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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 > 第6章 归来!魏无羡怼姑苏蓝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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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归来!魏无羡怼姑苏蓝氏

甲厨见他神色莫名,连忙轻咳了一声,从身后的鬼群中拉出两个鬼,推到魏无羡面前。

“老祖,这就是我昨天给您提过的书生。”

甲厨推了推左边那个,“他叫……叫什么来着?你自己说吧。”

那鬼穿着一身青衫,虽是普通棉布,却洗得干干净净,针脚细密整齐,丝毫不显潦倒。

他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朝魏无羡行了一礼,动作间带着读书人特有的端方,却又不过分拘谨。

“老祖,” 他开口,声音清朗,

“前尘往事皆已成过往云烟,若无老祖召唤,在下如今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孤魂野鬼,只怕迟早被别的厉鬼吞噬。

老祖若看得起在下,便为在下赐个名吧。”

魏无羡看了他一眼,没多想:“你既擅长读书,就叫文归吧。文以载道,归心以待。”

文归眼睛一亮,当即躬身:“多谢老祖赐名!”

甲厨又指了指右边那个:“这位,是个散修,听说老祖想找教小公子的人,主动找过来的。”

那鬼身形精瘦,站姿笔挺,一看就是练家子,虽已成鬼,那股修仙之人的精气神却还在。

他朝魏无羡抱了一拳,开口直接,没有书生那么多弯弯绕绕:

“老祖,在下十几年前随人来乱葬岗探查,咒墙忽然被怨气冲破,我和同行的几人都死了。

我醒过来之后,就在这山头浑浑噩噩地飘着。以前的事大多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怎么死的,还有练了一辈子的剑法,忘不掉。”

魏无羡见他言行举止沉稳干练,点了点头:

“好,那你便一同留下吧,负责教授基础修炼。以后就叫剑来,剑如故人,来日方长。”

剑来怔了一瞬,随即郑重抱拳:“剑来,谢老祖。”

甲厨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嘀咕——文归,剑来,各取一字不就是“归来”么。

老祖给新来的鬼赐名都这般讲究,看来是真心把他们当自己人了。

魏无羡又在鬼群中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面容沉稳的中年鬼身上。

问过之后,得知他生前做过十几年掌柜,便赐名忠伯,让他做乱葬岗的大管家,负责物资采买、生活起居。

“忠伯,” 魏无羡道,

“以后若再遇到有才能的鬼,你自行安排便是,不必事事问我。

今日挖出来的这些东西,尽快分类清点,寻常物件入库登记,若是遇到来历不明或看着不寻常的,单独收好,报给我过目。”

忠伯躬身:“是,老朽明白。”

魏无羡微微颔首,抬手咬破指尖,弹出几滴血珠。血珠在半空散开,化作一片淡淡的血雾,落在众鬼身上。

“这是给你们的奖赏。以后干得好,还有更好的。”

他现在修炼的是怨气,鬼祟维持灵体需要的是鬼气、煞气、怨气之类的阴气。

既然人能修炼,鬼为何不能?只待他将诡道好好修改一番,推出一套适合鬼祟修炼的功法。

到时候,他手下的鬼便不只是鬼——他们会是真正的鬼修。

众鬼沐浴在血雾中,齐齐精神一振,灵体比方才凝实了几分。

老祖的血对他们来说是大补之物,能稳住灵体、增强修为,运气好的甚至可以借此突破瓶颈。以后跟着老祖,准没错。

甲厨第一个反应过来,当即跪下:“多谢老祖赏赐!”

其余鬼也跟着跪了一地,声音参差不齐地响起。

魏无羡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如此一来,文有文归,武有剑来,内有管家厨师,外有红衣和鬼童替他奔走。他夷陵老祖,总算是有了自己的班底。

在这个荒芜的乱葬岗上,他和阿苑再不会无聊了。就是不知道蓝湛醒了之后,看见他与非人为伍,会不会又要说教。

他回头看了一眼伏魔洞,自嘲地笑了一下。

阿苑醒后,两人用过早膳,他将阿苑交给文归,嘱咐道:

“阿苑,羡哥哥要去修炼了。你跟文先生去读书认字,好不好?”

