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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何雨柱点头,“线人说,那些箱子,不像道具。而且……货车卸完货,没开走,就停在后巷,用油布盖着。今天早上还在。”

阿梅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手在抖,但声音很稳:“督查,我是阿梅。有紧急线索,关于皇冠影业……对,黄三。可能需要搜查令……好,我马上到您办公室。”

她放下电话,看向何雨柱,眼睛亮得吓人:“何先生,您这线索……太关键了。如果真在皇冠影业找到失窃的货柜或面粉……”

“那就恭喜阿sir破案了。”何雨柱笑了,站起身,“我就是传个话。剩下的,看你们的了。”

阿梅也站起来,伸出手:“谢谢。如果真破案,警方一定重谢。”

何雨柱握手,很轻,很快。“客气。那我先走了。”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下楼,走出警局。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他撑开伞,走进雨里。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眼警局大楼。

三楼,督查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能看见人影晃动,很急,很快。

他笑了笑,转身继续走。雨打在伞面上,啪嗒啪嗒,很密,像炒豆子,也像心跳,急促的,兴奋的。

走到街口,他拦了辆车。

何雨柱站在“皇冠娱乐城”的招牌下。

招牌很大,金灿灿的,镶着一圈小灯泡,在雨夜里亮得刺眼,但边角锈了,露出底下发黑的铁皮,像张涂了厚粉却遮不住皱纹的老脸。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汉子,很壮,像两尊铁塔,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墨镜后的眼睛像探照灯,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雨落在他们肩上,洇出深色的水渍,但他们一动不动,像感觉不到冷。

赌场在一栋五层旧楼的二楼。

楼下是家当铺,门口挂着巨大的“当”字,黑底金字,在雨里闪着冷硬的光。

再旁边是家跌打医馆,玻璃橱窗里摆着发黄的人体骨架模型,骷髅头咧着嘴,在霓虹灯下笑得瘆人。

何雨柱收了伞,抖了抖水,走上楼梯。楼梯是木的,很窄,很陡,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像老人的关节在呻吟。

空气里有股混合的气味,香烟、汗臭、隔夜饭菜的馊味。

二楼入口挂着厚厚的猩红色绒布帘子,掀开帘子,一股热烘烘的、夹杂着喧嚣、汗水和欲望的气浪扑面而来,像走进了一只巨大的、正在发酵的胃。

赌场很大,人很多。老虎机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吐币的声音清脆又诱人。

轮盘赌桌边围满了人,眼睛死死盯着那颗跳动的小球,嘴里喃喃自语,像在念咒。牌九、百家乐、骰宝,每张桌子都挤得水泄不通。

男人们穿着皱巴巴的西装或工装,眼睛通红,头发油腻,手指在筹码上神经质地敲着。女人们穿旗袍或洋装,浓妆艳抹,但眼神疲惫,像精致的玩偶。

荷官穿着白衬衫黑马甲,面无表情,手法熟练地发牌、收码,像一群上了发条的机器。

空气里烟雾缭绕,雪茄、香烟、水烟,各种烟雾混在一起,形成一片灰蓝色的、呛人的雾。灯光很亮,是那种惨白的日光灯,照得人脸色发青,眼袋发黑。吆喝声、叹息声、狂笑声、咒骂声,混成一片嗡嗡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何雨柱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

他心里在算,算时间。警方现在应该已经到皇冠影业了,米歇尔督查带着搜查令,东洋金店的老板也该到了。

黄三现在要么在影业公司焦头烂额,要么正在赶去的路上。不管怎样,赌场这边,暂时是空的。

就在这时,脑子里“叮”一声响。冰冷的机械女声:

【触发炉鼎升级任务:清空赌场】

【任务描述:尽可能多地获取金钱。方式不限。】

【任务奖励:与所得金钱总额挂钩(每获得1000港币,奖励1点炉鼎积分)】

【失败惩罚:无】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清空赌场。这任务,有点意思。但他不打算用常规方法,上桌赌,太慢,而且扎眼。他一个生面孔,要是连着赢大钱,立刻会引起注意。黄三虽然不在,但场子里肯定有看场的。

