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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相亲第一天,我断更被当场抓获 > 第30章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这小子越觉得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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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这小子越觉得顺眼

看着手机屏幕上苏婉发来的这条带着感叹号的“懿旨”。

林知言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像生吞了一颗没剥壳的核桃,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不是吧?我这才刚从你那个惊险刺激的灵感刑场下来,连口水都没喝,现在又要上你家的家宴刑场?”

他指着屏幕上那句“把家里那瓶珍藏的茅台打开了”,只觉得肝区隐隐作痛。

“你爸酒量怎么样?喝多了不打人吧?”

沈清秋收起手机。

那张冷艳的脸上,刚才的绝望已经被强行压制下去。金牌主编的应激机制再次启动,她理了理风衣的腰带。

“我爸是传统文学作协的副主席。平时只喝茶,不喝酒。”

她瞥了林知言一眼,语气凉凉的。

“他今天能把那瓶放了十年的茅台拿出来,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对你进行全方位政审的准备。你最好祈祷你等会儿在饭桌上,别把平时那套油嘴滑舌的宅男理论搬出来。”

林知言眼前一黑。

传统文学作协副主席。

这头衔,在网文圈那就是绝对的鄙视链顶端啊!

他一个靠写悬疑爽文、还天天被催更的扑街,去面对这种老学究,简直就是送羊入虎口。

“能不去吗?就说我吃坏肚子了?”林知言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可以。”

沈清秋干脆利落地转身,踩着细高跟往游乐园的出口走。

“如果你想明天早上,阿姨拿着扫帚把你从床上打起来,然后亲自押着你来我家赔罪的话。”

林知言咬了咬牙。

这该死的相亲连环套!

他拢了拢那件散发着樟脑丸味儿的灰色夹克,认命地跟了上去。

……

半小时后,江城某高档书香苑小区。

沈家位于十三楼,大平层,推开门就是一股浓郁的墨香味混着百合的清香。

“叔叔好,阿姨好。这么晚来打扰,实在是不好意思。”

林知言站在玄关,手里提着刚才在楼下超市火速买的两盒高档茶叶和果篮。

他脸上的那副吊儿郎当早就不见踪影。背脊挺得笔直,甚至连那乱糟糟的鸡窝头,都在电梯里用矿泉水强行压平了。

苏婉穿着一件素雅的真丝家居服,满脸笑容地迎上来,接过东西。

“哎哟,小林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林知言。

虽然穿着打扮有些随意,甚至那件夹克还有点老气。但这小伙子个子高挑,五官端正,这会儿收敛了脾气,眉眼间竟然透着一股子踏实沉稳的劲儿。

丈母娘看女婿的滤镜,瞬间加上了一层。

“爸。”

沈清秋换好拖鞋,对着坐在客厅红木沙发上的一个中年男人叫了一声。

沈长风,五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他穿着对襟的中式唐装,手里盘着两对核桃,正襟危坐。那股子不苟言笑的古板气场,简直和沈清秋在编辑部训人时如出一辙。

难怪这女魔头冷血,原来是家学渊源。

沈长风停下手里的核桃,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上下扫了林知言两眼。

“嗯,坐吧。”

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进入了面试流程。

林知言半个屁股挨着沙发边缘坐下,双膝并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

“听清秋说,你是做独立内容创作的?写小说的?”沈长风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是。”

林知言干咽了一口唾沫,“瞎写点悬疑故事,混口饭吃。”

“悬疑?”沈长风眉头微皱,“现在网上的那些东西,浮躁。缺乏对人性的深度挖掘,文字功底也经不起推敲。你平时都看些什么书?”

这问题一出。

刚从厨房端着水果出来的沈清秋,脚步顿了一下。

她太清楚林知言平时的德行了。这咸鱼除了看英雄联盟的攻略,就是看一些乱七八糟的漫画。

她正准备开口帮他解围。

“沈叔叔说得对。现在的网络文学,确实在文学性和思想性上有所欠缺。”

林知言不仅没有慌乱。

他微微欠身,语气诚恳,眼神里竟然透出一种老学究般的深沉。

“我平时创作悬疑,除了翻阅《犯罪心理学》和法医学专着外。为了提升叙事节奏的张力,我更喜欢读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

他信手拈来,开始掉书袋。

“特别是里面对拉斯柯尔尼科夫犯罪后那种极度挣扎的心理描写。那种被道德审判的窒息感,才是悬疑的核心。而不是单纯的为了反转而反转。”

客厅里安静了。

沈清秋端着水果盘,像见鬼一样看着坐在沙发上侃侃而谈的男人。

这是那个几个小时前,还在电影院里吐槽“鬼在做康复训练”的咸鱼?

