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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我是真的不想火,奈何崩坏还追我 > 第658章 难道……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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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映上白厄的脸。

衣衫已经破损,裸露的肩臂上尽是伤痕,血沿着眼下滑落,剑却仍握在手里。

剑锋斜横在身前,映着村庄燃烧的火光。

血色的红日,枯萎的麦草,正在焚烧的村庄。

方才还要拼命保护的故乡,如今只剩下这些,连一张熟悉的面孔都找不到。

怪物的嘶吼从前方传来。

白厄看着眼前的景象,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挤出声音。

“到处…都是怪物……”

他没有放下剑,目光却已越过剑锋,试图从火里寻找熟悉的人影。

“大家…在哪里……”

没有人应声。

紧接着,那片混乱的嘶吼中,竟断断续续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白……厄……”

白厄怔住。

“…什么?”

声音仍在继续。

破碎的字句夹在嘶吼里,每隔一段,便有几声听不清的杂音将它截断。

“你……怎么了……?”

【!!!不会吧?】

【哦不……】

【哦不!】

【?卧槽,不会是他认识的人变化的吧?】

白厄盯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剑还横在身前。

那怪物在喊他的名字,还问他怎么了,问话熟悉得让他不敢认。

“你……”

他盯着前方,连后半句话都停顿了几次。

“你在…对我说话…?”

回答他的,仍是那种支离破碎的声音。

“我……不想……死……”

几个字勉强拼成一句,后面又被嘶吼淹没。

白厄听着,没有接话。

对方却还在竭力将剩下的话说完。

“难道……我们不是……最好……朋友……吗?”

【补药啊!!!!!】

【哦不……qAq!】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我听不下去了……!!!】

朋友。

白厄的目光停在了那条丝巾上。

眼前的模样已经认不出来了,可那条丝巾,他认得。

“啊…那条丝巾……”

他终于叫出了那个名字。

“莉维娅……”

名字叫出口,他仍看着她,隔了片刻才接着往下说。

“果然…是你啊……”

【是那个小女孩……】

【是之前俩孩子里的女孩。】

【前面那个漂流瓶的小女孩。】

【好绝望。】

原来,大家并没有都躲起来。

黑潮侵蚀了村民,熟悉的人就站在面前,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为保护他们而握紧的剑,此刻正隔在他与莉维娅之间。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恳求一下接着一下,几乎分不出停顿。

到后来,连“求求你”也说不完整,只剩下零碎的“你”字,混在无法辨认的嘶吼之中。

【……救命,我看不下去了……好绝望……】

【不……这太绝望了……】

【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

【好像是在哭一样。】

【好绝望……】

白厄仍握着剑,肩上带伤,脸上的血还没擦去。

莉维娅就在剑前,一声声求着他,他却连一句回答都说不出来。

“不……”

嘶吼没有停。

“不…不……”

火光中的身影倏然隐去。

一道青白的剑光斜斜划过黑暗,亮了一瞬,又消失了。

画面没有立刻亮起。

沉默中,白厄再一次唤出她的名字。

“莉维娅……”

这一次,已经没有方才认出丝巾时的迟疑。

“还有…这些怪物……”

话到这里,停住了。

他一直在找村里的人,如今认出了莉维娅,却不敢再去分辨剩下的嘶吼。

那里面,还有谁?

“啊……”

那一点声音,终于变成了再也压不住的追问。

“为什么…为什么…?!”

【痛,太痛了。】

【小白要疯了。】

【小白……】

没有回答。

画面仍黑着,白厄也没再出声,连那个反复唤过的名字都听不到了。

来古士的旁白响起。

“黑潮来袭的那日,踟蹰的少年终于启程,与同伴一道奔向最初的战场。”

方才的呼救还未从耳畔散去,讲述却已经向着遥远的未来延伸。

“而遥远的未来,翁法罗斯的大地上,将铭刻英雄们的足迹:他会手握剑锋,在黄金的史诗里,镌写下不灭的诗篇。”

没有欢呼,也没有胜利后的归来。

来古士接着讲述的,是天亮之后的故乡。

“当第一缕光自地平线那端升起,满身伤痕的少年立于焦土,将罹难者逐一掩埋,沉默无言……”

天亮了,红日下的麦田与燃烧的村庄,都只剩焦土。

白厄曾想留在这里,练好剑,保护家园。

如今,他能为故乡做的,是将罹难者一个个掩埋。

“一同他的故乡,他的过去,他的姓名。”

