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线开始,我加进程,后面怎么写都整好了,快完结了)
晚风裹挟着夜里的凉意,卷动街边行道树的枝叶,沙沙作响。这条僻静街道行人寥寥,只有路灯投下昏黄朦胧的光圈,将两道拉长的影子铺在地面。
两人并肩走着,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鞋底碾过柏油路面的轻响。
佐木拓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今晚说的话让人有些震惊。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银发黑衣的男人,轻声开口。
“如果有一天你的 boss 让你杀了我,你会毫不犹豫的动手吗。”
琴酒脚步猛地顿住。
换作从前,这种问题在他眼里只会是幼稚多余的废话。
作为黑衣组织的top killer,命令高于一切,目标挡路便除掉,本该是无需思索的答案。可此刻话落在耳边,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他薄唇紧抿,一言不发,狭长冰冷的眼眸沉沉落在佐木拓的脸上,沉默,久久没有回应。
佐木拓也没有催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怅然,自顾自接着往下说:“如果是我,我不会杀了你,琴酒。”
他声音放得很低,混进夜里的风里:“再直接的话我也说不出口。所以我选择说我想和你调一杯酒。”
那话语里暗藏的暧昧,是这个世界都懂的暗喻。
琴酒瞳孔骤然微微缩起,这一瞬,那惯常冰封的神色裂开一丝极细微的裂痕,眼底划过真切的错愕。
他抬眼静静凝视佐木拓,漆黑的眸底依旧看不出太多滚烫的情愫,可周身紧绷的肌肉已经泄露出他内心的波澜。
“我听不懂,我还有任务,先把你送回去。” 琴酒偏开视线,语气依旧维持着一贯的冷硬,想要避开这个话题。
佐木拓轻轻叹了口气,心想,是你胆怯呢,还是你跟我对我没感觉,这一切都是我感觉错了。
念头闪过,他上前一步,手臂骤然撑在琴酒身侧的墙壁上,直接将人壁咚怼在了冰冷的墙面上。
墙面传来一股微凉的硬实触感,琴酒的后背重重抵上去,银发有几缕散落下来,拂过他的眉骨。两人距离被瞬间拉近,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佐木拓的脸庞离他极近,那双惯常藏着锋芒的眼睛此刻盛满复杂的情绪,有试探,有期待,还有一点孤注一掷的冲动。夜里的路灯斜斜打过来,一半的光落在佐木拓侧脸,另一半隐入阴影。
“就只是一杯酒而已,这么难吗?” 佐木拓的气息扫过琴酒的耳廓,声音压得很轻。
琴酒下颌线绷得死死的,下一秒,手臂猛地发力,干脆利落地抬手,重重推开身前的人。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袭来,佐木拓猝不及防往后踉跄半步。
没有多余的争吵,没有多余的言语。琴酒收回目光,神色重新覆上那层拒人千里的寒霜,一言不发转身,大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保时捷 356A。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车门 “砰” 的一声关上,隔绝开外面的夜色。
引擎低沉的轰鸣响起,车子没有立刻驶离。
佐木拓孤零零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车窗,指尖微微垂落,心底漫开一层淡淡的失落。
他只想着,不过是临别前想完成一个小小的心愿罢了。
看来终究是被拒绝了。强扭的瓜终究不甜,这个道理他心里明白,可落到自己身上,难免会生出几分可惜。
不如变成一个只会听我话的艺术品如何。
好久没杀人了。
真是怀念。
车子缓缓开动,朝着安全屋的方向驶去。
等回到那处偏僻安全屋,佐木拓推开门,转身踏进屋内,房门咔嗒合上。
琴酒却没有跟着进去。
他独自站在屋外的院子里,从大衣内袋摸出香烟与打火机。火苗窜起,点燃烟卷,火星在暗夜里明明灭灭。
一根烟燃尽,烟蒂随手丢在地面碾灭。他没有就此罢休,又抽出第二根、第三根。
一根接着一根。
缭绕的白色烟雾将他半边轮廓笼罩,琴酒就这么立在沉沉夜色之中。方才被壁咚在墙边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回放,boss 、组织,还有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心绪在来回撕扯。
他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只有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