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名叫嘉卉,是原主母亲在街上捡的孤儿,从小和原主一起长大。
嘉卉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暖手炉,快步走过来,虽然不是太热,聊胜于无。
“姑娘,您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冻着了?”
叶冰裳摇摇头,接过暖手炉,感受着那一点微弱的暖意。
“无事,只是有些累了。”
她顿了顿,问道,“三妹妹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嘉卉脸上闪过一丝心疼:“三小姐……三小姐那边今日跟着老夫人入宫,宫里给三小姐赏下了东珠,此时她正高兴着呢,应该顾不上姑娘这边。”
叶冰裳眼中寒芒一闪而过。
叶夕雾,原主那位好妹妹,这个家里的掌上明珠,所有人都宠她,连带宫里也格外看中她。
而她这个庶女,在这个家是多余的存在。她的父亲叶大将军厌弃她,嫌她坏了他与夫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呵呵,她只能说他是个伪君子,当初说什么原主母亲故意勾引他,实际上不过是看中原主母亲的美貌,故意假装醉酒强占了原主母亲的身子。
事后为了维护他那虚伪的名声,却说是原主母亲趁他醉酒故意勾引他,他心中只有他的夫人。
当真是可笑,那第一次就算是醉酒勾引,那之后又是什么?
她可记得原主的母亲在府里做了半年的姨娘,才怀了身孕,生原主的时候难产而亡。
既然深情,半年间为何屡次去找原主的母亲,还让她怀有身孕。
叶冰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的应了一声,“知道了。”便不再多问。
回到自己那间陈设简陋、甚至有些漏风的小院,叶冰裳将暖手炉放在屋中唯一一张旧桌子上。
叶冰裳坐下,开始仔细思索接下来该如何做,以她现在这副糟糕的身体,别说应付叶夕雾的刁难陷害与和叶家这群偏心眼的人,恐怕就连一点风寒都抵抗不。
当务之急,还是先想办法改善体质,至少要能支撑她使用一些基础的术法和自保能力。
“嘉卉!”叶冰裳扬声道。
“姑娘怎么了?”正忙着铺床的嘉卉回头问道。
“弄完,你就下去先休息吧!今夜不用你守着我了。”
“是,姑娘。”嘉卉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地退了出去,并小心地关上了房门。
屋内只剩下叶冰裳一人,她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好,开始运转自己残存的一丝灵力。
这丝灵力极其微弱,在经脉中运行起来却无比顺畅,每走一圈,都让她感到自己的身体暖了一分。
窗外的风雪依旧,屋内的炭火渐渐微弱。
叶冰裳独自坐在冰冷的床榻上,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沉浸在修炼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叶冰裳才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惊喜。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这具身体并非表面那般孱弱不堪,恰恰相反其灵脉之宽阔、纯净,远超她的想象,简直就是天生的修炼圣体。
“叶家那些人,真是暴殄天物!”叶冰裳心中冷笑。
这具身体的原主,显然是被那些所谓的亲人当作了可以随意牺牲的弃子,任由这等璞玉蒙尘,甚至被糟蹋得灵气涣散,病痛缠身。
“不过,现在我来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如此绝佳的修炼底子,绝不能再被浪费!”
念头既定,叶冰裳不再犹豫。她心神一动,意识沉入了自己的随身空间。
很快,一枚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出现在她手中。丹药入手温润,一股精纯的药力几乎要透体而出。
“洗髓丹……”叶冰裳看着手中的丹药,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今夜,便用它来洗经伐髓,彻底清除这具身体的陈年旧疾,为日后的修炼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洗髓丹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狂暴而精纯的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嗯!”
叶冰裳闷哼一声,只觉得体内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同时穿刺,又像是有烈火在焚烧经脉,痛苦万分。
但她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剧痛,再次运转起刚刚恢复了些许的灵力,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股药力,冲击着体内的淤塞和病灶。
窗外,天色渐亮,风雪已停,一轮红日正挣扎着想要冲破云层。
而屋内,叶冰裳的洗经伐髓,也进入最后的阶段。
当第一缕阳光冲破云层的时候,叶冰裳的屋内早已空无一人,门窗大开,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难闻的味道。
此时的她早已躲入了空间里,用空间的灵泉水冲洗着身上的污垢,那是洗经伐髓后身体排出的杂质。
叶冰裳接连洗了几遍之后,闻着身上淡淡的清香,这才松了一口气。
之前刚洗经伐髓完,她差点没被自己身上那股味道熏死,整个房间里也弥漫着那股难闻的味道,不得已她只好打开门窗透气,自己则进入了空间洗澡。
之前大意了,早知道就应该在空间里洗经伐髓的,如今她该怎样向嘉卉交代房间里那股难闻的味道。
想想就头疼。
算了算了,不想了,等一下见机行事,能糊弄就糊弄,糊弄不过去就将锅甩给叶夕雾,反正她经常做这种恶事。
“姑娘,姑娘!”
“你在哪里,别吓嘉卉啊!”
叶冰裳刚从空间里出来,就听到小丫鬟怯生生,带着哭腔的呼喊。
“嘉卉,我在这里。”叶冰裳从拐角处走了过来。
“姑娘,是不是三小姐一大早又欺负你了。”
嘉卉抹着泪,快步跑到叶冰裳身边,上下打量着她,见她无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不是三妹妹。
“是我,是我不小心弄的。”
叶冰裳脸上挂着招牌式的温柔浅笑,伸手擦了擦嘉卉眼角的泪水。
嘉卉听到叶冰裳这样说,心中更加确定,绝对是三小姐一大早又派人来找他们姑娘的茬。
将房间里弄出那种怪味,他们姑娘不得已才去外面透透气。
对!
一定是这样!
嘉卉自动脑补全了一切,心中更加心疼叶冰裳。
“姑娘,委屈你了。”
“走,回屋我帮你梳洗,等一下还要去给老夫人请安。”
嘉卉一脸心疼,拉着叶冰裳进屋帮她梳洗打扮。
屋内,叶家老夫人一脸慈祥的搂着叶夕雾,“我们的囡囡就是乖巧,这一大早就跑来找祖母问安。”
叶夕雾靠在老夫人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撒着娇,“祖母,人家想你了嘛。”
话虽如此,可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门口,眼里带着明晃晃的恶意。
“祖母,你看大姐姐,昨日不过是去采了个药,今日请安竟来的这么晚,当真是不孝啊!”
叶老夫人闻言,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伸手摸了摸叶夕雾柔软的发丝,“我的乖囡囡,提她做什么,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庶女。”
叶夕雾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门外一道轻柔的声音打断。
“祖母,孙女来给你请安。”
“昨日上山,受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祖母,所以孙女来晚了。”
“孙女在这里给祖母赔罪。”叶冰裳说着轻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