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星夜兼程,两天就赶到了边境的砂河据点。
秋风吹得黄沙漫天,打在铠甲上沙沙作响。
据点守将见到李封,像见了救星,迎出来的时候脚步都发飘。
“李封大人!您可来了!”
守将满脸焦灼,“砂隐和岩隐的联军昨天就到了对岸,扎了营,看样子随时要渡河。”
“粮道那边已经被他们的游骑骚扰了三回,再这么下去,前线的粮草撑不了十天。”
李封没急着说话,走上了望塔,望向对岸。
河对岸的营盘连绵,砂隐旗帜和岩隐旗帜混插在一起,乱糟糟的。
影子感知铺展开,对岸的查克拉气息一一映在脑海里。
砂隐一千两百人,岩隐八百人,加起来正好两千。
为首两道气息,一道是砂隐的海老藏,查克拉阴柔绵长,另一道是岩隐残部统领,土遁气息厚重。
“他们什么时候渡河?”
李封开口问。
“探子回报,说是后天凌晨,趁雾大的时候过河,直奔粮库。”
守将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们这点人,守得住据点,护不住粮道啊。”
“不用守。”
李封指尖轻轻摩挲下巴,目光落在砂河拐弯的浅滩处。
那里水流缓,河床宽,是最适合渡河的地方。
“他们想过河,就让他们过。”
“在浅滩设伏,等他们渡到一半,打个措手不及。”
纲手站在他身边,望着对岸的营盘,皱了皱眉。
“海老藏是千代的弟弟,老谋深算,没那么容易中计。”
“他不是急着立功吗?”
李封语气平淡,“我们就给他送个立功的机会。”
他转头吩咐守将,“今晚起,据点里一半人往后撤,装作粮库防守空虚的样子。”
“再派几队运粮车,大摇大摆往浅滩附近的仓库运,故意露给他们的斥候看。”
“另外,把所有伤兵都调到仓库周边,穿得破破烂烂的,装作守备松懈。”
守将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
诱敌深入!
他连忙躬身领命,下去安排了。
入夜,砂河对岸的联军大营里,海老藏正对着地图出神。
斥候刚回来报,说木叶粮库守兵很少,大多是伤兵,还在往仓库运粮,看样子是准备囤够了再坚守。
岩隐统领在旁边急得直搓手。
“还等什么!趁他们防守弱,今晚就打过去!烧了粮库,木叶据点不攻自破!”
海老藏捋着山羊胡,眼神闪烁。
“别急。李封诡计多端,小心有诈。”
“诈什么诈!”
岩隐统领不耐烦,“李封刚回木叶,正跟团藏斗得不可开交,哪有空管这边的小事。”
“要去你们去,我再等等。”
海老藏打定主意,不肯冒进。
岩隐统领冷哼一声,心里暗骂老狐狸,却也不敢单独行动。
可到了后半夜,又有斥候来报,说木叶仓库那边起了争执,守兵和运粮的人打起来了,乱成一团。
岩隐统领再也坐不住了。
“你不去我去!到手的功劳,总不能眼睁睁放跑了!”
他点齐八百岩隐士兵,连夜往浅滩摸,准备趁乱渡河,端了木叶粮库。
海老藏拦不住,又眼馋功劳,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带着砂隐部队跟了上去,只留了几百人守营。
黑暗里,两队人马摸摸索索到了浅滩,见对岸果然没什么防备,仓库方向还隐约有争吵声,顿时放下心来。
“快渡河!”
岩隐统领一挥手,士兵们纷纷下水,往对岸蹚。
河水刚没过腰,水流平缓,走得很快。
不到半柱香,先头部队已经踩上了对岸的沙地。
就在这时,岸边的阴影里忽然亮起无数双黑沉沉的眼睛。
“动手。”
李封的声音轻飘飘落下,像一片叶子砸在水面上。
八十具影武士从沙地里窜起,黑刃泛着冷光,直奔刚上岸的岩隐士兵。
惨叫声瞬间炸开。
岩隐士兵刚从水里出来,浑身湿透,连忍术都没来得及结,就被影武士砍倒一片。
“有埋伏!撤!快撤!”
岩隐统领魂都吓飞了,转身就往河里跳。
可水里也不太平。
李封指尖微动,影刃顺着水面蔓延,像一条条黑色的水蛇,专扎水里人的脚踝。
河水瞬间被染红,惨叫声此起彼伏。
后面的砂隐部队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
“想走?”
李封冷笑一声。
影换位催动,他带着二十具影武士绕到侧翼,直接截住了砂隐的退路。
海老藏又惊又怒,没想到自己还是中了计。
“结阵!傀儡上前!”
他厉声下令,十几具傀儡从队伍里冲出来,链刃带着毒,直扑影武士。
傀儡毒能腐蚀暗影能量,影武士一时竟被挡住了。
海老藏见状,心里稍定,操控着傀儡步步推进,想撕开一条退路。
李封站在沙丘上,静静看着傀儡阵。
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是时候试试新练的手段了。
“影奴化。”
他低声吐出三个字,指尖一道极细的暗影丝线射出去,精准缠上最前排的一具傀儡。
暗影能量顺着查克拉线往上爬,直奔操控傀儡的砂隐忍者。
那忍者只觉得影子一沉,浑身像被冻住了似的,手脚都不听使唤。
下一秒,他操控的傀儡猛地转身,链刃狠狠砍向旁边的同伴。
“你疯了!”