沈长风盘核桃的动作慢了下来。

那双原本挑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

“哦?你还看《罪与罚》?”

沈长风放下茶杯,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那你对书中关于‘超人’理论的探讨,有什么看法?”

“我觉得,那是人在面临绝境时,为自己的恶行寻找的一块遮羞布……”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

林知言犹如神助。

他把他这几年为了写小说、在网上胡乱搜罗的那些庞杂知识库,进行了完美的包装输出。

从俄国文学聊到明清白话小说,甚至还能跟沈长风探讨几句唐诗宋词的押韵规律。

沈长风脸上的古板一点点融化。

到最后,他甚至拍着大腿,连喊了两声“好小子”。

“老沈,别光顾着聊了。来,小林,来厨房帮阿姨端一下汤,准备吃饭了。”

苏婉在厨房里喊了一声,打断了这场跨世纪的文学交流。

“哎,来了!”

林知言如蒙大赦。

他赶紧站起身,卷起夹克的袖子,一路小跑进了厨房。

厨房里。

林知言不仅端了汤,看着流理台上还有几根没切的黄瓜,他顺手拿起菜刀。

“阿姨,我来切吧,这刀沉,别切着手。”

“笃笃笃。”

清脆的切菜声响起。林知言的刀工又快又稳,切出来的黄瓜片薄如蝉翼,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

苏婉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小林啊,你还会做饭呢?”

“平时一个人住,点外卖不健康,就自己瞎琢磨。”林知言脸不红心不跳地立人设。

“好!这年头会做饭的男孩子可不多了。”

苏婉笑得合不拢嘴,越看这个背影越觉得满意。

这小伙子,懂文学,能陪老伴聊天;脾气好,还能下厨房。这简直就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完美女婿啊!

饭局正式开始。

红木餐桌上,沈长风甚至亲自给林知言倒了一杯那瓶珍藏的茅台。

“来,小林,走一个。”

“叔叔您随意,我干了。”

几杯酒下肚。

餐桌上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苏婉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儿子,公筷就没停过。

“小林,多吃点排骨,看你瘦的。”

“这虾阿姨剥好了,你尝尝味道淡不淡。”

林知言面前的骨碟里,菜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只能硬着头皮,一口接一口地往下咽。一边吃,还要一边用那种感激涕零的眼神回应丈母娘的关爱。

坐在他旁边的沈清秋。

从头到尾,碗里就只有孤零零的几根青菜。

她看着林知言那副左右逢源、八面玲珑的样子。

这男人。

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为了不码字能把人气死。在长辈面前,这高情商简直能去竞选街道办主任了。

“林知言。”

趁着两位长辈去厨房端水果的空隙。

沈清秋在桌子底下,高跟鞋尖精准地踢了林知言的小腿一脚。

“你这出戏,演得有点过了。”她压低声音,咬着牙警告。

“不怪我啊。”

林知言揉着小腿,满脸无辜地用气声反驳,“叔叔阿姨太热情了,我总不能直接掀桌子说我其实是个断更扑街吧?那不仅我完蛋,你那相亲成功的面子也保不住啊。”

沈清秋瞪了他一眼,没法反驳。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至少,在沈长风和苏婉眼里是这样的。

晚饭后。

沈长风拉着林知言去书房,说要给他看几幅自己刚写的字画。

苏婉则拉着沈清秋,走到了客厅外面的生活阳台。

阳台门虚掩着。

林知言假装在欣赏墙上的国画,实际上耳朵早就竖成了天线。

沈清秋被母亲拉到角落,手里被塞了一杯刚泡好的花茶。

“清秋啊。”

苏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安静的夜里,依然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客厅。

“我看小林这孩子,踏实,懂事。不仅有才华,还能下厨房。比你之前见的那些油头粉面的相亲对象强多了。”

沈清秋捧着茶杯,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妈,我们才刚认识两天……”

“两天怎么了?”

苏婉不以为然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语气异常坚定。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你看他今晚对你爸多有耐心,对我也礼貌。最关键的,我看他看你的眼神,那是真有心思。”

苏婉顿了顿。

一锤定音。

“你年纪也不小了,别老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既然你们俩谈得这么好。我明天找个时间,去跟小林妈妈通个气。”

阳台外,江城的夜风吹过。

苏婉脸上的笑容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果断。

“咱们两家把你们这试用期转正,早点定下来吧!”

“啪嗒。”

书房里。

林知言手里那卷刚刚展开、价值不菲的宣纸字画。

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实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