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界海彼岸，有人在等爹，等了很久很久了。”
秦昊说完，打了个哈欠，抱着玄黄造化鼎倒进秦长生怀里，很快睡熟。
秦长生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秦昊，又看向那尊泛着金光的玄黄造化鼎。
鼎身上的法则波动正在散去，力量虽弱，却真实存在。
秦昊没有胡说。
玄黄造化鼎确实传来了一道信息。
“界海彼岸，有人在等朕？”
秦长生眯起眼，心中开始盘算。
他对界海所知不多。
从冥河老祖和堕落仙帝留下的记忆里，他只找到黑暗势力的布局，以及上苍之上的部分消息。
至于界海深处的情况，记忆中几乎没有记载。
连冥河老祖那等人物，都未曾深入界海腹地。
“等朕的人，是敌是友？”
秦长生暂时得不到答案。
但这件事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无论界海彼岸是谁在等他，他都要亲自过去看一看。
“到时候自然会知道。”
秦长生抱起熟睡的秦昊，转身走出窗边。
经过帝宫长廊时，顾清寒迎面走来。
她显然是来找秦昊的。
顾清寒看见儿子趴在秦长生怀里，口水还沾在帝袍上，神情有些无奈。
“这小子又跑到你这里来了？”
她伸手想接过秦昊。
秦长生没有松手。
“让他跟朕睡一晚。”
顾清寒看了他片刻，没有多问。
“明早要论功行赏，孩子们这段时间打了不少仗，该给的赏赐不能少。”
“放心。”
秦长生笑道。
“朕何时亏待过自己人？”
顾清寒点头，转身前又补了一句。
“秦多已经列好清单了，一共三十七页，你明天提前有个准备。”
秦长生嘴角抽了抽。
三十七页？
这丫头是准备论功行赏，还是准备搬空秦家的库房？
翌日清晨。
帝宫正殿，百花台。
此处专供秦家内部议事和封赏，外人无法进入，殿内聚集的都是秦家血脉与核心成员。
秦长生到来前，殿内已经有不少人在交谈。
秦荒扛着盘古战斧，占了左侧第一把椅子，两条腿架在扶手上，嘴里还叼着仙果枝。
秦问天站在他身后，双手环抱，神色平静，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右侧，秦多坐在长案后面，案上摆满账册和清单。
她拿着毛笔不断勾画，嘴里还在计算各种数目。
秦昊抱着玄黄造化鼎坐在角落，眼睛半闭，看着仍未彻底睡醒。
后方站着秦九劫、秦法、秦生、秦太初、秦终焉等一众神娃。
有人站着，有人坐着，各自安静等待。
秦无敌、第五祖秦玄机、第六祖奶等老祖坐在后方太师椅上。
桌上的仙酿已经开封，几位老祖边喝边聊。
另一侧坐着众神妃。
顾清寒坐在中间，无终女帝坐在她右边。
凤血舞、幽冥魔后、青莲剑帝、洛清瑶等人依次落座。
秦长生踏入大殿后，殿内交谈声停了下来。
众人看向主位。
秦长生坐下，紫金帝袍落在座椅两侧，神态随意，却自带威严。
“都到齐了？”
“到齐了！”
秦荒抢先开口。
秦长生看了他一眼。
“把腿放下来，成何体统。”
秦荒撇撇嘴，慢吞吞地放下双腿。
“又没有外人。”
“在朕面前，也该守规矩。”
秦荒缩了缩脖子，终于坐正。
秦长生转头看向秦多。
“清单呢，念。”
秦多眼睛一亮，立刻展开那份三十七页的清单。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大殿。
“第一项，此次葬仙谷战役，首功当属大哥秦问天！”
秦问天轻轻点头。
秦多继续念道。
“大哥率先进入地底，配合二哥和三哥击败万劫圣主，禁锢源帝本源血珠，论功赏仙帝级剑胎一柄、极品仙脉三条、鸿蒙精粹十滴！”
秦问天抱拳行礼。
“谢父亲。”
“第二项，二哥秦荒！”
秦荒立刻挺直身子。
“二哥在地底一斧劈开万劫圣主的护身大阵，战功明确，赏太古战甲一副、混沌精铁万斤，用于提升盘古战斧，还有鸿蒙精粹十滴！”
秦荒拍了拍扶手。
“就这些？”
秦长生看向他。
秦荒话锋一转。
“够了，够了，谢爹！”
殿内传出几声笑。
秦多翻到下一项。
“第三项，三哥秦昊！”
秦昊抱着鼎，没有反应。
秦多提高声音。
“三哥！”
“嗯？”
秦昊睁开一只眼。
“你的赏赐是极品造化灵液一池，拿去给你的鼎进化。”
秦昊顿时清醒，抱紧玄黄造化鼎，用力点头。
“谢爹，谢谢姐！”
秦多满意地在清单上勾了一笔，继续往下念。
接下来的名字，分别是秦九劫、秦法、秦生、秦太初和秦终焉等人。
每个孩子都得到了对应的奖励。
法宝、修炼资源、功法残卷、本源精华，每一件都足以让外界势力争抢。
秦长生听着清单，偶尔补充几句。
“秦太初和秦终焉，打仗时私自跑出去，功过相抵，赏赐减半。”
秦太初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秦终焉拽了拽哥哥的衣袖，神情有些委屈。
秦长生没有理会，继续说道。
“不过，他们确实破了仙魂殿的仙王级大阵，功劳也算在内。”
“减半后的赏赐，由他们娘亲保管，什么时候听话，什么时候再拿。”
两个奶娃立刻安静下来。
神娃们的奖励念完后，秦多翻到下一页。