阿苑抬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气质温和的书生鬼,又看了看魏无羡,乖乖地点了点头:

“那羡哥哥忙完了要来找我。”

“好。” 魏无羡摸了摸他的头,朝文归点了点头。

洞外,众鬼仍在分类清点那堆小山般的财物,文归牵着阿苑的手,带着他往木屋那边走去。

乱葬岗上第一次响起了书生念“人之初,性本善”的声音,夹杂着阿苑奶声奶气的跟读,竟有一种荒诞的岁月静好。

魏无羡听了片刻,便回到伏魔洞继续修炼。

刚坐下不到一个时辰,洞外就传来忠伯的声音。

“老祖,山下来了一伙人,说是姑苏蓝氏的,在外围徘徊了许久,说要见您。小的们回了几次,他们不肯走,说今日一定要见到老祖。”

魏无羡睁开眼,眼底一片冷意。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陈情,对忠伯道:“我下去看看,你们继续做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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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葬岗山脚,蓝启仁和蓝曦臣带着三十余名蓝氏长老,与外围巡逻的凶尸厉鬼对峙着。

蓝氏众人个个手按剑柄,严阵以待;那些低阶鬼物没有什么灵智,只会发出低沉的嘶吼以示警告。

魏无羡从结界中走出,鬼祟们立即让开一条道,自发地拱卫在他两侧。

蓝启仁望向来人,微微一怔。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亲眼见过魏无羡了,对他的了解多是从曦臣口中、从百家传闻中拼凑出来的。

此刻的魏无羡,身形纤长,面色苍白中透着阴鸷,眉宇间笼着一层沉沉的郁色,一身普通棉布黑袍,全身上下唯一鲜亮的,是那根红发带。

与上学时那个活泼跳脱的少年判若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生活优渥、肆意挥霍的人。

魏无羡扫了一眼对面乌泱泱一群人——除了蓝启仁和蓝曦臣,余下的都是上了年纪的,看服饰至少都是长老级别。

他嗤笑一声,先开了口:

“蓝先生,蓝宗主,今日来我乱葬岗有何贵干?莫不是不夜天围剿失利,还要再上乱葬岗来一次?你们还真是看得起我,竟出动了这么多长老。”

蓝曦臣上前一步:“魏公子,你误会了。我等今日前来,只是接回忘机。”

魏无羡挑眉:

“哦?只是接个人,就带这么多人手过来?你觉得我会信吗?百家又会怎么说——

他们只会讲,姑苏蓝氏不满夷陵老祖害了含光君,亲自上门诛杀贼首。”

蓝启仁本就不喜魏无羡的性子,此刻见他这副被鬼祟拱卫的阵仗,又听他句句带刺,顿时来气,沉声道:

“魏婴,你修习邪道、与非人为伍,将修真界搅得乌烟瘴气,到如今还不知悔改——”

魏无羡打断他:

“蓝老先生,张口就教训人的毛病还是没改。既然你说我修习邪道,那我倒要请教一句——

孰正孰邪,孰黑孰白?用正道杀无辜之人就是正,用邪道救无辜之人就是邪?”

“你莫要强词夺理!”蓝启仁喝道,“自古以来剑道为尊,修习他途便是邪——”

“好。” 魏无羡知他固执,也不与他争辩,

“即便是邪,那又如何?我退居乱葬岗后,可曾主动招惹过你们任何人?

穷奇道截杀,是你蓝氏弟子亲手设伏;不夜天围剿,你蓝家更是首当其冲的三家之一。

我躲到这里种萝卜,你们还要来杀我——凭什么?凭你们人多?凭你们不要脸?还是你们以为我魏无羡是软柿子好捏?”