旁边的忍者惊呼,慌忙躲闪。
可紧接着,又有三具傀儡倒戈,在砂隐阵里横冲直撞。
自相残杀起来。
“怎么回事?!”
海老藏大惊失色,连忙切断查克拉线,可已经晚了。
被影奴化的忍者完全失控,抱着旁边的人就同归于尽。
砂隐阵型彻底乱了。
李封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冲。”
一声令下,木叶士兵从四周冲出来,喊杀声震天。
影武士在前开路,黑刃起落,像切瓜砍菜似的。
岩隐士兵本来就折损大半,见砂隐也乱了,彻底没了斗志,纷纷跪地投降。
海老藏见大势已去,咬牙扔出几颗烟雾弹,想趁乱逃跑。
刚跑出两步,脚下影子忽然收紧。
暗影绳索缠上脚踝,狠狠一拽。
他重重摔在沙地上,啃了一嘴黄沙。
李封缓步走过去,影刃抵在他后颈。
“海老藏大人,跑什么。”
语气平淡,却带着死神般的压迫感。
海老藏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战斗结束时,天刚蒙蒙亮。
清点战果,岩隐八百人全军覆没,战死三百,俘虏五百。
砂隐一千两百人,战死两百,俘虏八百,只有少数几个趁乱跑了。
海老藏被生擒,连带着十几名砂隐上忍,一个都没跑掉。
缴获的粮草、忍具、傀儡,堆得像小山。
木叶这边只伤亡了几十人,又是一场完胜。
守将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夸李封算无遗策。
纲手带着医疗队过来救治伤员,路过李封身边时,眼里满是惊异。
“你刚才操控傀儡的手段,就是影奴化?”
她之前听李封提过,还是第一次见实战效果。
“刚练熟,还不稳。”
李封语气平淡,“只能操控实力弱的,像海老藏这种,还做不到完全控制。”
“这就够吓人了。”
纲手咋舌,“能让敌人自己打自己,以后打仗谁还敢跟你正面碰。”
她说着,蹲下身检查海老藏的伤势,动作麻利地包扎。
“这人是千代的弟弟,杀不得。”
纲手头也不抬地说,“留着他,能跟千代谈条件。”
“我知道。”
李封点头。
他本来就没打算杀海老藏。
留着这个人,才好敲开砂隐的和谈大门。
午后,李封提审了海老藏。
审讯室光线昏暗,海老藏被绑在柱子上,脸色灰败。
“放了我,我姐姐千代不会放过你的。”
他色厉内荏,“砂隐大军一到,你们都得死。”
“砂隐大军?”
李封坐在对面,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海老藏大人怕是还不知道,千代婆婆早就想和谈了。”
“是你联合主战派,扣下和谈文书,执意要开战,想靠战功夺权。”
“我说的对吗?”
海老藏脸色骤变。
这事做得极为隐秘,李封怎么会知道?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
李封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把你通敌岩隐、私开战事的证据送回砂隐,让千代处置。你觉得,主战派的位子还保得住吗?”
“第二,帮我带封信给千代,促成和谈。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俘虏也会分批放回去。”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选哪个,你自己想。”
海老藏低着头,脸色变幻不定。
他清楚,真把证据送回去,自己这辈子就毁了。
千代姐姐向来顾全大局,绝不会护着他。
犹豫了半天,他终于咬了咬牙。
“我选第二个。”
“明智。”
李封拿出一封写好的和谈草案,递给他。
“三天之内,我要千代的答复。地点就在砂河渡口,她亲自来。”
“要是耍花样,你知道后果。”
海老藏攥着信,脸色难看,却还是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他就被放了回去,带着一半俘虏,灰溜溜地往砂隐方向去了。
纲手得知消息,有些担心。
“就这么放他回去?万一他回去反悔,跟千代一起带兵打过来怎么办?”
“不会。”
李封摇头,“海老藏惜命,又惜权,不敢赌。”
“而且千代比他更清楚,砂隐耗不起这场仗。”
他望向砂隐的方向,风沙漫天。
二战打到现在,砂隐早就撑不住了。
要不是主战派硬撑着,和谈早就成了。
现在海老藏被俘又放回去,主战派颜面扫地,千代正好可以借势压下反对声,顺理成章和谈。
正说着,暗影情报的人匆匆赶来,递上最新消息。
“大人,砂隐内部吵起来了。主战派说海老藏通敌木叶,要罢免他的职位。主和派力保千代,两边闹得不可开交。”
“千代已经派人传信过来,说三日后准时赴约,和谈细节当面谈。”
纲手眼睛一亮:“真成了?”
“嗯。”
李封点头,指尖轻轻摩挲下巴,眼底却没什么轻松。
和谈是肯定要谈的,但千代老狐狸,未必会乖乖签城下之盟。
指不定还藏着什么后手。
而且团藏那边,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和谈顺利完成。
他肯定会暗中搞破坏。
三日后的砂河渡口,看似是和谈的场所,实则暗流涌动。
李封站起身,走到营帐门口。
风卷着黄沙扑面而来,带着远处砂隐的气息。
一场没有硝烟的交锋,即将在渡口展开。
而他不知道的是,团藏早已暗中派出了根部死士,准备在和谈当天刺杀千代,再嫁祸给木叶。
到时候和谈破裂,战事再起,李封之前的所有功劳,都会变成挑起战争的罪责。
暗处的毒箭,已经悄然搭上了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