“接下来是老祖们的赏赐！”
秦无敌放下酒壶，坐直身子。
“说说看，这次给老头子什么好处？”
秦多照着清单念道。
“十八祖秦无敌，此战统率神卫军，镇压叛逆道统二十七座，亲手斩杀准仙帝级叛军两尊，论功赏……”
她念到这里，忽然停下。
秦多抬头看着秦长生，眼中带着确认之意。
“爹，这份赏赐是真的？”
秦长生挑眉。
“念。”
秦多深吸一口气。
“论功，赏仙帝级突破丹一枚，助十八祖冲击仙帝境！”
话音落下，殿内安静下来。
秦无敌手里的酒壶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着秦长生，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开口。
仙帝级突破丹。
此物由三尊堕落准仙帝与两尊被俘仙王炼成，仙域之中很难再找到第二颗。
秦长生将这颗丹药赏给了他。
“神帝……”
秦无敌声音发沉，眼眶也有些发红。
他活过许多岁月。
秦家仍是小家族时，他便在外征战，一路护着秦家走到今天。
准仙王瓶颈困住他很久。
后来秦长生崛起，他的修为也一路突破，踏入仙王之境。
至于仙帝境，他此前从未真正奢望过。
秦长生看着秦无敌，语气平静。
“老祖为秦家操劳多年，刀山火海也从未退过。”
“一颗丹药而已，你受得起。”
秦无敌起身，郑重行了一礼。
“老祖替整个秦家，多谢你。”
秦长生抬手虚扶。
“别说这些，坐下喝酒。”
第五祖秦玄机立刻开口。
“那我呢？”
秦长生瞥了他一眼。
“你也有，不过你的丹药还在炼制。”
“药心说，还需要七天。”
秦玄机脸上立刻有了笑意。
第六祖奶抬了抬手。
“我呢？”
“您已是准仙帝巅峰，再进一步便是仙帝，无需用突破丹。”
“朕给您留了鸿蒙精粹，还有三条极品仙脉。”
第六祖奶点点头。
“行，够用了。”
老祖们的赏赐安排完毕，秦多翻到清单最后几页。
“最后，是各位母亲……哦不，各位神妃的赏赐。”
众神妃都看向她。
凤血舞率先问道。
“我的呢？”
秦多看着清单，又抬头看向秦长生，神色有些古怪。
秦长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神妃们的赏赐，朕亲自安排，不用念。”
凤血舞皱眉。
“什么意思？”
幽冥魔后嘴角动了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顾清寒神色平静，耳根却有些发热。
无终女帝移开视线，没有开口。
青莲剑帝按着剑柄，手指收紧几分。
洛清瑶没有明白，左右看了看。
秦长生放下茶杯，起身看向众女，语气十分正经。
“朕说的是，每人一套量身定制的仙帝级防御法袍。”
“你们在想什么？”
凤血舞沉默下来。
幽冥魔后也没有接话。
顾清寒无奈地摇摇头。
殿内气氛轻松了许多，众人也笑了起来。
论功行赏至此结束。
秦长生回到主位，神色认真起来。
殿内笑声随之停下。
众人都知道，他还有要事宣布。
“赏完了，现在说正事。”
秦长生目光扫过全场。
“昨夜，秦昊的玄黄造化鼎传来一个消息。”
众人认真听着。
“界海彼岸，有人在等朕。”
殿内安静了片刻。
秦荒皱起眉。
“等你？是朋友还是敌人？”
“不清楚。”
秦长生摇头。
“但无论是谁，朕都要去。”
他起身负手，目光沉稳。
“上苍之主说过，他还会回来。”
“朕不准备等他踏入仙域。”
“朕要主动打过去。”
秦长生停顿片刻，接着说道。
“但界海究竟是什么地方，朕知道得还不够多。”
他看向秦问天。
“问天，把从各大叛逆道统缴获的古籍全都调出来。”
“朕要亲自查阅所有和界海有关的记载。”
秦问天抱拳。
“是。”
秦长生又看向众神妃。
“你们各自传承中，只要有界海的记载，无论内容多少，都整理出来。”
“明日送到朕的书房。”
众女同时点头。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秦荒忽然站起身，将盘古战斧立在地上。
“爹，界海我要去！”
秦长生看了他一眼，没有马上回答。
秦荒有些着急。
“我最能打，不带我还能带谁？”
秦长生仍未开口。
秦荒声音低了些。
“爹，你不会准备把我留下吧？”
秦长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才说道。
“界海的事，等朕查完资料再定。”
他放下茶杯，看向窗外星空。
“谁去，谁留，三日内，朕会给出答案。”
秦荒还想开口，却被秦问天拉住衣袖。
“别急，等父亲安排。”
秦荒虽然不甘心，还是坐了回去。
秦长生起身，朝殿外走去。
经过秦昊身边时，他低头看了一眼玄黄造化鼎。
鼎面上，一个淡金色符文出现片刻，随后消失。
秦长生眯起眼。
这个符文，他从未见过。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等他翻开那些古籍，必然还会看到这个符文。
“界海……”
秦长生迈步走向书房，神色意味深长。
“朕倒要看看，你究竟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