是啊,凭什么修真一发生什么风吹草动,就全推在他身上,他反驳,百家连自证清白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以前也是傻,还妄图去查究竟是谁下的千疮百孔。去他大爷的,自证什么清白?

谁主张,谁举证。

凭什么让他这个无辜者自证清白?难道不是应该百家拿出证据吗?以前就是太给他们脸了!

如今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倒要看看,姑苏蓝氏怎么自证清白。

蓝启仁被他这一串话堵得脸色铁青,指着魏无羡的手微微发抖:

“你……你莫要血口喷人!我蓝氏何曾设伏截杀你!”

魏无羡看都不看他,转向蓝曦臣:

“蓝宗主,请你解释一下,你蓝氏弟子为何会在穷奇道设伏杀我?我跟你们蓝氏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你们非要置我于死地?”

蓝曦臣张了张嘴,被问住了:“我……我并未下令弟子前去截杀……”

魏无羡冷笑:“这话你自己信吗?不要说那千疮百孔咒不是我下的,就算是我下的,那也是我和兰陵金氏之间的事,与你姑苏蓝氏何干?你们蓝家就这么喜欢蹚浑水吗?”

蓝启仁猛地转头看向蓝曦臣:“曦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蓝曦臣面露难色:“叔父,此事我…尚不清楚……”

“不清楚你凑什么热闹!” 蓝启仁的声音骤然拔高。

蓝曦臣被当众呵斥,脸色白了一瞬。

魏无羡不耐烦地打断他们:“要吵回去吵。什么时候蓝家把截杀之事给我一个交代,什么时候再来。”

他说完转身要走,蓝启仁却叫住了他:“魏婴!你站住!”

魏无羡停下脚步,偏头看他。

蓝启仁深吸了一口气,压住翻涌的怒气,沉声道:

“今日我来,不是为了与你争辩是非曲直。忘机不在了,这是已经发生的事。

人死灯灭,逝者为大,你把他留在乱葬岗做什么?当务之急,是把他还给我们,回归故里,入土为安。”

蓝曦臣在旁边,声音也放低了些:“魏公子,叔父说得对。你也不希望忘机死后仍不得安宁吧。”

身后几位长老也纷纷出声,有的说“忘机乃蓝氏嫡系血脉,岂能流落在外”,有的劝“魏公子你也是懂礼数的人,该明白落叶归根的道理”,言辞恳切,却句句不离“死”“尸身”“安葬”这几个字。

魏无羡听了,脸色骤冷。

“蓝湛没死!”

他转过身来,盯着蓝启仁和蓝曦臣,一字一顿道,

“他只是睡着了。我会唤醒他。在此之前,谁也别想带走他。”

蓝启仁怒极:“你——你若是心存什么不该有的念头,用邪道在忘机尸身上做文章,莫怪我姑苏蓝氏倾全族之力与你为敌。”

魏无羡却不以为意,语气不屑:

“我说了,什么时候蓝家对穷奇道截杀我之事有了交代,什么时候再来。

否则,你们大可试试——看我现在的乱葬岗,还怕不怕你们倾全族之力。”

魏无羡说完,正要转身,余光却瞥见远处走来一群鬼。他停住脚步,眯眼远眺。

蓝启仁似乎也察觉到一股阴气正在靠近,立即按住剑柄,回头望去——

来路尽头,飘来一群鬼祟,每两鬼抬着一副担架,上面盖着白布,整齐列队,无声无息地向这边移来。

它们绕过蓝氏众人,停在魏无羡面前,为首的正是红衣。

她上前一步,躬身汇报:“主人,岐黄一脉五十二人全部带回。昨夜趁黑从城楼上取下,今早便赶回来了。”

魏无羡掀起其中一块白布,看了一眼,又放下,声音哑了些:

“辛苦了。稍后抬到后山荒僻处安葬,莫让阿苑看见。”

红衣点头:“知道了,主人。”

蓝启仁见不得魏无羡驭使鬼祟,眉头紧皱,看着那些白布覆盖的担架,忍不住开口:

“魏婴,这是什么?”

