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归暮的力挽狂澜下,甲方通过换场地方案。
林晓野回到公司,第一时间开了项目会议,将这个消息告诉大家。
林晓野没说具体的原因,只说发生了一点意外,星河共饮这个环节,由原定的酒店户外场地改为白堕自己的酒厂。
陈斌和徐琴琴等人听到这个消息大为震惊。
陈斌担心的讲:“这个时候改场地来得及吗?只有几天了。”
徐琴琴也讲:“是啊,我们的一切设计和准备,都是以酒店为原点的。”
宋灵芝不确定的讲:“要是换场地,这么多人,应该是笔不小的费用吧?”
对,他们说的都是切切实实要面对的问题。
人工、路费、损耗等等,这些时间和成本,会是笔不小的开支,很有可能超出预算。
但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能是优先保障项目的顺利进行,再去控制成本了。
林晓野任由他们议论阵,才出声讲:“换场地的事已经确定,甲方也很满意我们的方案,至于费用……这个财务会去核算。”
林晓野说得很平静,仿佛这不是件什么大不了的事。
陈斌和徐琴琴等人听了,便也纷纷点头,接受了这个变化。
忽然,有人问:“临时换场地这么大的事,甲方都没意见吗?”
周榕说完,见他们都望向她,佯装无辜的反问:“你们不好奇吗?这场地一换,这个环节的前期工作都白做了,损失先不说,单是时间就很赶的,效果肯定没有酒店的好。”
她说的没错,也是个问题。
可既然甲方同意了,那肯定是综合考虑后的结果。
徐琴琴看向林晓野,也问:“是啊晓野。洒店和酒厂,这两个的环境截然不同,你是怎么说服甲方的?”
她没说服,是许归暮说服的。
林晓野想到早上的事,也再一次佩服许归暮异于常人的顶级思维。
明明是一样的东西,她说不行,但他一说,直接逆转局面。
怪不得当时去白堕酒业提案时,琢光的旷奇瀚说,早知许归暮来他们就不来了。
这种顶级掌控力,不是靠努力就行的。
林晓野抽回思绪,看徐琴琴,以及率先提问的周榕。“酒店的华丽比比皆是,而酒厂的独特少有人能复制。甲方选择后者,也不难理解。”
林晓野说完安慰他们。“大家不用担心,到时甲方会让酒厂全力配合我们的工作,所以接下来你们要做的事会有所调整。”
林晓野说完,看了下胡杨。
胡杨坐起来讲:“琴琴和灵芝的工作不变,国富和陈斌加入星河共饮版块。小榕,你来负责前宣的工作,有什么问题你直接来问我,陈斌就不再管这块的事了。”
对胡杨的安排,几人都没问题。
周榕有些疑惑和不满。“胡哥,为什么让我做前宣的工作啊?星河共饮我虽然不是主要负责人,可也是从头跟到现在的,对它都非常熟悉了。”
胡杨望着周榕,沉默会讲:“由于场地的更换,会涉及到出差和连续加班的情况。”
周榕积极的讲:“我也可以出差和加班的。”她看着林晓野,笑着讲:“再说我是女孩子,可以跟晓野住一间房,还能减少一笔开支。”
公司要的不是省一间两间房费,要的是让项目安全完美的落地。
胡杨语气重了分。“这件事已经决定了。”
周榕还不服,殷切得看向林晓野。
林晓野望着周榕无辜的眸子半会,平静漠然的问:“你们不想知道为什么换场地吗?”
听到这话,周榕脸上的表情一僵。
陈斌和徐琴琴等人追问是什么原因。
张浩和胡杨还有于鸿钊,则看着众人,没有说话。
林晓野从周榕脸上收回视线,对好奇的几人讲:“这件事的具体原因,It安全管理和内部审计已经给了我结果。”
It和内部审计?
意思是,问题出在他们公司或团队上?
陈斌等人听到这话,一脸震惊。
周榕则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林晓野对慌张的周榕讲:“我一直认为我们这帮搞创意的人,心思都很单纯,单纯到对艺术近乎偏执的虔诚。可我错了,不是每个人都拥有这种诚挚热爱的能力,就像不是每个人都能抵御住诱惑与贪欲。”
林晓野没有愤怒,她平静到极致地话,也让会议室陷入压抑的沉寂。
有人满心疑惑。
有人暗自审视。
还有人心虚、惊慌和羞愧。
周榕眼神飘忽,却强装镇定的挺直坐着,将颤抖的手握成拳藏到桌下。
林晓野看向其他人。“人生难免犯错,但错了就要认。承认比逃避更艰难,但一定比它更勇敢。”
不会的,不可能的,她做的很小心,不可能被发现的!
