倡后手中端着莲子羹,却是止不住的抖动。
美色是她的资本,凭借此她成功拿下赵王偃,成为赵国的王后。
又成功让春平君成为胯下之臣,吓得郭开在她面前只有俯首听命的份。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依靠美色交织起来的势力网,可以在朝堂上与赵王偃扳手腕。
然而,如同成蟜这般的男子,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在她的固有印象里,男人无非有两种,一种是想和她睡觉,也敢和她睡觉的,一种是想和她睡觉,又不敢和她睡觉。
但她,着实无法据此给成蟜分类。
“王后在想些什么?”
“说服本公子,还是睡服本公子?”
成蟜忽然贴近,吓得倡后惶然一惊。
好在成蟜提前端住莲子羹,没有洒落一地。
岂料,就在倡后掉以轻心之际,成蟜手腕一转,碗里的莲子羹分毫不差地洒在她的身前,顺着巍峨的山峰缓缓滑落。
“王后没事吧?”
成蟜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去脱倡后的外袍。
当他解开腰间的束腰,倡后才回过神来,急忙抓住成蟜的双手,向着一旁倾斜身子:“公子,请停下,这不合礼数。”
感受着莲子羹的温热,黏糊糊的感觉,使得倡后恨不得立刻脱了衣服清洗一番。
由于成蟜的虎视眈眈,她不敢有任何妄动,只能忍着身体和心理的双重不适。
“王后的这座别院,难道还有赵王的耳目不成?”
“公子别误会,这里都是本宫的人。”
“那王后是在怕什么?莫非......”
成蟜扔掉拿在手里的束腰,看着转身挡住胸脯扮可怜的倡后,说道:“王后的情人不止本公子一个,是怕隔壁的那位生气?”
“不是!”
倡后矢口否认。
“王后的意思是,只有本公子一个情人?”
成蟜再次逼问。
倡后又惊又羞,她可以确认成蟜知道自己的秘密。
但这不是她试探出来的,而是成蟜明目张胆透露出来的。
冷汗顺着额头便流了下来,成蟜的口碑,六国闻名,那么多人都想杀了他,他却还好好活着,不是没有原因的。
还好没有听从春平君的建议,趁机除掉成蟜。
要不然的话,以成蟜如此有依仗的自信,谁死谁活还说不定呢。
恐惧一瞬间压过所有的羞赧,也不再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一条路行不通,那就换一条路。
倡后不是死板之人,只要对自己有好处。
而她本意就是要与成蟜谈条件的。
倡后主动脱去外袍。
然后,转过身,当着成蟜的面,落落大方地脱去一层单薄的中衣。
只剩下里面一件素色的胸衣,由于夏季衣服单薄,在她胸前的肌肤上,可以清晰看到透过衣服粘上的莲子羹,为那一抹雪色,多添了几分风情。
倡后不愧是拿捏男人的好手,她伸出纤细玉指,沾了一点胸前的莲子羹,细细品尝起来。
并对成蟜发起邀请:“莲子羹还是温的,甜的,公子要不要试试?”
“要本公子保守秘密,王后用不着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成蟜捡起倡后脱去的中衣,随手团成方便使用的抹布,用力擦掉倡后身上的莲子羹。
擦过的地方,留下一条条红晕。
倡后低头看了一眼,倒不心疼自己,而是产生了浓浓的怀疑。
玩了一辈子的美色,第一次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吃瘪。
“王后固然貌美,可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美貌女子,她们比王后更加年轻,更加听话,更加懂事。”
成蟜扔掉手里的中衣,转过身不看倡后的凶器,用食指擦了一下鼻孔,确认没有血迹后,才放心下来,一边在心里骂自己,一边正人君子道:“穿上吧,本公子不喜欢强迫别人。”
倡后眸中迷茫,这不是她自愿的吗?
怎么就成了强迫?
不过,成蟜的这份姿态,确实让她生出不少好感。
用美色征服过很多男人,唯独成蟜与众不同。
倡后低头抿嘴笑,看来自己的魅力还在,只是公子正直。
中衣弄脏了,里衣也不干净。
穿上是不会穿了,成蟜既然没什么兴致,那么再脱可能会引起成蟜的不满。
倡后干脆披上外衣,做做样子,问道:“公子有什么条件,可以直接提,只要能够保住秘密,本宫愿意答应公子的一切条件。”
她深知,在这个时代,没有背景和势力的女人,活不长,高位不长久。
笼络春平君和郭开,也是如此,把他们拉到自己的阵营,不至于将来敌对。
“赵国需要和平,百姓需要安稳,秦国也需要一个亲秦的王。”
王兄,老弟又给你办妥一件事,下次派活儿的时候,别忘了老弟今天的牺牲与付出……成蟜心里的苦,只能自己一个人咽。
“公子何意?”
倡后短暂的惊诧过后,眸子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笼络郭开、春平君等人,难道就是她这个王后,天性淫荡吗?
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可以接任未来的赵王。
而现在的赵王,正值壮年。
春平君与他有夺位之恨,却也可能成为她儿子的有力竞争者,只能稳住他,而无法指望他。
郭开是赵王的铁杆,赵王健在一日,他就也指望不上。
她能够拉拢这些人,赵宫其他的妃子,也能拉拢。
成蟜不一样,成蟜无法拉拢,一切全凭心情。
倡后满目期待,竖起耳朵听:“杀了赵王和春平君,你的儿子当赵王,而你效仿宣太后,垂帘听政,与秦国交好,不动兵戈,不起战事。”
“并与王兄签订《秦赵边境重新勘定及百姓自由流通,共同维护边境百姓日常安稳的协议》,并互约裁兵十万。”
后面的话,倡后听完就忘。
她只听到一句话,那就是成蟜要让她的儿子当赵王。
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用尽手段,费尽心机,拉拢了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人敢给她这样的保证。
而成蟜不过是几面之缘,就让她得到心心念念的赵王之位。
“公子,这可是夷三族的大罪!”
果然兴奋开心,倡后还没有完全失了智。
成蟜只是随便说说,出了事情拍拍屁股,自有秦王为他善后。
而她们母子,可就惨了。
她需要成蟜一个可靠的承诺。
“夷我的三族,还是夷你的三族?”
成蟜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道:“赵王偃死后,秦国扶持谁,谁就可以做赵王,秦国反对谁,谁就会亡国。”
“盟军横扫匈奴,若是让匈奴人知道身为盟主的赵王巡视边塞,彰显君威,他们会不复仇吗?”
“如今会盟未定,便考虑战胜以后的事情,这会不会太早了?”
倡后凭借一己之力,坐稳赵国王后的位置,胜过无数女子。
只是一个眼神,成蟜就知道这个女人的野心,她不想等那么久,迟则生变。
成蟜决定给她一些警示:“王后最好老实一些,不要在作战期间耍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