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鸢闻言不禁有些咂舌,金缕阁她是知道的,也曾在那里做过衣裳,凡是金缕阁出品,一件少说也要千金,一月哪怕是只做两件,也就是两千金,扣除人工、布料等成本,抵得上寻常铺子一年的收入,而金缕阁盛名在外,专门为皇亲贵胄,达官显贵做衣裳,一个月又何止是只做两件?想想实在是暴利。
不过,像这样赚钱的铺子背后若是没有个强硬的后台,在狼多肉少的天墉城恐怕也站不住脚,一露头不是被打压,就是被瓜分。
许南鸢虽说眼馋金缕阁的暴利,但她更在意的是吸纳人才,凡是金缕阁里出来的绣娘无疑是一顶一的好,随便一个便能撑起一间铺子,而她正有意开一间绣品的铺子,主打的是为成衣铺子或者只想要绣品的客户供货,要是能挖到一个金缕阁的绣娘撑撑门面那便是极好的。
“我出双倍价格,你们可愿来我这里做工?如果做的好,年底还可参加铺子里的分红。”
许南鸢开出了个相当诱人的价格,端看绣娘们会不会心动,其实她大可找欧阳灏要人,只要她向他开口,他不仅不会拒绝,只怕还会主动奉上,但她更愿意用钱买人,愿意主动跟着她的必然比被人送给她的做事要更尽心些。
绣娘们见她不似在开玩笑,个个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领头的绣娘说了话,“侧妃娘娘当真是想请我等为您做事?”
“这还能有假?端看你们愿不愿意跟着我,若是有缘跟了我,我必不会亏待了你们。”许南鸢再三保证。
“此事我等拿不定主意,还需回去商量下才好定夺。”
换做旁人,领头绣娘必然是当场回绝,可眼下挖她们的是主子心尖上的人,必是要回去禀报一声,请主子定夺才行。
许南鸢猜到会是这个结果,甚至她都能想到她们最后只会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选择跟着她,但这其中有多少是出于自愿就不知道了。
“你们可以回去好好认真考虑下,但我不希望你们最后选择我是因为欧阳灏的命令,我更希望你们看中的是我给出的价码,而我又能出的起这个价码。”
领头绣娘没有应声,反而好奇地问道:“侧妃娘娘怎知我等背后的主子是谁?”
“猜的!”
“猜的?”领头绣娘有些不大相信。
实际上许南鸢还真是猜的,她原也不知金缕阁的主家是谁,只知金缕阁一直是由金姓绣娘负责出面谈生意,金姓绣娘便是眼前这个领头绣娘,而她之所以会猜测欧阳灏是金缕阁的东家,是因为在圣医谷时欧阳灏每隔一旬便要给她送上两件出自金缕阁的衣裳,不仅她的衣裳是出自金缕阁的,林青鱼的衣裳也是。
要知道金缕阁的衣裳一件少说价值千金,欧阳灏如此不计成本,要么他是富可敌国,不在意银钱,要么他是金缕阁的东家,可就是富可敌国,金缕阁也不会只为他一家制衣,总有先来后到、轻重缓急,所以许南鸢猜他是后者。
她真正确定欧阳灏是金缕阁的东家是在他提前送她生辰礼的时候,几个箱子中的一个装的全是出自金缕阁衣裳,那些衣裳珍贵异常,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当然,许南鸢曾问过林青鱼关于金缕阁的事,但这小姑娘对自家产业一无所知。
“不论你信与不信,事实的确如此。”许南鸢道。
领头绣娘心想,若她说的不是假话,能猜中金缕阁与主子之间的关系也是相当厉害了。
许南鸢虽猜中金缕阁是欧阳灏的产业,但她并不知金缕阁除了是个极赚钱的铺子,还是欧阳灏极为重要的一个情报网点,绣娘们常出入各府,最是方便与安插在各府眼线传递情报,当然金缕阁里的绣娘也并非全是探子,毕竟接下制衣的活儿总是要有人干。
领头绣娘不敢再小觑许南鸢,只道会回去好好考虑她的提议,不再话下。
领头绣娘一出镇北王府,便立刻传信给欧阳灏,把许南鸢想要挖他墙角以及知晓他是金缕阁的事情告诉了他。
欧阳灏得知许南鸢想要金缕阁的绣娘,还真如她猜测的那般打算直接下令让领头绣娘答应她,因着领头绣娘又说她只要自愿跟她的,他这才另下命令,让阁内可自行离去的绣娘自由选择。
大部分绣娘虽心动许南鸢开出的高价,但背靠大树好乘凉,她们更愿意留在金缕阁,最后仅有两人选择了离开。
因许南鸢的衣裳需在接风宴前赶制完成,她并未等多久便见到了前来给她送衣选择跟她的绣娘。
两个绣娘年岁相当,二十出头,模样不是特别出挑,倒也清秀端庄,其中一个名唤杜若,另一个唤叶蓁蓁。
许南鸢看着二人问道:“你们确定选择跟我?”
“是!”二人异口同声。
“好!你们既选择跟我,我必不会亏待了你们,不过我有言在先,不可做任何有损铺子利益的事情,这是其一,其二,若是你们将来有更好的去处,需得提前知会我一声。”
“东家放心,我们既然选择了东家,自是相信东家不会亏待了我们,我们又不是那等狼心狗肺之人,又怎会想着离开?”杜若表忠心道,她对许南鸢的身份适应的很快。
“杜若姐姐说的也正是我想说的,我和杜若姐姐之所以选择东家,除了东家给出了比金缕阁高出一倍的价格,还因东家即将开设的铺子更适合我俩的发展。”叶蓁蓁补充道。
只做绣品,那便意味着需要绣娘钻研绣技,不断开发新品,的确符合杜若和叶蓁蓁对精进绣技的追求。
“你们既决定好了那便好,待会珠儿会同你们细讲铺子开设后年底分红的规则与比例。”
“当真会有分红?”叶蓁蓁还以为所谓的分红只是说说罢了,毕竟许南鸢已经出了那么高的价格聘请她们。
许南鸢道:“当然,难不成你们以为我是在骗你们?”
“东家,我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