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塞尔发边线球，林昊从底线跑向弧顶。JR和德拉维多瓦两个人包夹，林昊没有接球的空间。拉塞尔把球传给科比，科比左手接球，詹姆斯立刻犯规。
科比站上罚球线，用左手。全场嘘声。
第一罚——空心入网。97比95。
第二罚——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弹了出来。乐福抢下篮板，时间还剩2秒，骑士没有暂停。
詹姆斯在后场接球，超远三分出手。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很高的弧线，落向篮筐——砸在篮板上，弹了回来。
比赛结束。97比95，湖人赢了。
林昊跪在中圈，双手撑着地板，右腿在地上画着圈。科比走过来，伸出左手，把他拉起来。
“2-3，”科比说，“还差两场。”
林昊站起来，看着计分板。97比95，他的右腿已经不属于他了，但他的手还属于他。全场31分，三分球13投10中，下半场8记三分。
詹姆斯站在场上，双手撑着膝盖，没有离开。
他的数据定格在：41分13篮板8助攻，打满48分钟，没有休息一秒钟。从第一节跳球到终场哨响，他的脚没有离开过球场。他的球衣已经完全湿透，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他的膝盖在赛后第一时间敷上了冰袋，他的肩膀在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肌肉疲劳到了极限。
欧文从球员通道一瘸一拐地走回来，走到詹姆斯身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詹姆斯直起身，看了一眼欧文的脚踝，又看了一眼计分板。
“我们还有机会，”詹姆斯说，“回到主场，赢下G6，抢七。”
欧文点头。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他知道，G6他必须打，哪怕脚踝断了也要打。
速贷中心的球迷没有退场。他们站在那里，鼓着掌，不是为了庆祝胜利——因为骑士输了——而是为了致敬詹姆斯。这个男人，34岁，在总决赛的生死战中打满了48分钟，砍下41分三双，把球队扛在肩上走了整整四节。他输了，但他没有倒下。
泰伦·卢走到詹姆斯面前，低声说：“G6你还要打48分钟吗？”
詹姆斯看着泰伦·卢，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如果需要，我会打。”
赛后新闻发布会，詹姆斯一个人坐在台上。欧文没有来，他在更衣室里接受脚踝治疗。
记者问：“勒布朗，你打满了48分钟，这是你职业生涯第一次在总决赛中打满全场吗？”
詹姆斯想了想：“不是第一次，但可能是最累的一次。欧文受伤后，我知道我必须得分、组织、防守、抢篮板——所有事。我没有时间休息，因为我一休息，比赛就结束了。”
记者又问：“你觉得自己还能在G6打48分钟吗？”
詹姆斯沉默了三秒，然后说：“我会做好准备。不管需要多长时间，我都会在场上。”
另一个记者问：“你现在最担心的是什么？”
詹姆斯看着镜头：“林昊的三分。他的腿已经瘸了，但他还是能投进10个三分。我们必须在G6找到办法防住他。”
说完这句话，他站起来，离开了发布会现场。他的腿一瘸一拐——不是受伤，而是太累了。46分钟的高强度对抗，让他的肌肉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绳子。
湖人全队连夜飞回洛杉矶。飞机上，林昊的右腿架在椅子上，冰袋、绷带、止痛药堆了一桌。朱迪坐在他旁边，每隔二十分钟检查一次他的小腿血液循环。皮肤上的淤青已经从青紫色变成了深紫色，面积扩大到了整个小腿中段。
“你不能再打封闭了，”朱迪说，“再打的话，肌肉断裂的风险超过百分之八十。”
林昊闭着眼睛：“G6我不打封闭。”
朱迪愣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林昊睁开眼睛，“我的腿已经这样了，打不打封闭都一样疼。不如不打，至少我能感觉到腿还在。”
科比坐在前排，右手无名指放在冰桶里泡着。他没有睡，看着舷窗外的云层。月光把云海染成了银白色，下面是一片漆黑的大地。
尼克·杨戴着耳机，嘴里哼着歌。他在G5中只得了11分，但他投进了两个关键球。他在想G6，在想斯台普斯，在想如何让那些嘲笑他的人闭嘴。
巴斯用冰袋敷着膝盖，他的膝盖肿得比林昊的腿还厉害。他已经35岁了，对位詹姆斯是这个星球上最难的工作。但他还在坚持，因为没有人替他坚持。
希伯特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女儿的照片。他女儿三岁，不知道爸爸在打总决赛，只知道爸爸很久没有回家了。
凌晨四点，飞机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天色还没有亮，机场的灯光在雾中晕开一圈圈橘黄色的光晕。
林昊一瘸一拐地走下舷梯，右腿每落地一次就传来一阵刺痛。他没有用拐杖，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用拐杖。
科比走在他后面，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拎着旅行包。他看着林昊的背影，想起了2008年的自己——那时候他的膝盖也有伤，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林，”科比叫住他。
林昊回头。
“G6，你的腿不要跑了，”科比说，“站在底角，等球。我来组织，尼克来跑。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投进三分。”
林昊看着科比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坚定，有一种“我已经输了太多次，这次不想再输了”的偏执。
“好，”林昊说，“站在底角，投进三分。”
科比用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向停车场。
洛杉矶的夜风很凉，吹在林昊脸上，像冰水一样冷。他看着远处斯台普斯中心的轮廓，那栋建筑在晨雾中像一座沉默的城堡。
2-3，还差两场。G6在斯台普斯，G7在斯台普斯——如果有G7的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然后抬起头，一瘸一拐地走向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