：已启动全面监控协议】
楚夜揉了揉太阳穴：“春风里受害者家属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联系上五家，都在偏远地区。有一位家属——吴明远的妻子，十年前就改嫁去了外地，我们的人刚找到她。”
“还有一位，王立业的老母亲，已经八十多岁了，住在养老院，还不知道儿子其实已经……”
“安排专机，接他们所有人来江城，食宿全包，医疗团队全程陪同。”
“告诉吴明远的妻子，无论她现在的家庭状况如何，她都享有作为受害者家属的一切权利和补偿。”
“如果她不愿见媒体，绝不勉强。”
“明白。”
“还有，通知法医中心，我要在三天内，看到完整的dNA比对报告。无论花多少钱，调用什么资源。”
楚夜刚交代完，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加密号码。
“楚先生，我是中纪委专案组副组长，李文渊。”
“我们需要尽快与您会面，有些情况需要核实。”
“随时可以。”
“现在方便吗？我们在您楼下。”
“我派人接你们上来。”
十分钟后，李文渊带着两名助手出现在会议室。
这位五十岁左右的纪检干部，有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但眼神锐利如鹰。
“楚先生，客套话就不说了。”
“您提交的证据非常关键，但也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周永华在审讯中态度顽固，只承认监管不力，否认直接参与掩盖事故。”
“他声称研究所是独立法人，自己只是‘挂名顾问’。”
“工牌、股权文件、转账记录，这些都不够？”楚夜问。
“够立案，但不够钉死。”李文渊直言不讳。
“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证明他亲自下令隐瞒事故、转移尸体、销毁证据。”
“否则，他的律师团，很可能会把责任推到，已经去世的研究所所长身上。”
楚夜沉默了片刻。
“如果我告诉您，可能有目击者呢？”
李文渊身体微微前倾：“当年事故的目击者？还活着？”
“不一定。但有人在事故发生后，见过异常情况。”
楚夜调出一份档案。
“我的人查到，2007年7月15日凌晨——也就是事故发生的当晚，研究所附近工地的两名守夜人，曾看到三辆封闭货车，进入研究所，两小时后离开，驶向春风里方向。”
“这两人现在在哪里？”
“一个三年前去世了。
楚夜点开一张照片：“另一个，李大有，六十二岁，现在在城西开杂货店。”
“他当年因为向当地派出所，反映这件事，三天后就被工地开除了，还被威胁‘再多嘴就打断腿’。”
李文渊立刻对助手说：“马上找到这个人，安排保护性询问。”
助手匆匆离去。
“还有，我怀疑当年参与掩埋遗体的，不止研究所的人。四具——现在是六具尸体，要挖到地下4.5米深，需要专业设备和人力。”
“2007年，江城能在一夜之间调集这种资源而不留记录的，不多。”
“你怀疑是鸿泰商会的前身——永华建筑？”
“已经查过了，永华建筑当年的设备调度记录里，7月14日至16日，没有任何异常。”
“但另一家公司有——‘江城迅达物流’，他们在7月15日凌晨，租用了一台小型挖掘机和两辆货车，租用人签名是伪造的，但付款账户……”
“是周永华妻子表弟开的皮包公司。”
李文渊的眼神亮了起来：“这条线索很重要。还有吗？”
楚夜正要开口，张振突然敲门进来，脸色凝重：“楚先生，出事了。”
“我们在金三角的人发来紧急消息——刘万山的庄园半小时前发生爆炸，现场发现至少十五具尸体，刘万山本人失踪。”
“当地军方已经封锁了区域，拒绝我们的人进入调查。”
“爆炸原因？”
“还不清楚，但现场有激烈交火的痕迹。而且……”
“当地有传言说，是两股武装为了争夺刘万山的悬赏金，发生了冲突。”
楚夜和李文渊对视一眼。
“刘万山不能死。”李文渊沉声道。
“他是连接周永华与鸿泰商会、乃至境外黑产的关键人物。如果他死了，很多线索就断了。”
楚夜点头，对张振说：“把悬赏内容修改：活捉刘万山的赏金提高到15亿美元。”
“再加一条：提供刘万山准确位置信息并协助抓捕的，奖励3亿美元。”
【系统提示：暗网悬赏已更新。新增接单数：89】
【检测到东南亚地区17个武装组织开始活跃，目标疑似搜寻刘万山】
【刘万山名下三个境外账户，出现大额资金异常流动，正在追踪】
李文渊深吸一口气：“楚先生，我理解您的做法，但希望您能与专案组保持密切沟通。有些事情，还是要在合理框架内解决。”
“当然。但有时候，我们需要用非常手段，为真相清扫道路。”
送走李文渊一行，天边已经泛白。
楚夜打开系统面板，查看各项计划的进展：
【b计划传播进度：已覆盖全球83%主要媒体，倒计时21小时14分】
【护城河计划：关键人员保护部署完成97%，集团全球设施安全检查完成68%】
【内部排查：发现可疑数据外泄点7处，锁定高度嫌疑人员3名，中度嫌疑11名】
【刘万山追踪：卫星热成像扫描启动，无人机群部署中】
【系统：检测到异常信号。江城政务云服务器在凌晨4点17分，遭到高级权限访问，调取了2006-2009年全部土地流转记录，访问者身份伪装成“市档案馆常规备份”，但Ip地址经过七层跳转，最终定位在——】
“在哪里？”
【境外某情报机构常用的掩护服务器。具体国家：不方便显示】
“继续追踪。同时，启动‘镜像迷宫’协议。”
【确认指令：启动“镜像迷宫”。将在72小时内，向所有试图窃取春风里事件相关数据的攻击者，投放经过精心篡改的虚假信息，混淆视听】
【预计消耗资金：8000万】
“执行。”
就在这时，楚夜的私人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按下接听，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楚先生，游戏该结束了。你现在收手，还能保住鼎盛集团。”
“否则，下一次爆炸就不会在金三角，而在江城了。”
“威胁我？”
“是忠告。”
“你以为你对抗的，只是周永华和刘万山？”
“你揭开的是一个盖子，底下爬出来的东西，你承受不起。”
“比如？”
“比如十五年前那场事故，死的真的只有六个研究员吗？比如那些放射性物质，真的只是‘意外泄漏’吗？”
“楚夜，有些真相，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你们是谁？”
“我们是你想象不到的存在。”
“给你最后二十四小时，撤销所有指控，停止调查，对外宣称是误会。否则——”
电话挂断了。
【系统：通话追踪失败，对方使用了高级反追踪技术】
【但分析声纹底层特征（尽管经过变声处理），匹配到数据库中的一个样本：相似度79%】
“谁的样本？”
【周永华的独生子，周子恒，现任某跨国能源集团亚太区副总裁，常驻新加坡】
楚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周子恒，三十五岁，剑桥博士，青年企业家代表，多次获得省市表彰，公开形象阳光正面。
“系统，调取周子恒及其任职公司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特别是，他们公司在非洲和中亚的铀矿业务。”
【指令确认。但需要提醒：该公司的背景极其复杂，涉及多国利益集团，调查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风险】
“继续调查。”
“既然盖子已经揭开，那就让所有人都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