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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征伐天下 > 第2395章 路朝歌再次披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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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里别确实想将路朝歌留下来,他的国家想要复兴,需要路朝歌这样的人,可是看路朝歌这态度,就算是跟他说共治天下,估计他也不会有半分心动。

说到底,还是没能得到路朝歌的信任,毕竟君臣不疑这种事,在历史上没多少,更何况路朝歌还不是土生土长的曼苏里人,一旦他的权利膨胀到一定程度,他不可能像李朝宗那般让着路朝歌,甚至是纵容。

哲里别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意义了,站起身离开了,路朝歌看傻子一样看着离开的哲里别,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能说出那些话的,但凡脑子正常一点,也不至于想把他挖到曼苏里去。

这一夜,路朝歌没在留宿在高台,既然知道明天就轮到大明战兵上了,那他也该回去准备准备了。

回到中军帐,路朝歌将所有将军叫了过来。

“明天,差不多就该我们上了。”路朝歌看着眼前的众人:“哲里别的军队能力不错,但是战术素养太差了,只知道凭着一腔热血去打仗,没被人反推回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现在该轮到我们了。”

“诸位,我在哲里别那里可是夸下海口了。”路朝歌继续说道:“一个半时辰之内,我大明的军队会冲进王都城,我路朝歌向来说话算话,你们也不想让我的脸被哲里别踩在地上吧!”

说到这里,路朝歌再次环视众人,随后他的声音再次传来:“诸位,从定安县起兵那天开始,我就不止一次说过,我要覆灭‘天地院’,我要给我大哥和大嫂的家人报仇,我等这一天已经十多年了,所以……”

说到这里,路朝歌又一次停顿了一下:“拜托诸位了。”

说完,路朝歌冲着一众将军躬身行礼。

“定,不负大将军所托。”一众将军齐声回应。

没有什么战术制定,三个方向的领兵之人,自然知道这仗该怎么打,也同样知道一个半时辰足够他们用了。

第二日天还未亮,大明的军营内已经热火朝天,此时的中军帐内,路朝歌穿上了他的将军甲,挂好了他的将军刀,又从魏子邦手里接过一柄战锤。

对付重甲,最好的兵器除了陌刀就是钝器。

没错,路朝歌准备亲自下场了,这两年他已经很少领兵冲阵了,毕竟自己的身份已经不允许他这么干了,更何况这几年作战也不完全依靠路朝歌了,他麾下的这些将军,一个个的都能独当一面了。

可这一次,路朝歌准备亲自下场,没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既然是要为他大哥大嫂的家人报仇,他就不能看着自己的将士在前面出生入死,而他躲在后面看热闹。

出了中军帐,路朝歌直接去了辎重营,随意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魏子邦将早饭给路朝歌端了过来。

众人也看到了路朝歌,只不过谁也没过去劝他不要亲自冲上去,毕竟整个大明能劝住路朝歌的人屈指可数,而这屈指可数的几个人,军营里并没有。

路朝歌大口大口的吃着包子,吃了个七分饱之后就不再吃了,他叫来了袁和通。

“跟我去不?”路朝歌语气平淡,丝毫察觉不到大战前的一丝一毫的紧张。

“我是扛纛大将,你在哪我就在哪!”袁和通坐在了路朝歌的对面:“这次我要是死了,帮我照顾好家里哈!”

“死个屁,老子没死你就死不了。”路朝歌笑了笑:“那就准备吧!我路朝歌的大纛有多久没出现在战场上了?也让曼苏里的人看看,我路朝歌不仅仅能指挥,也能领兵冲阵。”

天刚蒙蒙亮,大明的三座军营内响起了阵阵号角声,一队队战兵离开了军营。

“你们就在我昨天待着的那个高台上给我好好看着。”路朝歌看着眼前一个个大明的未来:“看看我们这帮老一辈是怎么打仗的,你们确实有更多的想法,也确实有更多的可取之处,但是你们也要记住,我们这些人,是怎么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当有一天,火炮的炮弹打光了,炸药包用尽了,手榴弹也没有了,你们要知道如何继续打下去。”

路朝歌的大手落在了路竟择的肩膀上:“战争,打的是后勤,打的是国力,但终究打的是人。”

说完,路朝歌转身就走,这一仗他会身先士卒。

军阵之前,哲里别下令自己的军队撤了下来,一夜的猛攻,可终究是没有任何结果,就像路朝歌说的那般,一具具尸体落入护城河,可却没能推进半步。

“兄弟们,看到了吗?”路朝歌的声音响彻全场:“这就是自诩精锐的曼苏里重甲,打了两天时间,愣是被堵在了吊桥上,连城内的样子都没见到。”

路朝歌的话,顿时引起了一阵哄笑。

“今天,我和杨大将军带着你们,让他们好好看看什么叫做战争,什么叫做艺术。”路朝歌压了压手,众人立即收起来嘲笑:“也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天下致锐。”

路朝歌的话,深深地刺痛了那些刚从战场上走下来的曼苏里重甲的心,不过谁在乎他们呢?