周榕心脏狂跳,额头直冒冷汗。
林晓野说完,特意沉默了阵。
会议室还是没人说话,更没人站出来。
只有陈斌和徐琴琴他们睁着大眼睛,打量着除自己以外的同事。
林晓野扫了眼一个个隐欲兴奋的陈斌等人,最终视线落在周榕身上。“违纪调查和法律追责程序已经启动,大家很快就会知道真相的。”
林晓野没有把人点出来,而是换了种情绪。
她看着面前的电脑继续讲:“新场地要比酒店的面积更大。这是个更广阔的战场,也是个更大的挑战。”
林晓野对议桌上的人讲:“今年的最硬一战,能不能顺利收官,就看大家了。”
就看大家了。
这句话说得轻,但听着重。
尤其是在内部出了叛徒时,这更加点燃大家心里那不服输的逆反心理。
陈斌率先讲:“晓野你放心,我们不仅要顺利,还要漂亮、美完的收官!”
徐琴琴也坚定的讲:“对!虽然前期我们浪费了些心血,但既然甲方都认可了方案,说明我们也一定能做出更好更出彩的效果!”
听他们斗志昂扬的话。
于鸿钊看着手机讲:“跟大家说个好消息。服务商承认这件事他们存在工作上的过失,主动承担转换场地的一切损失,并表示会增加人手,积极配合换场的工作,确保活动顺利进行。”
张浩也讲:“刚财务给我发信息,说经过交涉,酒店方理解我们的突发情况,答应退还酒店外场的使用费用。”
张浩说完,对林晓野讲:“林主管,有了这笔租金,应该能平客人换场地的路费及其它花费。”
林晓野有些意外,欣喜的讲:“这真是个好消息!”
张浩点头。“确实是个好消息。”
林晓野双手撑着桌面起身,说道:“各位,所有问题都已经解决了。大家全力以赴,我们力求把星河共饮,打造成白堕酒业近百年来最为经典、令人难忘的节目!”
听到林晓野煽动性的话。
陈斌和徐琴琴等人纷纷起身,干劲十足的应下。
他们热血沸腾,眼里满是坚定和决心。
现在大家气势磅礴,都兴奋的想着怎么把活干好。
林晓野见他们一个个自信满满的样,没再废话,利落的说了声散会。
陈斌等人有说有笑的走了。
周榕走在最后面。
她看聊工作或问中午吃什么的同事,在快到门口的时候,犹豫的看向林晓野。
林晓野坐了下来,也看着周榕。
等了会。
林晓野主动问:“小榕,有什么事吗?”
周榕听林晓野平和关心的语气,一下想到刚进公司时,她们一起吃饭的事。
还有她们一起上下班,一起吐槽领导和甲方。
为什么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变化会这么大呢?
胡杨也问:“小榕,你有事可以跟我们说。”
周榕回神,看胡杨,又看林晓野,眼里闪过抹厉色。“没事。”
周榕说完,决绝的走了。
她做不到。
做不到看她扶摇直上,而自己如此的平平无奇。
自己是不够出色,但她林晓野也别想好过!
周榕头也没回的走了。
会议室就剩下林晓野、胡杨和张浩三人。
过了阵。
张浩看着林晓野问:“林主管,怎么样,有决定了吗?”
林晓野沉默半响。“两天,要两天后她还不主动承认,就按程序走。”
张浩毫不意外的讲:“行,听你的。”
张浩起身,准备走。
林晓野叫住他。“张秘书,我还是认为小榕不敢做这种事。她才刚毕业,没这么大胆。”
周榕只改了几个数字,但这几个不起眼的数字,要不是被发现了,必定会发生重大的坍塌事故,严重甚至还会导致人员伤亡。
这个后果,不是她能承担的。
张浩听到林晓野的话,笑了下。“林主管,你果然如你所讲的单纯,单纯到不知嫉妒足可以控制一个人的心智,另其做出疯狂又致命的举动。”
嫉妒吗?
林晓野沉眉,不语。
胡杨也问:“张秘书,确定是周榕吗?”
张浩有些无语。“邮件日志、文件元数据、服务器日志和系统日志等,这些是不可能做假的。”
林晓野又看张浩。
张浩对上林晓野澄澈漂亮的眼睛,直接讲:“我知道你们跟周榕有感情,但无论如何,违法就是违法。”
真是,两个人才,怎么就凑不出一点邪恶的思想?
这倒显得他多黑暗似的。
张浩说完,懒得跟他们啰嗦,直接走了。
林晓野嘴张了合,合了张,最后长叹口气。
胡杨讲:“我也觉得小榕不敢做这种事。我等会去找她聊聊。”
林晓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