画面渐渐亮起。

蓝与金铺开的壁画占据了视野,城邦、人物与道路延展其间。

持剑的身影立在画幅下,远不及壁画中的城邦高大。

来古士继续说下去。

“单凭纤弱的双腿,他踏上旅途,翻过磐岩之脊,跨越满溢之杯,穿行于灰黯之手冰冷的死雾中……”

大地、海洋,还有死亡的阴影。

离开那座小村庄后,挡在他面前的路,远比昔日想象的漫长。

“他走得茫无端绪,如同枯叶随风飘落。

他走过无数城邦,刻下白发剑士的笑貌。”

沿途的人记住了他的剑,也记住了这位白发剑士的笑容。

“他并非漫无目的。

在少年心底,始终有一道呼声指引他前进:承应心愿,履险蹈危,只为行力所能及之事,拯救一切应被拯救的人。”

“一如启程之日,耳畔那位伙伴的声音……”

白厄的声音接过了这句话。

“『去保护应被保护的人吧。』”

那是出发之前听过的话。

那时,他还有一个要赶回去守住的故乡。

如今,故乡已被留在身后,这句话却仍伴随着他。

“那声音如是说。”来古士道,“男人未曾犹豫,只是坚定践行。”

“平庸之人应当如此,方才能做出不平庸的选择。”

白厄的回答落下,壁画仍向远处延伸。

“他继续辗转,直到逐火的呼声响彻大地。

在预言描绘的风景中,人类将战胜众神,摘得火种,为翁法罗斯带来新生的黎明。”

预言中的黎明,并没有让接下来的问话变得轻松。

白厄念出的,依然是心底的声音。

“『然而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在那一切当中,生命也当如尘埃般渺小。』”

“『以「世界」为师者,方能背负它的命运——你可准备好了?』”

问句落下,来古士的讲述接了上来。

“心中的声音低语,他轻声回应。”

“无妨。

我的性命本就微不足道。”

【我要哭了……白厄,你这个人怎么……】

【你的性命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可以爱自己一点吗?】

【不要再说自己微不足道这种话了……】

【啊啊啊,哭了……小白,别看轻自己。】

壁画下的身影继续向前。

金色的长痕在身后延伸,将走过的那一段留在画幅之下。

“他下定决心,响应「金织」号召,远赴圣城。

可面对年轻的战士,元老们只面露不屑,冷笑间便将他投入军营。”

奥赫玛接纳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新兵。

离乡的道路走到这里,白厄仍只是军营里的新兵。

来古士没有细讲下一场战役,只先说出了结果。

“然而,令世人、就连他自己都未曾料想的是:这来历不明的新兵,会在不久之后的战役中大放异彩,一战成名……”

画面再次暗下。

那道前行的身影、身后延长的金痕,一同没入黑暗。

“那也是他与生命中的一众旅伴,初次邂逅的时分。”

黑暗散去,石殿两侧的火盆映入眼帘。

穹认出了命运重渊,也看见了站在前方的白厄、万敌与缇宁。

来古士所说的第二幕,已经开始。

神殿突然疏散,祭司们正不知该怎么办,其中一人望见那头金发,连声音都变了。

“你脑子坏了吗?那金色头发的可是悬锋城的王子!要是惹他生气了…整座城邦的人都得没命!”

【小敌:啊?我吗?】

【万敌有这么可怕吗?】

【万敌还真是名声在外啊!(扶额苦笑)】

另一位祭司劝众人安心,有圣女主持,只需等待。

来古士随即道出时间:光历4926年,门关月。

迈德漠斯率领的悬锋孤军,此时已兵临奥赫玛。

“他向圣城元老提出角斗,只为给族人争取权利,不教他们以低人一等的姿态寄居他乡。”

这位王子带兵前来,要为族人争一个立足之地。

经阿格莱雅斡旋,圣城派出了白厄接受挑战。

“这场「角斗」将改变逐火的进程……”

来古士请穹继续以那位最重要伙伴的身份,见证他的记忆。

万敌显然不满意眼前的安排。

缇宁与阿格莱雅却不愿看见黄金裔彼此伤害。

真正的战士,也应知道何时放下武器。

这场对决,将由律法之泰坦塔兰顿主持裁定,双方只需在天平上各放一样东西。

“比世界的命运,更为沉重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