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员通道的入口处，欧文的背影消失在那片昏暗的灯光里。速贷中心的掌声还在继续，但那已经不是鼓舞，而是一种送别——送别他们的二当家，送别这个系列赛中场均27分的杀手。
詹姆斯站在场上，双手叉腰，目送欧文离开。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神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层光。欧文在G5中已经砍下了23分，他是骑士进攻端最稳定的第二火力点。现在他走了，带走了23分，带走了骑士百分之四十的进攻输出，也带走了詹姆斯身边唯一一个可以一对一创造机会的人。
泰伦·卢没有叫暂停。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任何战术调整都是苍白的。他站在场边，双手抱胸，战术板夹在腋下，一个字都没说。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像是在数数——他在数詹姆斯还剩下多少体能。
林昊站在右侧底角，右腿的刺痛像一根针扎在骨头上。他看了一眼球员通道的方向，欧文已经不在了。他又看了一眼詹姆斯，那个男人的背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但没有弯。
比赛时间还剩47秒。湖人94比90领先4分，骑士球权。胜局已定？不，47秒在总决赛里可以做很多事。詹姆斯能在47秒里得10分，林昊知道这一点，因为他在常规赛见过詹姆斯在最后35秒连得8分逆转比赛。
科比走到林昊身边，用左手拍了拍他的腰：“47秒，4分，詹姆斯会投三分。如果他投进第一个，就会投第二个。我们防住一个，比赛就结束了。”
林昊点头。他的右腿已经没有爆发力了，但他的“天帝之眼”还在。他不需要跑得比詹姆斯快，只需要预判到詹姆斯的出手时机，伸手干扰。
詹姆斯在弧顶接球，面对巴斯的防守。他没有叫挡拆，没有传球，只是站在那里，运着球，看着计分板。47秒，4分。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的幅度像是一台快要过热的发动机。
时间在流逝。40秒，35秒，30秒。
詹姆斯突然启动。不是向右，不是向左，而是直接干拔三分。巴斯的扑防慢了半拍，他的手距离詹姆斯的出手点还有十厘米。球从巴斯头顶飞过，弧线很高，“唰”。
94比93。分差1分。时间还剩40秒。
速贷中心炸了。白色海洋翻涌着，球迷们从座位上弹起来，有人尖叫，有人哭泣，有人双手合十祈祷。詹姆斯没有庆祝，他甚至没有握拳。他跑回半场，眼神锁定在林昊身上。
湖人暂停。沃顿用马克笔在战术板上画了一条线：“林昊接球，骑士会犯规。两罚全中，比赛就结束了。”
林昊站起来，右腿膝盖微微弯曲，试探着承受体重。刺痛还在，但没有加剧。他看了一眼科比，科比用左手对他比了一个“二”的手势——两罚全中。
暂停回来，拉塞尔发边线球。林昊从底线跑向弧顶，JR贴身紧追，德拉维多瓦站在罚球线附近试图截断传球路线。林昊跑到弧顶时急停，折返跑回右侧45度，JR被晃开了半步。
拉塞尔的传球越过德拉维多瓦的指尖，飞到林昊手中。JR扑上来，直接犯规——不是抢断，是犯规。裁判哨响，林昊获得两次罚球。
全场嘘声。白色的海洋在翻涌，两万三千人同时发出噪音，有人挥舞毛巾，有人尖叫，有人用尽全力制造干扰。林昊站在罚球线上，深吸一口气，右腿的刺痛在站立时稍微缓解了一些。
第一罚。球从手中飞出，弧线很稳，“唰”。95比93。
第二罚。嘘声更大。林昊又深吸一口气，右腿的刺痛在起跳的瞬间传遍整条腿。球出手，弧线比第一罚高了一点，“唰”。96比93。
两罚全中。分差3分，时间还剩22秒。
林昊退防时，右腿一瘸一拐，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JR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东西——不是痛苦，而是一种“你杀不死我”的倔强。
骑士暂停。泰伦·卢终于拿出了战术板，在上面画了一个三分战术：“詹姆斯接球，投三分。不进就犯规。进就全场紧逼。”
詹姆斯用毛巾擦着额头，汗水已经把毛巾浸透了。他已经打了45分钟，从第一节到此刻，他只休息了3分钟。他的腿在发软，但他的眼神没有软。
暂停回来，詹姆斯在弧顶接球，面对巴斯的防守。时间在流逝，22秒，分差3分。詹姆斯需要一记三分，把比赛拖进加时——或者至少再争取一次进攻机会。
20秒，18秒，15秒。
詹姆斯没有突破，没有变向，直接干拔三分。巴斯的扑防比上一次更坚决，他的手几乎封到了詹姆斯的脸上。詹姆斯的出手角度被迫调高，球从巴斯的指尖上方飞过，弧线很高，砸在篮筐后沿。
弹了起来。
乐福和希伯特在篮下争抢篮板。乐福的手指先碰到了球，但他没有抓稳，球从他指尖滑出，飞向边线。JR扑出去，在球出界前把球捞了回来，砸在巴斯腿上弹出边线。骑士球权，时间还剩9秒。
詹姆斯再次在弧顶接球。这一次，他没有选择三分，而是突破。巴斯滑步跟上，詹姆斯的肩膀顶开了巴斯，杀入禁区。希伯特补防，詹姆斯在空中和他对抗，身体失去平衡，但右手把球往篮筐方向一抛。
打板入网。96比95。时间还剩4秒。
詹姆斯落地时膝盖几乎跪在了地上。他撑着地板站起来，对着裁判怒吼：“犯规！他打手了！”但裁判没有吹。他的怒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绝望的乞求。
湖人暂停。沃顿画了一个简单的战术：“发球给林昊，骑士犯规，林昊罚球。两罚全中，比赛结束。”
林昊站起来，右腿已经无法正常弯曲了。他拖着自己的腿走上球场，每一步都像在泥潭里跋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