打了两天时间寸步未进,说他们有什么错呢?

路朝歌可不在乎他们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袁和通,擎大纛。”路朝歌一声大吼。

袁和通擎着路朝歌的大纛缓缓来到了路朝歌的身边。

“兄弟们,我这面大纛你们应该熟悉吧!”路朝歌指了指自己的大纛。

数万将士并未回应,不过他们的眼里已经燃烧起了战意,这其中曾跟随路朝歌一起在敌军之中杀了个七进七出的人也不在少数,他们知道路朝歌的意思,他们也明白路朝歌要干什么,他们没有抵制,有的只有兴奋和热血。

“跟着他,他在什么地方,老子就在什么地方。”路朝歌大喊着:“哪怕他倒了,你们也要向前、向前,不断的向前,直到将曼苏里的王都踩在脚下。”

“兄弟们,怕死吗?”路朝歌大吼。

“不怕……”

“兄弟们,敢死吗?”路朝歌再次大吼。

“敢……”

“兄弟们,跟着老子……”

“杀、杀、杀……”

一声呐喊,气动山河。

吼完,路朝歌转身奔着王都方向走去,杨延昭跟在他的身侧,袁和通举着大纛紧随其后,在身后便是一万两千重甲紧紧跟随,虽只有一万两千人,却走出了数十万人的气势。

重甲刚动,辎重营的人便推着火炮,拎着炸药包、手雷跟了上去,路朝歌都说了,曼苏里的军队没什么战术,他自然不会也像曼苏里的军队那般顶着打。

军队缓缓靠近王都,王都内的弓弩已经准备就绪,这东西对重甲来说连挠痒痒的都做不到,除非有床子弩,可是城墙已经变成了废墟,床子弩没了安放的地方,就算是勉强放在废墟之上,但是根本就不稳定,不稳定就没了准头。

越来越靠近吊桥,射来的箭矢就越来越密集,箭矢射在重甲之上,只是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路朝歌手中的战锤拨开一支羽箭,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前方,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当他的一只脚踏上吊桥的那一刻,他的速度达到了极致。

“杀……”

路朝歌一声怒吼,手中战锤狠狠挥出,一名冲上来的敌军重甲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战锤砸在了胸口的位置,那重甲的胸口顿时凹陷了下去。

路朝歌本就天生神力,再加上那破甲的利器战锤,挨上这么一下,不管是谁也难逃身死的命运。

战锤翻飞,不断有人被路朝歌打下吊桥。

杨延昭也不遑多让,他手中的重陌刀每每挥出,就能带走一条甚至两条人命,这就是大明杀神的威力,这就是路朝歌说的,大明战场之上最锋利的刀。

路朝歌和杨延昭就像是两柄最锋利的刀一般,不断的带着队伍向前,原本哲里别麾下精锐未曾踏过去的那条中线,也被两人很轻易的推了过去。

这不过才过了不到两刻钟。

要说大明的军队就算在强,也不至于强到两刻钟就踏过中线才对,可若是算上两侧的辎重营呢?

面对重甲,大明的弓弩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到那时火炮和炸药包就不同了。

吊桥是不能炸的,但是吊桥后面的那些人呢?

只要能挡住这些人,让他们不能及时支援上来,这就是对路朝歌他们最大的支持。

火炮压制了那些还在前赴后继射箭的曼苏里弓弩手,那些想要支援上来的重甲也被一颗颗手榴弹挡住了去路,他们现在上也上不去,撤也撤不下来,真的变成了活靶子。

辎重营这帮老兵,一个两个的什么时候干过这么过瘾的事,当年跟着路朝歌南征北战的时候,那都是红刀子进白刀子出,隔了这么远,用小型投石车扔手榴弹和炸药包,还是第一次,他们第一次感觉人命如此脆弱。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操作大炮了,只不过之前轰的都是城墙,死多少人他们也未必看的见,可这一刻他们看的清清楚楚,一个炸药包就能掀翻十数名重甲,一颗手雷就能放到数名敌军,那大炮的炮弹,若是打在人的身上,瞬间就能将人打的四分五裂,这就是有代差的战争。

哲里别站在昨天路朝歌坐着的那个高台上,举着从路竟择那里借过来的望远镜,看着战场上发生的一切,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都是精锐的重甲,为什么路朝歌的推进速度那么快,甚至只是两刻钟的功夫,就已经跨过了那条他麾下精锐两天都没能跨过去的先。

“怎么样?”路竟择没去抢回自己的望远镜:“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啊?”

“习惯就好了。”杨宗保啃着一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鸡腿:“你们曼苏里的军队也就那么回事,等再过几年,估计还不如现在呢!”

