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藏没有死?”
带土勾唇:“他没有死,而且被秘密保护起来了。”
“不可能。”
我盯着他:“被村雨捅穿的心脏,不可能活的下来。”
带土淡淡摇头。
“不知道你是否听过——伊邪那岐呢?”
我愣住。
“宇智波一族的秘术,能够一瞬间扭转局势。”他微笑:“你应该见过吧。”
“他为什么会使用伊邪那岐之术?”我的眼神变化:“是你教给他的?”
我掐住他的脖子。
“回答我。”
咯吱的骨裂声下,带土居然是欣赏的表情。
“真是神奇,虽然力量不如从前,但白绝细胞无疑拼好了你。”
我已经没有耐心,眼神愈发冰冷:“你想让我杀了你么?”
“如果我教过团藏伊邪那岐之术,你觉得,他还会被宇智波止水控制么?”
我怔住。
“我救了你的命,宇智波赤月。”
“如果没有我,你已经死在木叶了。”
他抓住我的手腕。
“你以为只凭你一个人,就能杀掉木叶村的首脑之一么?”
我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我知道,你想杀了团藏,也想杀了我。”带土道。
“但你杀不掉我,而且团藏现在被木叶村彻底保护了起来,凭你一个木叶的叛忍,根本见不到他。”
“你进不去木叶。”
仇恨和愤怒如附骨之疽,一点点爬上我的脊梁。
“我可以帮你。”
带土道。
“加入我的组织,我可以帮你打开木叶的围障,杀掉团藏。”
“你凭什么认为我杀不掉团藏?”我睨着他:“而且,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这种人?我为什么不能杀了你,然后再接管你的组织?”
可下一刻,我感觉到一阵眩晕。
有血液滴落,从我的鼻腔之中。
我的查克拉在这一刻全面溃散,我摇晃一下,跪倒在地上,站不起来,使不上劲。
“为什么要相信我这种人?”模模糊糊的视野里,我的面前蹲下一个人,歪着头看我。
“因为是我给你的机会,你才能活到现在。”
“知道么,小少爷?”
“哎呀,赤月呀!乖一点嘛!”
怪诞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一个圈圈脸的家伙突然出现。
“你现在的身体里有很多白绝细胞噢,如果没有我们帮你,你恐怕早就死了!不要违逆你的老大啦,好好听话,加入我们吧,我们不会亏待你的!你现在的身体可不能这样闹哦!会散架的!”
他跳来跳去,手舞足蹈。
“我——”
我想要说话,喉咙被粘稠的鲜血堵住,天地倒转,我被扛上肩膀,意识已经不清醒。
“我叫阿飞哦。”
一只白白的手伸过来,跟我握了握。
“放心吧,我很会照顾人的!”
...
——一个月后。
水下,我慢慢睁开双眼。
我伸手,拔掉身上的管子,向上游。
我浮到水面上,试着用查克拉踩水,慢慢爬出水面。
“状态不错。”
带土坐在岸边的高台,没有戴面具,撑着膝盖看着我。
这一个月的时间,他与我,几乎形影不离。
治疗期间我有几次濒死,白绝细胞并不稳定,整个水池从青色变成红色,又从红色变成青色。
偶尔的清醒时刻,是在手术台上,眼睛睁不开,无法动弹,只有手术刀的声音,眼睛有时候还被翻开,有强光照下来。
他,把我当成试验品。
“来。”
一只手伸过来,我抓住他,踩在水面之上。
“这是几?”
带土伸出三根手指。
我掠过他往岸上走,他却紧跟着我。
“说话,这是几?”
我双眼变化,猛地挥出一拳,带土反应很快,格挡的同时出击。
我们在水上对打,直到巨大的波浪将水面整个掀翻。我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向岸边走去。
“看来是没问题了。”
带土脱掉湿透的外套,坐到我身边。
“万花筒还能用么?”
“不能用就会杀掉我么?”
