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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唐末,开局就被软禁 > 第739章 六谷部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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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倚乐得如此。

他每日里除了处理政务,便是与李振、周庠等人推演陇右局势。

吐蕃六谷部那边,斥候的情报一封接一封传来:各部族正在集结兵马,折逋阿鲁四处奔走,联络乞当、卑宁、格鲁等族,誓要为尚延心报仇。

“折逋阿鲁此人,野心勃勃。”李振指着舆图上陇右的位置,“他占据了原归义军大多数领土,控扼陇右要道,若能吞并天雄、彰义,便可东进关中。此番打着复仇旗号,实则觊觎我大唐疆土。”

周庠道:“他若出兵,必攻天雄。秦州是陇右门户,拿下秦州,便可长驱直入。”

李倚点点头,目光落在秦州位置。

杨师厚驻守成纪,麾下麟游军一万,加上天雄原有兵马,约一万人。若吐蕃倾巢而来,胜负难料。

“传令杨师厚,”李倚缓缓道,“加强秦州防务,多派斥候,严密监视吐蕃动向。若吐蕃来犯,凭城固守,待机而动,不可轻敌冒进。”

十一月初五,凤翔节度使府。

书房中炭火烧得正旺,李倚正与李振、周庠商议政务。张全义匆匆而入,手中捧着一封急报。

“大王,彰义张钧急报!吐蕃入侵渭州!”

李倚霍然抬头:“什么?”

张全义将急报呈上,李倚展开细看。张钧的信写得惊慌失措:吐蕃六谷部大军两万骑加数万奴从部队,突然从兰州方向杀入渭州,彰义军猝不及防,连失两城,折损五千余人,残部退守渭州治所襄武,岌岌可危。

“渭州?”李振皱眉,“他们怎么打渭州?要攻天雄,该从宕州攻成州才是。打渭州,岂不是绕了远路?”

周庠想了想,忽然道:“我明白了。渭州是彰义地盘,张钧兵弱,好打。拿下渭州,便可东进泾原,威胁我凤翔北境;亦可南下成州,夹击天雄。折逋阿鲁这是想先易后难,步步为营。”

李倚点点头,走到舆图前。渭州位于陇右中部,西接兰州,东连秦州,南通成州,北拒会州,确实是战略要地。若让吐蕃拿下渭州,天雄便暴露在吐蕃兵锋之下,凤翔北境也将受到威胁。

“传令杨师厚——”李倚沉吟片刻,缓缓道,“加强秦州防务,密切关注渭州战局。若吐蕃攻襄武,可相机行事,但不可轻举妄动。待本王集结大军,再作计较。”

李振领命,匆匆去拟军令。

十一月初八,成纪。

杨师厚站在城墙上,望着西方,眉头紧锁。

两日前,他接到李倚的军令:加强秦州防务,等待时机。同一日,斥候传来消息:吐蕃大军攻入渭州,彰义军节节败退,襄武告急。

今日一早,更多的消息接踵而至。

“将军!”一名斥候飞奔上城,单膝跪地,“渭州最新战报!吐蕃军已围襄武,渭州刺史张德困守孤城,派人冒死突围求援!另,吐蕃各部族在渭州大肆劫掠,军纪涣散,各部为抢夺粮草财物,时有争执!”

杨师厚眼睛一亮:“军纪涣散?各部争执?”

“是!据探子回报,折逋阿鲁虽为大首领,但乞当、卑宁等族各怀异心。此番入寇,本是为抢掠而来,沿途劫掠甚多,各部都想多占好处,折逋阿鲁弹压不住。”

杨师厚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他转身走下城墙,对副将道:“击鼓升帐!”

中军大帐中,众将齐聚。杨师厚站在舆图前,目光灼灼。

“诸位,吐蕃入侵渭州,襄武被围。大王有令,让咱们相机行事。”他顿了顿,“本将以为,战机已至。”

一名都将皱眉道:“将军,大王让咱们加强防务,等待时机。如今贸然出兵,若违军令……”

“大王说‘相机行事’,便是让本将临机决断。”杨师厚指着舆图,“吐蕃数万大军,看似势大,实则隐患重重。

其一,各部族心思不一,折逋阿鲁难以统一指挥;其二,沿途劫掠,军纪涣散,士卒贪图财物,战意不坚;其三,连日围攻襄武,师老兵疲。此时若有一支生力军从侧后杀出,必能大破之!”

众将面面相觑。这话虽有道理,但毕竟是违令出兵,万一败了……

杨师厚看出他们的犹豫,沉声道:“本将受大王知遇之恩,自当以死相报。此战若胜,固是大王洪福;若败,本将一人担责,绝不牵连尔等!愿随本将者,留下;不愿者,本将不勉强。”

帐中沉默片刻,终究是杨师厚进入天雄的这一段时间折服了他们,一名都将率先开口:“末将愿随将军!”

“末将也愿!”

“愿随将军!”

众将纷纷表态,无一人退出。

杨师厚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传令下去,麟游军一万人,今夜秘密集结,明日一早,西进渭州!”

十一月初九,麟游军自成纪悄然出发。

杨师厚命两千精骑为前锋,自率七千五百人为中军,另派五百精骑为斥候,沿途打探消息。全军昼伏夜行,避开吐蕃游骑,两日急行军,终于抵达渭州境内。

十一月十一日,渭州,陇西县东南三十里。

杨师厚勒马立于一处缓坡之上,目光越过眼前起伏的丘陵,投向西北方向。那里,隐约有烟尘升腾,那是吐蕃大军围攻襄武的所在。

“将军,斥候回来了。”一名亲兵策马上前。

三名浑身尘土的斥候跪在坡下,为首者抱拳道:“将军,吐蕃主力仍在围攻襄武城,围城兵马约两万骑兵,另有数万奴从扎营于城西,负责辎重、畜牧、攻城器械。

折逋阿鲁的大纛立在城西高坡上,这几日他们的奴从部队攻城甚急,但襄武城坚,张德收缩防守,吐蕃一时难下。”

杨师厚点点头,又问道:“吐蕃各部情形如何?”

“乞当、卑宁二族兵马扎营于城北,格鲁族在城南,折逋阿鲁的直系在城西。据说这几日因攻城不利,折逋阿鲁屡次催战,各部都有怨言。昨日乞当族与卑宁族因争夺掳获的粮草,险些火并。”

杨师厚嘴角微微上扬。他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一份粗绘的地图,铺在一块青石上。这是他从当地人口中问出的山川形势,虽简陋,却已足够。

“安都山在哪里?”他问。

斥候指向西北方向:“将军请看,从此处往西北约三十里,有一道山脉,主峰名安都山。山势陡峭,东西绵延二十余里,中间有一条谷道,是通往陇西县的必经之路。谷道狭窄,两侧山林茂密,极利伏击。”

杨师厚眼中精光一闪:“谷道有多长?多宽?”

“长约七八里,最宽处不过二十丈,最窄处仅容数骑并行。两侧山坡陡峭,人马难上。”

杨师厚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天助我也。”他收起地图,翻身上马,“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