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灵拿着那支黑金相间、散发着幽冥死气的万宝龙判官笔。
看着平板屏幕上那对还在像野狗一样互相撕咬的母子。
原本清澈无辜的大眼睛里,属于孩童的稚气彻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那种执掌天地生死、看透世间一切腌臜罪恶的冰冷与肃杀。
“狗咬狗的游戏,小灵已经看腻啦。”
她粉嫩的嘴唇微微开合,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能把灵魂冻结的寒气。
苏景辞坐在旁边,看着妹妹这副模样。
他没有出声打断。
而是安静地靠在沙发背上,深邃的桃花眼里流淌着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纵容。
他知道,他的小判官,要对这五年来所有苦难的源头,进行最终的宣判了。
小灵握紧了笔杆。
判官笔那锋利如刃的笔尖,在屏幕上悬停。
她没有去点击普通的惩罚选项。
而是直接划开了系统最深处、那个带着骷髅头和业火标志的红色区域。
在地府的规矩里。
阳间的法律惩罚的是肉体,而地府的判官,惩罚的是生生世世的灵魂。
“你们这种从骨子里就烂透了的坏虫子,如果不把你们的灵魂洗干净。”
小灵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着不容违抗的煌煌天威。
“就算去投胎,也会把下辈子的因果线弄得臭烘烘的呢。”
她小手猛地用力。
判官笔的笔尖,重重地、毫不留情地戳在屏幕上苏星宇和王慧的名字上。
“轰——”
一道刺目的血光从平板屏幕上炸开。
小灵手腕翻转,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在半空中画下了一道繁复古奥、透着无尽怨气和痛苦的血色符印。
这是地府最高级别的惩戒印记——【死缓罪印】!
“小灵判你们。”
小女孩的童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主宰生死的威严。
“在阳间把牢房的铁窗蹲穿之后。你们的灵魂,要直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最底层——拔舌地狱!”
“每天拔舌头一千次,在滚烫的油锅里炸上一百年。如果学不会怎么做个好人,就永远不要出来啦!”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
那道在半空中成型的血色罪印,瞬间化作两道流光,直接钻进了平板屏幕里。
远在京海市第一看守所的放风广场上。
刚刚被狱警强行拉开、正死死盯着对方喘粗气的苏星宇和王慧。
突然同时感觉到后脑勺一凉。
就像是有一只冰冷刺骨、长满倒刺的鬼手。
毫无征兆地从地底伸出来,死死捏住了他们的心脏。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绝望,瞬间传遍了他们的四肢百骸。
“啊——!”
苏星宇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钳硬生生拔了出来。
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让他两眼一翻,直接口吐白沫,瘫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疯狂抽搐。
王慧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嗬嗬”声,眼球因为痛苦而向外暴突,连尿液顺着大腿流下来都浑然不觉。
他们并不知道。
从这一刻起,他们在阳间剩下的几十年刑期,仅仅只是开胃小菜。
死后那漫长无期、永无止境的地狱折磨,才是对他们这二十五年来所有罪恶,最纯粹、最彻底的清算。
至此。
苏建国在监狱的病床上苟延残喘。
林婉在精神病院的铁笼子里装疯卖傻。
苏星宇和保姆王慧被刻上罪印,等待着下地狱的拔舌之刑。
那个曾经在京海市呼风唤雨、把苏景辞往死里逼的原生家庭。
全员物理加玄学,迎来了最彻底、最绝望的团灭下线!
苏小灵看着屏幕上渐渐黯淡下去的因果线。
满意地拍了拍小手。
把那支黑金判官笔塞回了小黄鸭睡衣的兜里。
“哥哥,垃圾都清理干净啦。”
她仰起头,看着苏景辞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大眼睛弯成了两道可爱的月牙,露出了属于五岁孩童最天真的笑容。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来欺负哥哥了。哥哥可以开开心心地去当大影帝啦。”
苏景辞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托住。
那股盘桓在心底整整五年、压得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阴霾和执念。
在这一刻,随着那些罪恶的因果线一起。
彻彻底底地烟消云散了。
他放下手里的果盘,长臂一捞。
将这个软乎乎的小奶团子紧紧抱进怀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下巴抵在妹妹柔软的发顶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属于这个新家的空气。
念头通达,重获新生。
第二天清晨。
初冬的阳光穿透落地窗,洒在云端一号大平层宽敞的客厅里。
苏景辞穿着一身舒适的灰色家居服。
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熟练地煎着鸡蛋,煮着小灵最爱喝的皮蛋瘦肉粥。
阳光打在他线条锋利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嗡嗡嗡——”
放在大理石台面上的手机剧烈地震动起来。
打破了这温馨宁静的早晨。
苏景辞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滑开接听键。
“辞哥!早上好啊!休息够了吧!”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导演张建导那中气十足、甚至透着一股狂热兴奋的吼声。
震得苏景辞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咱们这热度可是挂在热搜上整整一个星期都没下来啊!投资方那边催得紧,几家大平台为了独播权都快打起来了!”
张建导在电话里激动得唾沫横飞。
“辞哥,咱们得趁热打铁!《一路同行》第三站的录制马上开启!”
“您猜怎么着?这次咱们去探索非遗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