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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现在没有其他人,给寡人一个解释,为何主动提出在宫中设宴招待成蟜?”
赵王偃坐在王位上,旁边就是妩媚风情的倡后。
尽管他是在和倡后说话,眼睛却是没有看过来一下,时刻盯着坐在下面胡吃海喝的成蟜。
他很想出言讥讽两句,口头占利,弥补一下今天的亏空。
只是,一想到倡后的迷惑操作,他还是更在意后者。
成蟜不过才到了邯郸三五天,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加上成蟜第一天到邯郸,总共也才两面。
在此期间,他派去的人一直在盯着成蟜,倒是有人邀请过成蟜,却没有成功。
即便是送了具尸体,给成蟜赔罪,依旧没有成功。
“成蟜的身份总归是特殊的,他既是秦使,又不是秦使。”
“大王,我们不能忽略了他是秦王胞弟的事实。”
倡后做贼心虚。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在准备赵王偃可能存有的问题,事先想好了好几种回答。
即便是让赵王偃误会自己与成蟜之间有些暧昧,也让赵王偃捕捉到成蟜可能已经发现的线索。
她与成蟜之间,即便是互生情愫,那也不过是几天时间,等到成蟜回秦国,一切就会恢复最初。
那个时候,她会想办法哄好赵王偃,没必要为了一个远在秦国,几乎没可能再见面的人,导致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出现裂痕。
可一旦让赵王偃察觉到自己是在忌惮成蟜,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或许平常足够谨慎,赵王偃不会发现什么。
但是,成蟜可不在她的控制范围内。
万一成蟜真的知道点什么,与赵王偃达成某种协议。
用一个秘密,交换实打实的利益。
对成蟜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而且,到了那个时候,她也绝对没有把握可以拿下成蟜,让他站在自己这边。
实打实可以壮大秦国力量的利益;与她这个妩媚的赵王后相比,成蟜一定会选择前者。
这不是她对自己的魅力不够自信,而是成蟜并不完全是秦使。
秦使得到美人,牺牲秦国利益,这是一种交换,且自身利益不受损。
而成蟜得到美人,牺牲秦国利益,则是另外一种情况。
家里进贼了!
这种情况下,但凡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女贼再美,那也是贼,一定百般提防。
“他是嬴政的胞弟怎么了,就算是嬴政站在寡人面前,寡人也可以随时甩他脸子。”
赵王偃明显对倡后的解释不满意。
一则,他对王后的宠爱还在,而且是所谓的“真爱”;二则在场人多,耳多眼杂。
所以,赵王偃是压着脾气在说的。
。。。。。。
成蟜坐在密闭的房间里,只有一盏释放着微弱光芒的油灯,努力撑起整个屋子的光明。
然而,尽管它用尽全力,也照不亮屋子的角落。
“公子请再等一等,王后马上就来。”
宫女从门后把门打开走了出去。
成蟜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曳动的火焰。
孤身一人赴宴,他可不是关云长单刀赴会,既有那个勇气,又有那份实力。
早在倡后邀请他的时候,成蟜便吩咐李由,人不知鬼不觉地去通知了赵王偃。
暗处一直有黑冰台的人护着,成蟜完全不用担心,手底下的人找不到这个地方。
成蟜气定神闲地在房间里等着,就是要看看倡后要玩什么把戏,不一定有生命之危,但大概率会有失身之险。
他得时刻提醒自己,保持足够的清醒才是。
与此同时,在对向的房间里,倡后和春平君二人,正因应对成蟜的方式而产生的分歧。
“下点药,再派人把他恭恭敬敬地送出去,就等着他死在大街上,让赵偃那个小人,承受来自秦国的怒火。”
春平君或许是想的太美好,心情变得很不错,奸诈的笑声不断:“他不择手段拿下的王位,终究不是属于他的,只需要成蟜一死,他这个赵王就坐到头了。”
“蠢货一个!”
倡后还在想成蟜早先的话,他并不确定成蟜是否发现两个人私通,但处处透露着线索,显示成蟜很接近事实。
她原本就不想与成蟜起冲突,稳住春平君,等到赵王偃死了,她的儿子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机会。
然后,再找个由头,夺了春平君的所有权力。
这王位,只能是她儿子的,谁也别想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