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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北枳将许南鸢的举动统统看在眼里,他轻咳一声,试图打破僵局。

许南鸢却道:“王爷若是身子不好,便早些回去歇息,没的将病症传于我,叫我也跟着受累。”

萧北枳被她这话一噎,只觉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比她同自己争吵,还叫他不舒服。

不过,不舒服归不舒服,他并未忘了来这里的目的,他道:“你不必急着赶本王走,本王不过是过来说几句话。”

萧北枳的反应有点出乎许南鸢的意料,听他说只是过来说几句话,也就没再同他呛声。

萧北枳见她不语,继续开口:“三日后,皇宫举办接风宴,可携家眷入宫,届时你随本王一同进宫。明日金缕阁的绣娘会过来为你量尺寸,裁剪宫装,若遇到喜欢的,可多剪裁几身。”

许南鸢心想,原来是为着这事来,难怪他今日这般心平气和,他既来只会她,必是打定主意要她随他一同进宫。

其实许南鸢不难猜出萧北枳要她进宫的用意,无非就是想让她以镇北王侧妃的身份在文武百官及其家属面前露脸,以此坐实她的身份。

他有如此考量,而许南鸢亦有旁的打算,她道:“好!我知道!王爷若没旁的事就先回去吧!”

萧北枳疑惑她答应的太爽快,未作他想,只当她是想出府。

临走时,萧北枳撇了一眼堂中那盆尚未化完的冰块,说道:“你身子不好,少贪些凉。”

突如其来的关系令许南鸢有些受宠若惊,她不知萧北枳是真的在关心她的身子,还只是在心疼她用多了冰块。

按照惯例,宫中赏赐各府冰块皆有定额,多出的则需自行出钱购买。

许南鸢到镇北王府不过月余,已然朝方恒要了不下十次冰块,她所用冰块之多甚至超过了萧北枳,想必是方恒在他面前说了什么,他才会于百忙之中注意到这点小事。

不过,她并不是很在意,既然萧北枳非要强留她在这里,那她用他些冰块解暑也无可厚非。

翌日,许南鸢刚用完早膳,管家方恒便领着金缕阁的绣娘来了惠兰居。

许南鸢让青鸾先将绣娘带去耳房,却不叫方恒离开。

方恒不明所以,说道:“侧妃若是没别的事吩咐,小的就先告退了。”

“不急!”许南鸢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随后问道:“方管家来镇北王府多久了?”

方恒捏指认真算了下,“回侧妃的话,小的来镇北王府已三十年有余。”

许南鸢点头,“想必方管家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当上镇北王府的管家的,必是经历了一番摸爬滚打、人情冷暖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是,幸得王爷垂怜,才有如今露脸的机会。”方恒应声,能当上镇北王府的大管家是他这辈子最引以为豪的事情。

“既是来之不易,就该好好珍惜,若是弄出什么祸端,丢掉引以为傲的东西实在可惜。”

许南鸢话中警告之意再明显不过,方恒不是傻子,自是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为此额上不由地冒出一层薄薄细汗,“是!小人谨记侧妃教诲。”

许南鸢瞧着他的反应,像是真的怕了,于是便将他遣了出去,“行了,你先下去吧!”

“是!小的告退。”

方恒方才还是一副恭敬模样,一出惠兰居立马换了副面孔,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干了坏事被人抓包的战兢之色?

他见四下无人,回头朝惠兰居狠狠啐了一口,咒骂道:“真当自己是盘菜,还敢威胁老子,说到底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得贱妾,若不是王爷抬举,还想在老子面前耍威风,哼!等着瞧,总有叫你好看得一天。”

方恒到底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小人,许南鸢略施警告便叫他如此记恨,可见此人心眼之小不过针尖。

许南鸢本来也不想这么快就朝他发难,实在是这个方恒过于可恨。

昨晚萧北枳叫她少用些冰块,她便知他在背后告状,如此也就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她也不欲因为这点小事同他计较,偏生这个方恒是个不知收敛的,见她不计较便当她好欺负,今日竟故意拦着珠儿和玄知,不让二人出府。

新仇旧恨,也就怨不得她朝他发难了。

遣走方恒,许南鸢转身去了耳房。

她一进耳房,绣娘们纷纷起身见礼,“侧妃娘娘安好!”

许南鸢扫视了一下绣娘,一共来了五个,年纪最大的约莫三十来岁,模样周正,容貌清丽,周身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想来是领头的无疑。

“坐吧!不必拘束。”

接着五个绣娘便各司其职地忙活起来,一个为她量尺寸,一个挑选花色,一个甄别丝线,一个负责裁剪,一个负责记录。

待其中一人将她的尺寸量完,许南鸢便坐在一旁瞧着她们干活,绣娘们手脚麻利,做事丝毫不拖泥带水,十分赏心悦目,她忽然就有了挖墙脚的意思,她对领头的绣娘道:“欧阳灏给你们一日多少工钱?”

领头绣娘被她问的一愣,以往不乏贵人想挖她们留归己用,可问的都是工钱几许,出价几许,如许南鸢这般一上来就将她们背后东家点出来的却是一个也没有。

“侧妃娘娘说笑了,我等不认识侧妃口中之人。”领头绣娘否认道,“至于工钱几许是不定的,这要看当月做了多少件衣裳,多做多得,少做少得,费工夫的自也要比费工夫少的拿的多,总的来说,即便是拿的少的月钱也不下五十两。”

凡是金缕阁出品的衣裳,一件少说也要价值千金,一月哪怕只做两件,也就是两千金,人工、等成本按一千金算,也抵得上寻常铺子一年的收入,实是暴利。

许南鸢不免有些眼馋,不过她更在意的是人才的吸纳,金缕阁的绣娘无疑是一顶一的好,而她有意开一个只做绣品的铺子,专门为成衣铺子或者只想要绣品的人供货,若是能要到一两个,不愁一个绣品铺子开不起不来。

“若我出双倍价格,你们可愿来我这里做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