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倒要看看，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秦长生踏入书房时，案上已经堆满了古籍。
秦问天办事极快，不到半个时辰，就从各大叛逆道统的缴获中筛选出了所有跟沾边的典籍，统一送到了书房。
足三百七十二卷。
但大部分都是垃圾。
秦长生翻阅的速度极快，仙帝级的神魂一息之内就能扫完一本，三百七十二卷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全部看完。
真正有价值的信息，只有七条。
其中六条出自同一本残破的兽皮古卷，封面上没有书名，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记——一只竖立的眼睛。
秦长生将那本兽皮古卷摊开在案上，逐条对照。
第一条：界海者，万界破碎之坟场。无数大千宇宙覆灭后之残骸漂浮其中，法则紊乱，时空错位。
第二条：界海浅层尚有规律可循，深入百万里后，时空风暴常态化，仙王境以下入内必死。
第三条：准仙帝若无特殊法宝护体，不过百里便会被法则乱流磨灭道基。
第四条：界海深处有古老存在栖息，其强大程度不可测算。
第五条：自上古以来，曾有仙帝踏入界海深处，再无一人返回。
第六条：界海最深处，据传有一道。源墙之后，即为上苍之上。
秦长生将这六条信息反复看了三遍，最终将目光停在了第三条上。
准仙帝不过百里……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
这意味着，他如果要带人进去，必须确保随行之人要么修为足够高，要么有特殊手段抵御法则乱流。
凤血舞和幽冥魔后是准仙帝巅峰，但面对界海的环境依然危险。
顾清寒和无终女帝是仙帝境，理论上可以深入更远，但也需要小心。
至于青莲剑帝，她的剑域或许能切割法则乱流，但能维持多久是个问题。
需要一个据点。
秦长生喃自语。
如果能在界海中找到一处安全的、法则稳定的落脚点，就可以作为桥头堡，逐步向深处推进。
但问题是——去哪里找这样的据点？
那本兽皮古卷上没有任何关于安全区的记载。
秦长生将古卷合上，又拿起了第七条信息的来源。
那是一块残破的玉简，出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沧溟宗。
这个宗门在清洗叛逆时被顺手灭了，他们的藏书阁被搬空后，这块玉简混在杂物中险些被扔掉。
秦长生将神念探入玉简。
里面只有一句话，字迹模糊得几乎看不清。
……上古水神……自建一界……入口……界海浅层……南偏西三十七度……
后面的内容已经完全损毁。
上古水神？
秦长生眉头一挑。
这个名字，他隐约在某个地方听过。
他快速回忆了一遍从冥河老祖记忆中搜刮到的碎片信息，没有找到匹配的内容。
又回忆了一遍从灰袍仙帝记忆中得到的信息，同样没有。
上古水神……自建一界……
秦长生将这条信息记下，放下玉简，开始思考。
如果这个上古水府真的存在，而且确实在界海浅层，那它就是一个天然的据点。
但仅凭这半句残言，信息太少了。
连具体坐标都不完整。
秦长生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洛清瑶。
洛神宫的主。
洛神宫传承自上古，其祖上据说与水系道统有极深的渊源。
如果这个上古水神的信息在仙域有人知晓，洛神宫或许是最有可能的。
秦长生站起身，推开书房的门。
门外，一名侍女正等候在侧。
去请洛清瑶神妃来书房。
侍女快步离去。
秦长生重新坐回案前，又将那本兽皮古卷翻开，目光落在了第六条上。
源墙之后，即为上苍之上……
他的手指停在这行字上，指腹摩挲了几下。
脑海中忽然闪过秦昊昨晚转述的那句话。
界海彼岸，有人在等爹。
等了很久很久了。
等在哪里？
是界海深处？
还是源墙之后？
秦长生的眼神微沉。
不到一刻钟，洛清瑶匆赶来。
她穿了一身淡蓝色的宫裙，显然是从修炼中被叫出来的，发丝还有些凌乱，面上带着几分紧张。
夫……夫君唤我？
洛清瑶进了书房，看到秦长生独自一人坐在案后，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局促。
她是最晚加入秦家的神妃之一，与秦长生的相处时间不长，面对这位仙帝后期大圆满的至强者，多少还有些放不开。
秦长生朝她招了招手。
洛清瑶小步走到案前。
秦长生将那块残破的玉简推到她面前，开门见山道：上古水神，你听过没有？
洛清瑶一愣，低头看了一眼玉简中的内容后，眼睛忽然亮了。
夫君问的是……太初水神？
秦长生眉头一挑：你知道？
洛清瑶点头，语速加快了几分：洛神宫的开宗祖师，就是太初水神的弟子！我们宫中一直流传着关于太初水神的传说！
秦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洛清瑶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太初水神，是上古时代与创世神同辈的存在。传说他在万界大战中受了重伤，不愿参与后续的纷争，便用毕生之力在界海浅层开辟了一处水天洞府，自成一方小世界，隐居其中，再未现世。
洛神宫的祖师曾追随太初水神修行，后来太初水神闭关不出，祖师才返回仙域，建立了洛神宫。
秦长生追问：你们洛神宫有没有关于这座水天洞府的具体信息？坐标？入口？
洛清瑶犹豫了一下。
秦长生看着她。
洛清瑶咬了咬唇，从袖中取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幅画卷。
绢帛泛黄，边缘破损，显然有着极其悠久的年代。
这是洛神图。
洛清瑶将画卷展开，摊在案上。
画上绘的是一位身披水纱的女子凌波而行，身后是一片虚无缥缈的海域。
而在画卷的最角落，有一处极其细微的标记——一座半隐半现的水晶宫殿轮廓。
洛神图是我洛神宫的镇宫之宝，也是祖师留下的唯一遗物。
洛清瑶指向那个标记，这里，就是水天洞府的入口坐标。祖师将它藏在了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