带土笑了笑,平静的说到:
“是。”
下一刻,两双万花筒对上,我们同时出现在幻境中,左边是我的领域,灰暗的天空,山脉。右边是带土的领域,一片黑色的神威空间。
我们在幻境里连续攻击,许久,才分别退了出来。
我感觉一丝疲惫,但令我惊讶的是,这样的对抗,我的眼睛居然没有流血。
“白绝细胞接受你了。”
带土伸出手:“恭喜你,过关了。”
“什么过关?”
他露出微笑。
“你,可以加入晓了。”
…
又是坐船。
大概是神威空间也到不了的地方,被种下许多结界,在山峦的中心,挖掘出大片的山体,形成一个庞大的组织——
晓。
取自晓光、破晓之意。
砰的一声轻响。
船靠岸了。
带土下船,对我伸出手,他身上是一件暗色的族服,我身上也是,只不过大了一码。
“一会儿不要多说话,站在我身边。”
我掠过他下船,向山体深处走去。
蛇窟一样的构造。
一排排暗色的灯,脚步声不断回荡,一个个由岩石构成的房子。
压抑、冰冷,见不得光。
带土的脚步跟在我身后,不断回荡。
走了许久,一个庞大的大厅才出现了。
正中间放着一座石桌,大概是议会的地方。
——一个人都没有。
我看向他,眉心蹙了起来。
“我是唯一的成员么?”
突然,我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很轻,又觉得似曾相识,像是某种步法。
石室另一侧,门洞出现了另一个人,他笼罩在黑暗里,很高,走路沉稳,能看到长发的轮廓。
“来了啊。”带土的声线变化,是宇智波斑的低沉。
“既然如此,先给你介绍这一位吧。”
“戒指‘空’的主人,同属于木叶,你的前辈。”
我的瞳孔收缩。
“日向诚。”
他从山石间显露出来。身上是一件晓袍,黑色的长发一如既往的柔顺,皮肤更加苍白,蓝眸如同深海。
他的相貌,没有任何变化。
“好久不见,赤月。”
噌的一声。
村雨悬停在他的脖颈,一支白蛇缠住了剑身,动弹不得。
“抱歉,我还不能被你杀掉。”
他低头看我,眼眸很平静。日向一族的气质,没有丝毫改变。
“我们是同一个战壕的伙伴,你还需要我帮你攻破木叶,不是么?”
我盯着他,只有杀意。
“伙伴?差点杀了我的伙伴么?”
“行了,你想内斗么?”
带土攥住我的手腕。
“他对我做过什么,你不知道么?”我压制着怒火!
带土眯了眯眼:“进攻木叶还需要日向诚这样的人,他继承了大蛇丸绝大部分的禁术,”他靠近,声音压低:“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要逞强。”
“大蛇丸大人已经被你杀掉了吧。”
日向诚望着我,那双眼眸仿佛看穿了什么:“如果有一个可以连接净土的禁术,让你能够见到想见的人,你愿不愿意留我一命呢?”
血液在这一刻涌上头颅。
“你——说什么?”
禁术。
玩弄灵魂,亵渎神明,所有人都深恶痛绝的禁术。
可是涉及到自己最亲最爱的人,又有谁不会动容?
“我能让你见到你想见的人,没有痛苦,只需要力量。”
“想要么?”
那蛊惑的话语,有一刻,我还以为是大蛇丸站在了我的面前。
“你——”我感觉嗓子几乎不是自己的沙哑的,震颤的,甚至有些头晕。
“你对净土了解多少?”
一根手指,轻轻将村雨移开。
柔软的黑发移动到我的耳边。
“你想知道的话,晚上我们单独谈。”
冷岑岑的风掠过。
转头的那一刻,他已经离开了。
“走吧。”
带土抓住我的手臂,向更深的地底走去。
“别被蛊惑了,他可不是好对付的人。”他叮嘱我。
我慢慢的回神,也忍不住的心惊。
“这个人和大蛇丸,究竟是什么关系?”
