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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重生1979:开局成为卖炭翁 > 第830章 拖家带口牵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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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 沈阳支吾着,一时不知从何说起,脸上写满了纠结和为难,“唐哲,这个事……我倒还真没仔细盘算过。你也晓得我们屋头这个情况,老的都快八十了,小的才离地皮。我要是也出去了,屋里头就没得顶梁柱了,刚分到手的田土,难道就让它丢荒长草?那不成二流子了?”

他这话,也说出了罗玲的心声。罗玲放下手里的鞋底,看向唐哲,语气温和但坚定:“唐哲,你的好意,我们两口子都晓得,也领情。你对我们家的好,我们都记在心里。可要是大阳一走,屋里就剩妈、我、公,还有这个奶娃娃。妈年纪大了,公也要人照看,田里地里,挑水砍柴……我……我一个人,怕是扛不起。我们孤儿寡母的,在家里头,没得个男人,心里头也虚得很。”

沈月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这时轻轻咳了一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她目光清亮,看着哥哥嫂嫂,声音柔和却清晰:“哥,嫂嫂,我觉得……哲哥说得,有道理。”

见兄嫂都带着疑惑和期待看向自己——他们都没出过远门,最远也就是到过县城,对山外的世界既陌生又好奇——沈月继续说道:“你们是没有出去过。我去林城读书,满打满算也才四个多月,可我看到的变化,大得吓人!街上摆摊的人越来越多,卖啥子的都有,不像我们这里,只有赶场天才有点人气。好多私人开饭店、开铺子的也不少。国家现在的政策,是真的鼓励老百姓自己想办法挣钱,搞‘个体’,搞经济。”

她顿了顿,观察着兄嫂的反应,见他们听得入神,才接着说:“哥在家里守着这几亩田,一年到头,脸朝黄土背朝天,汗水流成河,除了交公粮,剩下的粮食也就刚刚够吃,刨去种子、化肥,基本剩不下几个现钱。要想给娃儿扯件新衣裳,给公割斤肉,都紧巴巴的。要不……就听哲哥的,等开了年,天气暖和点,你先跟他去林城看一看,走一走,就当是见见世面。看完了,觉得行,再打算也不迟。要是不行,再回来种地,田土又不会跑。”

沈月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又带着妹妹对兄长的关切,让沈阳的眉头松动了些,但眼里的犹豫依然浓重。他叹了口气,看向靠在墙边似乎睡着了的沈国章:“小月,你说得轻巧。我要是出去了,公怎么办?妈年纪也大了,总不能……”

他话没说完,一直闭眼抽着烟没有说话的沈国章,忽然睁开了眼睛。老人家的眼睛有些浑浊了,却有种看透世事的清明。他慢悠悠地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阳阳。”

沈阳连忙应道:“公,哪样事?”

沈国章摆摆手,继续说道:“我看你妹讲得,在理。年轻人嘛,心气就该高一点。外头的世界大得很,都不出去闯一闯,见见世面,开开眼界,等年纪再大点,拖家带口,牵绊更多,你就是想出去闯一番事业,也有心无力咯。”

他看了一眼安罗玲,“你妈,你婆娘,对我都好得很,孝顺。我一天三顿有热饭,冷了有火烤,病了有人端茶送水,还有啥子不满足的?你莫把我这个老骨头挂在心上,当成你的绊脚石。”

老爷子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有些飘远,声音里带上了些许感慨:“你爹年轻的时候,可不像你这个样子,前怕狼后怕虎的。那时候,你祖祖他们都还在,屋里穷得叮当响,连过年都难见点油星。你爹在学校里头,一句话都没跟屋头商量,把铺盖卷一捆,就跟上部队走了。他说,好男儿志在四方,窝在山沟沟里头,几辈子都翻不了身。”

这番话,从平日里话不多、慈祥温和的老人口中说出来,分量格外重。它勾连起了家族的过去,也点燃了一种久违的、关于闯荡和改变的微弱火种。

沈阳听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板凳边缘的木刺。

父亲的故事他听过,但那似乎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代的事。如今轮到他自己做抉择,那份沉甸甸的家庭责任,像大山一样压着他。

唐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知道,让一个习惯了土地、习惯了现有生活轨迹的庄稼汉,立刻下决心走出大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思想的转变,需要时间,也需要契机。他不再紧逼,语气缓和下来:“大阳哥,反正离过年还有段时间,过完年开了春,日子还长。这个事情,你慢慢考虑,不着急。跟婶婶、嫂嫂也多商量。至于枪的事,我刚才说了,随时去拿。”

一直安静旁听的郝好,见他们聊的算是暂告一段落,而且主要是家庭内部的前途商议,她作为客人,一直不好插嘴。

此刻见话题似乎可以转移,她才带着城市姑娘特有的好奇和一丝兴奋,开口问道:“唐哲,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山上打猎呀?刚才大阳哥说的那个‘野牛’,我长这么大,只在动物园见过牛,野生的还真不知道长什么样呢。是不是特别大,特别凶?”

唐哲转向她,笑了笑:“打猎这个事情,急不得。郝好同志,你既然来了,怎么也得在我们这山旮旯里把年过了再回去。我看这天色阴沉沉的,怕是要下雪了。等下了雪,凛上个两三天,山上的路冻硬了,那时候我们再进山,机会大些,也安全些。”

沈月也凑过来,挽住郝好的胳膊,亲热地说:“就是呀,郝好姐,打猎这事儿,我们得听哲哥的,他可是我们八家堰的‘头号猎手’,厉害得很!你是没见过,他以前一个人,就敢和三百多斤的野猪硬刚,最后还把那大家伙给放倒了!他每次进山,很少有空手回来的时候。”

对于沈月的话,郝好是深信不疑的。唐哲的身手和胆识,早在那次监狱寺的突发事件中,她就亲眼见识过了,那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冷静和果敢。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个疑问,借着这机会问了出来:“为什么一定要等下雪结冰了才去呢?雪地里不是更难走吗?动物也都躲起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