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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喜羊羊饲养手册 > 第615章 我去别的牢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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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羊羊感觉自己被拖着走了很远。

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脚尖在地上拖行,磕磕绊绊地碾过碎石和台阶。

眼睛闭着,但耳朵没有闲着——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来回弹跳,越来越沉闷,像是在不断往下走。

空气渐渐变得潮湿阴冷,带着一股发霉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他能感觉到地面从碎石的扎脚变成了光滑的石板,又变成了粗糙的、渗着水汽的石砖。

转过最后一个弯,身后的门被推开,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两个士兵把他往地上一放,他顺势歪倒,后脑勺靠着冰冷的墙壁。

有人蹲下来,在他右脚脚踝上摆弄了什么——一个冰凉的金属环贴上了皮肤,“咔”的一声轻响,锁扣合拢。

接着是牢房门关锁的声音,铁门被推上,钥匙在锁孔里转动了两圈,咔哒咔哒,脚步声渐渐远去。

喜羊羊的睫毛颤了颤。

他没有立刻睁眼,先听了片刻——安静的。

只有远处隐约的水滴声,和自己均匀的呼吸。

他慢慢睁开一只眼,又睁开另一只,确定牢房里没有其他人后,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咳。”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喜羊羊转过头,笙羊羊的身影从空气中慢慢浮现,像一幅画被水浸出来一样。

敛息符的银纹在她衣服上闪了闪,然后熄灭。

她靠在牢房的栏杆边,抱着右手,石膏左臂垂在身侧,目光在牢房里扫了一圈。

喜羊羊站起来,走到栏杆前往外看了看。

外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墙壁上每隔几步嵌着一颗发暗的奇力石,昏黄的光只够照亮巴掌大的地方。

走廊两侧全是牢房,铁栏杆上锈迹斑斑,地上堆满了灰白色的狗毛和看不清原样的垃圾,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他皱了皱鼻子,小声说了一句:“这里是牢房?”

“不然呢,五星级酒店?”笙羊羊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眼睛还在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喜羊羊没接话,退回来坐到地上,抬起右脚晃了晃。

脚踝上空空荡荡的,什么也看不到,皮肤上也没有勒痕或压迫感,但他明明记得有人往他脚上套了东西。

他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环,紧贴着皮肤,大约两指宽,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接缝,像是直接长在脚踝上的一样。

他用指甲敲了敲,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但眼睛看过去,还是什么都没有。

“有东西。”喜羊羊抬头看笙羊羊。

笙羊羊走过来蹲下,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出一丝冰蓝色的奇力,轻轻点在喜羊羊的脚踝上。

奇力注入的瞬间,那个隐形的金属环立刻显现出来——通体银灰色,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纹路,像电路一样缠绕在一起。

紧接着,一阵微小的电流从脚踝处窜上来,酥酥麻麻的,像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了一下。

笙羊羊的手指被弹开,她收回手,甩了甩指尖。

“你还能用奇力吗?”她问。

喜羊羊试着运转体内的奇力,风元素刚刚在掌心凝聚出一团小小的旋风,脚踝上那个锁立刻有了反应——一股电流从脚踝迅速蔓延到整条小腿,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掌心的风瞬间散了。

电流随着奇力的消失也退了回去,脚踝上的锁又重新隐去了形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行。”喜羊羊揉了揉脚踝,语气倒是平静,“一用奇力就被电。”

笙羊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不急不慢:“没关系,奇力不能用还有灵力。”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走廊深处,那边一片漆黑,看不清到底有多少间牢房,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找别的牢房有没有大使馆的人。”

喜羊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张手帕——浅蓝色,叠得方方正正,边缘还绣着一朵小花。

他捏着手帕的一角,在空气中轻轻甩了甩,

然后把手帕按在眼角,声音刻意压得又软又糯,带着一股故意做出来的娇弱和不舍:“你要早点回来哦。”

少年湛蓝的眼眸从手帕上方露出来,直直地看着笙羊羊,目光里全是“深情款款”的戏,嘴唇微微抿着,

猫耳朵朝前倾了倾,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卷了一下——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在演戏,但那双眼睛实在太好看了,让人分不清到底有几分是演出来的。

笙羊羊系在右手腕上的铃铛忽然“叮铃”响了一声,清脆得像石子落进了深潭。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个铃铛——它平时不会无缘无故响的。

她轻咳了一声,偏过头,耳朵尖红红的,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三个字:“我会的。”

脚下的地面亮起一圈淡蓝色的阵法,光芒从她的脚底向外扩散,线条交织成一个繁复的图案。

笙羊羊站在阵法中央,衣摆无风自动,红绫不在臂间,但那股清冷的气场一点没少。

光芒猛地一收,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她出现在了牢房外面的走廊上,隔着铁栏杆和喜羊羊对望了一眼。

敛息符的银纹在她身上重新亮起,她的身影像融化在阴影里一样,一点一点地变淡,最后完全看不到了。

只有手腕上那只铃铛在彻底隐去之前又“叮铃”了一声,在安静的走廊里传出去很远。

喜羊羊靠在墙边,把手帕重新叠好塞进袖子里,嘴角压不下去。

他闭了闭眼,在心里默默想了一句:其实笙笙某些时候还是很可爱的嘛。

走廊深处传来守卫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半旧皮甲的狗族士兵从拐角走出来,手里提着一盏油灯,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忽然停下来,歪着脑袋又嗅了两下,嘴里嘟囔道:“好奇怪,那只羊的花香味怎么变淡了?”

他走到喜羊羊的牢房前,举着油灯往里照了照。

昏黄的灯光打在喜羊羊脸上,他立刻换上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耷拉着脑袋,靠在墙角,眼皮半垂着,看上去老实得不能再老实了。

士兵确认他还老老实实地待在牢房里,松了一口气,但脸上还是摆出一副凶狠的表情。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用力朝喜羊羊一指,声音压得又低又沉,一字一顿:“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喜羊羊脸上挤出一条黑线,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个“真的好无奈”的表情。

他翻了个白眼——虽然眼睛是闭着的,但那个翻的动作太过明显,眼皮都抖了一下。

他往墙边又靠了靠,盘腿坐好,双手搭在膝盖上。

有笙笙在,出牢房易如反掌。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牢房里老实待着,当一个合格的“乖囚犯”,别给守卫任何起疑的理由。

士兵提着油灯走远了,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喜羊羊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牢房,听着远处若有若无的水滴声,脑子里开始转。

灰太狼不知道怎么样了,混进将军府有没有露出破绽?

懒羊羊他们掉到哪里去了,有没有受伤?

暖羊羊摔下来的时候被笙笙的枯叶接了一下,应该还好,

还有美羊羊和沸羊羊,不知道有没有和懒羊羊掉在一起。

他把这些念头一个一个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墙上的奇力石发出微弱的光,把牢房的栏杆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道黑色的条纹,印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