“别这么说啊!”郑莛籍笑着说道:“至少现在看来,他们还是有一战之力的,至少对南疆的那些小国是处于碾压的局面的,至于面对大明……”

“毫无胜算。”一向沉稳的牧骁霆缓缓开口:“若是再过五年或者也不用这么久,三年吧!你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如今大明火器领先一个时代,你觉得你们追赶得上我们大明的脚步吗?”

“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哲里别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少年人呛声,也是颇为尴尬。

“其他的未来我不知道,但是未来五十年甚至六十年之内,你们曼苏里没机会。”路竟择的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毕竟,我爹才二十八岁,努努力活个五六十年不是问题。”

路竟择的话让哲里别差点没把哲里别气笑了,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路竟择说的确实是真的。

“跨过三十丈了。”唐沐渊放下望远镜:“在有十丈就到对面了,哲里别陛下,现在知道差距有多大了吗?你们打了两天没打过去,我们殿下只用了不到三刻钟就已经快到对面了,你不得不承认,这就是实打实的差距。”

“若是你亲自领兵,让你的军队看到你的龙纛也许能多往前走几步。”杨继祖看向了哲里别:“可惜,您没那个勇气,毕竟您是一国之君,怎么能亲赴战场呢!躲在后面看看热闹就不错,比不得我们殿下。”

“那你们大明的皇帝陛下,不是也在万里之外的长安城吗?”哲里别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和一帮孩子拌起嘴了:“难道他不是和我一样吗?”

“话不能这么说,你要是有个愿意替你冲锋在前的兄弟也行啊!”比嘴毒,路竟择除了服他爹,他就没服过别人。

“哦……”路竟择故意拖了个长音:“倒是我冒昧了,毕竟你的兄弟基本上都被你弄死了,要不然你怎么坐上这皇位啊!您说是吧!哲里别陛下。”

“噗呲……”杨宗保没忍住,直接笑了起来。

“竟择,注意你的身份。”杨宗保的手搭在路竟择的肩膀上:“好歹是我大明的郡王,这嘴不能那么恶毒。”

“我爹还是大明的王爷呢!他的嘴比我的还毒。”路竟择笑了笑:“宴将军和魏将军那边怎么样了?”

“进况差了点,但是不多。”被路朝歌留下来保护路竟择的魏子邦刚刚得了两边的军报:“很快就能攻进去了。”

“看来,你爹的作用也很有限嘛!”哲里别今天绝对是得了失心疯,居然被几个孩子左右了心情。

“是是是,比不得哲里别陛下您。”路竟择眼睛一瞪,居然有人敢这么说他爹,他这个当儿子的能忍?

“您躲在自己的中军帐,一批批士卒被送到战场上送死,明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还不停的犯错误。”路竟择继续说道:“平白无故的多死了那么多人,这要是放在大明,估计够来出去砍头几百次了吧!”

“诛九族都够了。”杨宗保在一旁帮腔:“咱大明皇帝陛下那是最爱惜麾下战兵的性命了,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兄弟前赴后继的去送死。”

两人一唱一和的,将哲里别挤兑的够呛,杨宗保虽然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但是他知道怎么配合路竟择,毕竟两人一起长大的,若是林承轩也在这,估计今天哲里别能被气死。

再说战场这边,路朝歌和杨延昭就像两柄锋利的匕首一般,毫不留情的撕开了敌军的方向,再加上后方火器的支援,他们推进的速度也在不断变快,只要跨过吊桥,守住吊桥前的阵地,就能让大明的军队源源不断的冲过来。

王都的城墙已经塌了,过了护城河就再也没有任何防御屏障了,到时候对于大明来说,那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式的屠杀,在这吊桥之上,他们展现不出来多少东西,可若是放在相对开阔的地带,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路朝歌手里的战锤舞的虎虎生风,不管谁靠过来,兜头就是一锤过去,没有人能在他手里走过一个回合。

杨延昭就更厉害了,路朝歌是纯粹的钝器攻击,可他这属于是一刀两半,鲜血四溅而出,喷的到处都是,不过他已经习惯如此了,他只要上了战场,从来都是这个模样。

这两人如入无人之境,带着麾下重甲不断往前推进,在后方关着的王嗯英咬着后槽牙,可是他根本就想不到任何办法,后续的军队顶不上去,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路朝歌不断的往前冲,他也试图用弓弩给路朝歌来一下狠的,可是跟在路朝歌身边的重甲也不是吃素的,有两个人是专门保护路朝歌的,只要路朝歌有危险,他们就第一时间扑上去,哪怕是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他们也要护住路朝歌。

这种无力感,让王嗯英恨不得自己冲上去,可是他想了想自己的本事,最后还是作罢了,毕竟顶在前面的重甲都扛不住路朝歌的一击,更别说是他冲上去了,估计都没靠近就被人给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