他得用更快、更彻底的办法。

他闭上眼,神识展开。五十米的范围,像张无形的网,罩住整个赌场。

一楼是散台,二楼是贵宾厅,三楼是办公区和休息室。他的意识像水银,无声无息地流淌,探查每一个角落。

很快,他锁定了两个地方。

一是一楼角落的筹码兑换处,有个铁栅栏围起来的小窗口,里面坐着个戴眼镜的瘦子,正在点钞。

桌上堆着几沓现金,大多是十元、五十元的散票,但下面压着几捆千元大钞,用银行封条扎着,是刚送来的备用金。

窗口旁边是个大铁柜,上了锁,但神识能穿透,里面堆满了现金,粗略估计有十几万。

二是三楼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是加厚的,装着两道锁,一道普通的十字锁,一道密码锁。但挡不住神识。

办公室里很大,很豪华。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上挂着字画,博古架上摆着古董。办公桌后有个半人高的大型保险柜,钢制的,很厚,但没装铅层。

神识穿透进去,里面塞得满满当当,成捆的现金,码得整整齐齐,都是千元大钞,估计不下二十万。还有金条,十两一根的,黄澄澄的,大概二十根。

金表,珠宝,玉器,塞在几个丝绒盒子里。最底下甚至压着几本账本,和几把手枪。

就是它了。何雨柱睁开眼,目光看向三楼方向。但他没动,因为神识“看见”,办公室里有人。

黄三在。不止他一个人。

还有一个年轻女人。

黄三很胖,肚子隆起像座山,胸口纹着条青龙,张牙舞爪,但皮肤松弛,纹身也耷拉着。

他闭着眼,嘴里发出舒坦的哼唧声。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奢靡的空气里炸开。

黄三皱了皱眉,没理,但电话响个不停。他骂了句脏话,推开女人,提上裤子,走到桌前接起电话。

“喂?”声音很不耐烦。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黄三的脸色变了。他站直身体,眉头紧皱:“米歇尔?那个法国婆娘?她带人去我公司?搜查令?他妈的她凭什么?!”

又听了几句,他脸色更难看:“东洋金店的老板也去了?认货?认什么货?老子那里哪有……”

话没说完,他猛地停住,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大,瞳孔收缩。他对着话筒吼了几句,然后“砰”地挂断电话。

“操!”他狠狠踹了脚办公桌,桌子晃了晃,上面的笔筒摔在地上,笔滚了一地。他喘着粗气,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然后走到保险柜前,蹲下身,转动密码盘,打开柜门,检查了一遍。东西都在。他松了口气,但脸色依然阴沉。

“阿彪!”他朝门外喊。

门开了,一个精瘦的汉子走进来,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像条蜈蚣。“三爷。”

“公司那边出了点事,我得去看看。”黄三快速说,从抽屉里拿出串钥匙,扔给阿彪,“你在这儿守着,谁都不许进。特别是这保险柜,给我看死了。”

“明白。”阿彪接过钥匙,别在腰上。

黄三又转向那个还跪在地上的女人,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扔过去:“滚。”

女人抓起钱,慌忙穿上衣服,低头跑了出去。

黄三整理了下西装,但领带歪了,衬衫下摆也露在外面,看起来很狼狈。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保险柜,咬了咬牙,拉开门走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很快消失。

阿彪关上门,落了锁。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从怀里掏出包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奢华的办公室里缓缓上升,混着刚才残留的淫靡气味,形成一种古怪的、令人作呕的氛围。