“或许,他已经超过大蛇丸了。”
我点头,终于从刚刚的对话抽离。
这里应该是晓组织的主基地。
摆脱日向诚后,我跟着带土在幽暗的山洞中一路前行,眼睛留意着所过之处,直到来到一扇巨大的石门前。
“走吧,核心人员就在里面。”
我刚要推门,带土却先一步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丛篝火。
篝火的两边,站着两个身穿晓袍的人。
我眼睛睁大了些。
居然是佩恩——和小南。
“你就是宇智波赤月?”
小南第一眼看到的是带土,她的目光在我们之间移动一下,皱了皱眉。
“就是他。”
是带土喑哑的声音。
“既然是你的人,你就介绍一下吧。”
玫黄的瞳孔盯着我。
“木叶叛忍,灭族之人。”
带土随意一句。
“他杀掉了所有的族人来投奔我,对木叶有着无法想象的仇恨,是我们最需要的人。”
“原来你就是那个灭族之人。”小南的语气并没有变化。
“好了,既然是你信任的人,那就直接开始吧。”佩恩面无表情。
带土让我来到篝火旁,火苗慢慢的跳。
“晓的目标,是忍界的真正和平。”
佩恩的声音低缓有力,非常沉稳。
“最终的目的,是由晓代替忍者五大国支配世界。”
听到这里,我笑了。说出了原着中鼬的那句话。
“——好大的目标。”
这其中有一丝嘲讽,也有一丝我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希冀。
和平啊,我追求了十六年的东西,我身边多少人为它而死了。亲人、朋友、爱人……都死了。
追求到了吗?
没有。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和平。
“所以我们召集优秀的忍者,不管出身和经历。”
我抬头看向他,这是我第一次正视佩恩的双眼,一圈圈暗紫色轮回似的波纹,如神明一般的——六道仙人的眼睛。
“木叶的宇智波赤月,欢迎你加入晓。”
“更强烈的……否定木叶吧。”
早就否定了。
没有鼓掌,没有微笑,只有一片沉默。
“你的护额。”
一只手伸过来,拿着一块护额。
那上面留着长长的划痕,是我亲手划开的,代表叛忍的痕迹。
我毫不犹豫的戴了上去。
“朱雀。”
带土突然开口,小南看了一眼佩恩,然后取出一枚戒指。
“这是你的戒指,戴在右手无名指上,永远不要摘下来,除非死亡。”
“给我吧。”带土接过来。
“会有点痛。”
他抓住我的右手,小心的,将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
凉冰冰的,瓷白的发着光,上头刻着血红的“朱”字。
戴上的同时,有尖刺扎进血肉。
我看着手指的血管慢慢变成紫色,突然明白过来。
为什么指甲会有颜色…
那是毒。
深入骨血的毒。
一旦你背叛晓组织,就是毒发身亡的代价。
再怎么宏大,它也是一个由S级叛忍组成的,无比危险的组织。
“他先住在基地里。”
带土对佩恩道:“雨之国那里,等他回来以后再安排。”
“可以。”
“我们有些事情需要谈。”佩恩看了我们一眼,对小南道:“你带他出去。”
“出去等我。”
这是带土说的。
小南和我离开了,身后的石门关上,我和她慢慢地走,黑暗的走廊里,我突然听到一句奇怪的话——
“你是哑巴么?”
“什么?”
我皱眉:
“当然不是。”
“果然是你。”
下一刻,哗啦啦的纸声展开,像刀子,齐齐指向我!
“数年前我就见过你、听过你的声音。”小南道:“你这样的人不可能背叛木叶,你来晓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心里一跳,因为我和小南确实不是第一次见面。
上一次,她放过了我和我的同伴。
“我为什么不可能背叛木叶?”我盯着她,没有敌意,只开始冷笑:“我灭族,是因为他们杀了我的母亲。”
“而我的爱人死在团藏手里——”
“我不信村子在这件事里,是清清白白的。”
这个疑问我藏了两年。
三代目和团藏一体两面,团藏通过紫罗春毒害止水,我不信猿飞日斩毫不知情。
任何体制都是一样的。
任何权者,都是肮脏的。
“不管你信不信——”
雷电的作用下,叠纸纷纷落下。
“我一定会杀了团藏。”
小南定定的看着我,然后转身向前走。
“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