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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重生红楼之庶子贾环 > 第1183章 河东狮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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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童惊讶道:“贾贤弟,这个培养大夫的医学院,你想将这个学院置于翰林院的监管?”

朱康不理解的问道:“要办医学院,少不了找好的大夫来开课,除了民间名医外,太医院的太医,是必须要有的。”

“医学院归翰林院管,太医院他们会同意吗?礼部会同意吗?”

贾环淡定的道:“恰恰相反,只有翰林院监管医学院,才能获得朝堂大多数官员的支持。”

从明朝大雍朝道,天下的读书人认为:儒学是治国大道,医术只是小道技艺。

在士大夫眼里,授予医者七品、八品官,等同于把工匠方技抬高到仅次于儒生同等功名体系。

少数大夫给皇室治病,进入太医院能做官,他们还勉强能容忍。

如若医学院发展壮大了,以后大雍的每个省,都设置医药衙门,各地区都有大夫当官,文官会激烈反对。

十年寒窗苦读才能考功名,行医教书居然也能做官官,读书取士的制度被削弱了。

这是意识形态层面的巨大阻力。

很多朝臣会考虑,重视学医,会不会损害儒学读书人的利益。

贾环上的折子,将医学院给翰林院管辖,让读书人减少了防备之心。

医学院这个机构,如若归太医院管理,恐怕反对的声音会更大。(后世来说,医学也归教育部管,也算合理。)

新设医学学堂,首要为编纂医籍、储备救荒医才,属于翰林院典籍文教。

…………

昨晚上,薛蟠在蔷薇楼做东,为贾兰设宴庆祝。

贾兰国子监同窗的小伙伴们,闹至三更方散,回到家中倒头便睡,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薛蟠虽有些宿醉未醒,却记着今日要去易家铺面对账采购,忙忙地漱洗了。

换了一身簇新的洒花缎袍,腰间系着一条松花色汗巾,外头罩一件佛头青哆罗呢褂子,脚下蹬着皂靴,便做马车和二掌柜去易家铺面。

易家铺面门面两间开阔,两层小楼,匾额上写着“易记香料”四个字。

易父是皇家牧场副总管,铺子里香草、药材、胭脂水粉一应原料,宫里娘娘们用的胭脂膏子,十停里有三停是打易家牧场出的。

薛家开着胭脂水粉工坊,与易家又结了亲,这买卖上的往来便越发亲密了。

薛蟠到得铺面门口,早有小厮迎上来接了马去。

整了整衣冠,迈步进去。

只见柜台前易家掌柜早在等候,来给薛蟠见礼。

“薛少爷,您来了。”

没皮没脸的薛蟠摆摆手,道:“叫什么少爷,以后都是一家人,叫姑爷就行了。”

易家掌柜有些尴尬,打个哈哈,笑着迎薛蟠进里屋,糊弄过去。

易家千金还没嫁过去,掌柜可不敢提起叫薛蟠做姑爷。

等薛蟠坐下,两家的掌柜才开始对账,带来的账房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一叠叠货单摊在桌上。

过了一会,易家千金易千溪也来了,薛蟠乐得屁颠屁颠跑上去迎接。

她今日穿一件月白织锦窄袖袄,外罩一件藕荷色比甲,腰间系一条青金闪绿双环四合如意绦,越发显得腰细肩宽、身量高挑。

一头乌油油的青丝绾了个利落的髻儿,只插一根白玉簪,耳上坠着米珠坠子,再无别的修饰。

虽是寻常打扮,却掩不住那股子英气——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秀,唇色微红,不施脂粉而自带一段天然风韵。

只是此刻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睛没看薛蟠,只看算盘上的数字,唇角微微抿着,瞧不出喜怒。

薛蟠心中有鬼,昨晚上在蔷薇楼喝饮酒作乐,虽没宿夜,还是有些发虚。

他强笑着走上前去,拱手道:“易妹妹今日也来了?倒巧,倒巧。”薛蟠有些语无伦次了。

巧在哪里?

这家铺子是易家的。

易千溪这才没好气瞪了一眼薛蟠。

易千溪只淡淡“嗯”了一声,那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薛蟠讪讪地在她旁边椅子上坐下,离着约莫一尺来远,又觉得太生分,往前挪了半寸,又觉得太亲近,往后缩了半寸。

闻到薛蟠身上还有些酒味,易千溪好看的鼻子皱了皱。

忽然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像是随口一问:

“昨儿晚上,去哪了?一身酒气还没散?”

薛蟠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堆着笑:“昨儿晚上?昨儿不是……我的表侄,贾家二房的嫡孙兰哥儿中了秀才,我替他高兴,与他们几个国子监的同窗吃酒去了。”

“哦,一起吃酒去了?”易千溪仍是淡淡的,“在哪吃的?”

“在……在……”薛蟠眼珠子一转,“在一处酒楼。对,一处酒楼聚,那家的八宝鸭子很地道,鱼也做的还吃。”

薛蟠是既不敢说实话,又不能说实话,才如此回答。

易千溪终于抬起头来,一双杏眼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一处酒楼?”

“正是,正是。”

“京城还有一个酒楼,叫一处酒楼的?”易千溪顿了顿,声音越发轻了,“是蔷薇楼?”

薛蟠只觉得后脊梁上一阵发凉,笑容僵在脸上,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来。

蔷薇楼是什么地方,满京城谁不知道?

那是销金窟、温柔乡,唱曲的、陪酒的、弹琵琶的姑娘们一个个赛天仙。薛蟠昨儿在那里喝得酩酊大醉,这事要传到易千溪耳朵里,那还了得?

“易家妹妹……妹妹听谁胡说的?”薛蟠强辩道,“我中午吃饭便喝多了,是同窗们硬拉我去的,坐上马车,我躺着就去了,都不知去了哪里?”

易千溪也不恼,只慢慢伸出右手来。那

手生得白皙修长,指节分明,一看就是练过武的。

轻轻搭在薛蟠腰侧,隔着衣料,不轻不重地一拧。

“哎哟!”薛蟠疼得叫出声来,又赶紧压低了嗓子,怕被两个掌柜听见,“妹妹,妹妹手下留情……”

易千溪不答话,手指又加了几分力道。

“我说,我说!我坦白!”薛蟠告饶道,“是去了蔷薇楼,可那是贾兰他们闹着要去的,我做长辈的,不好扫了晚辈的兴……”

就你,还扫了别人的兴?

易千溪手上又是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