楼下赌场依然喧嚣。

老虎机叮当,轮盘转动,骰子在盅里哗啦作响。

赢钱的人狂笑,输钱的人咒骂,荷官面无表情地收码发牌。一切如常,像台永不停歇的机器,吞噬着金钱、时间和人性。

没人知道,三楼那间防守严密的办公室里,即将发生什么。

何雨柱站在赌场大厅的柱子后面,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

黄三走了,只留一个看门的。机会来了。

他走到卫生间。

卫生间很脏,尿骚味混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他走进隔间,关上门,落锁。

然后闭上眼,锁定办公室里那个旁边的坐标,那里是视觉死角,阿彪坐在沙发上,背对着那个方向。

瞬移。

身影在隔间里消失。下一秒,出现在黄三的办公室里。

很静。只有阿彪坐在沙发上抽烟的轻微声响,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办公室里的气味很复杂,雪茄、香水、汗臭、还有刚才男女交媾留下的腥膻。何雨柱站在博古架后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阿彪没察觉。他翘着二郎腿,吐着烟圈,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烟头的火光在昏暗的光线里一明一灭。

何雨柱开始行动。他先走到博古架前。

架上摆着十几件古董,瓷器、玉器、铜器。他用神识一扫,真的假的,一目了然。真的有八件:一个明青花梅瓶,一个清粉彩花鸟盘,一对和田玉镯,一个青铜爵,还有几件民国的玩意儿。假的更多,粗制滥造,摆着充门面。

他手一挥,那八件真品无声无息地消失,进了空间。假的留下,原样摆着,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然后他走到办公桌后。

保险柜的门关着,但密码锁的齿轮咬合声,在寂静中像钟表走动,清晰可闻。他手按在柜门上,意念一动,不是开锁,是连柜子带里面的东西,整个收走。

保险柜消失了。原地只剩下地毯上一块方形的、颜色略深的印记。

何雨柱意识沉入空间看了一眼,东西都在,现金、金条、珠宝、账本、手枪,塞得满满当当。粗略估算,值三十万以上。

他退出空间,看向沙发上的阿彪。

阿彪还在抽烟,但烟快烧完了,他弹了弹烟灰,又续上一根。完全没察觉身后发生了什么。

何雨柱走到墙边,那里挂着几幅字画。他扫了一眼,有两幅是真的,一幅齐白石的虾,一幅徐悲鸿的马。

虽然是小品,但值点钱。

他也收了。剩下几幅仿品,留着。

做完这些,他走回架后的阴影,再次锁定卫生间隔间的坐标。

瞬移。

身影在办公室消失。阿彪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凉,他回头看了眼,办公室里一切如常,博古架上的古董还在,墙上的字画还在,保险柜……嗯?保险柜呢?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眼花了。但再看,保险柜确实不见了,原地空荡荡的。他猛地站起来,烟掉在地上。

“操!”他扑到办公桌后,看着那块空空的地毯,脸色瞬间惨白。

他摸了摸地毯,又摸了摸墙壁,像在确认是不是幻觉。然后他疯了似的在办公室里翻找,抽屉,柜子,沙发底下,甚至掀开了地毯。

没有。

什么都没有。那么大个保险柜,连同里面几十万的东西,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像被鬼吃了,被神收了,被一阵风吹走了。

阿彪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他知道,他完了。

黄三回来,会活剥了他。

楼下赌场依然喧嚣。

老虎机叮当,轮盘转动,骰子在盅里哗啦作响。

赢钱的人狂笑,输钱的人咒骂。

没人知道,三楼刚刚发生了一件足以让整个赌场天翻地覆的事。

何雨柱在卫生间隔间里睁开眼。

他推开门,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洗手。

水流很急,哗哗地响。

他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平静,眼神深不见底。他理了理头发,拉平衣领,然后推门走出去。

赌场大厅依然热闹。

他穿过一张张赌桌,走向筹码兑换处。那里排着队,有人在换筹码,有人在兑现金。

戴眼镜的瘦子坐在铁栅栏后,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按着,啪啪作响。

他旁边的铁柜门开着,能看见里面堆着的现金,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

何雨柱排到队尾。前面还有三个人。

他耐心等着,眼睛看着兑换处里面。瘦子点完一沓钱,拉开铁柜最下面的抽屉,把那沓钱放进去,又拿出几捆小面额的,放在桌上,准备给下一个客人兑换。

就是现在。

何雨柱意念一动,锁定铁柜里那几捆千元大钞,和抽屉里刚放进去的那沓钱。

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