魏无羡偏头看他,唇边浮起一丝冷笑:

“这不就是你们一心想置之于死地的温氏余孽吗?虐杀之后还要辱尸!怎么,仙门百家的记性就这么不好吗?”

他抬了抬下巴,“掀开。”

众鬼应声,将白布一一掀开。

白布之下,露出岐黄一脉的尸身。

面颊凹陷,颧骨突出,脸色蜡黄,发髻散乱,颈部有青黑的勒痕。

身上的衣服是粗布麻衣,满是斑驳的血痕,脚上的粗布鞋磨损严重,鞋底边缘沾着干了的泥土。

他们看起来像一群吃不饱穿不暖的老实农夫,和传闻中那些“穷凶极恶的温氏余孽”没有半点关系。

蓝氏众人愕然了一瞬,几个长老低声交头接耳,蓝曦臣的面色却在一瞬间变得苍白。

魏无羡走到温四叔面前,拉起他的手,示意蓝启仁和蓝曦臣看:

“这是温四叔,擅长种地酿酒,掌心有茧——不是握剑所致,是常年握锄头的茧。”

他又拉起旁边一个老妇人的手:

“温婆婆,平日负责洗衣做饭、看护幼童,手上既有老茧,还有常年泡水泡出来的裂纹。

他又指了旁边几具尸身:

“这是岐黄一脉的采药人,这几人是种地的,那几个是替人裁衣缝补的妇人。没一个有修为,全是普通人。”

他放下手,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你们口中的‘温氏余孽’,就是这些人。”

蓝启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解地问:“乱葬岗上还有幼童?”

魏无羡沉沉叹了口气:

“最小的上乱葬岗时只有两三岁,如今也不过四岁。温情带领族人前去金麟台请罪时,他被藏了起来,是全族唯一的幸存者。”

蓝启仁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猛地转头看向蓝曦臣:

“曦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你告诉我,魏婴在乱葬岗纠结一帮温氏余孽,骄奢淫逸,夜夜笙歌,企图效仿温氏,卷土重来、颠覆修真界吗?

你确定这些人,有卷土重来的能力?”

蓝曦臣张了张嘴,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叔父,我……忘机和我说过乱葬岗的情况,我以为他被蒙蔽了。毕竟……魏公子确实性情与从前不同。

阿瑶说,说……以他的能力,伪装起来并非什么难事……”

魏无羡看着他狼狈辩解的模样,以前的好感全没了,只为蓝忘机感到悲哀,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讽刺:

“我从前还当蓝宗主温文尔雅、泽世明珠,没想到也是个不顾真相、人云亦云的人。

蓝湛是什么样的人,你作为他亲哥哥,还不了解他吗?蓝湛从来不屑于撒谎,我也从不屑在蓝湛面前伪装什么好人。”

他冷嘲一声,“什么‘蓝氏双璧’,能担得起这个名头的,恐怕只有蓝湛一人了。”

蓝曦臣被他这句话刺得面色煞白,垂下头去,避开了他的目光。

蓝启仁气得甩袖,咬着牙对蓝曦臣道:“回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一五一十说清楚!”

“是。”蓝曦臣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魏无羡不再看他们。他抬手挥了一下,众鬼重新盖上白布,抬起担架,依次穿过结界,走入乱葬岗的黑雾之中。

魏无羡跟在最后面,临进结界前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蓝启仁和蓝曦臣,轻嗤一声,径直迈入了黑雾之中。

结界合拢,将蓝氏众人隔绝在外。

山脚重新恢复了寂静。

蓝启仁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他身后那些长老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蓝曦臣神色恍惚,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