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大晚上的你干嘛去?”
吱呀一声,街门缓缓的打开,正要出门的狗剩被正巧外出泼水的村妇看到。
“娘,我有东西丢在二石头家了,我去拿一下,立刻就回来。”狗剩对着正要返回屋内的妇人简单的说了一句,迈着小短腿一溜烟直奔城北的土地庙。
土地庙内,屋顶内四角都接着网,香火供桌上落满了灰尘,王战就安静的靠在供桌下面,将村民参拜的蒲团放在身下当坐垫。
正打着哈欠的王战突然精神一震,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推开门,就看到狗剩一路小跑过来。
“我看到有一个陌生的男人进了那家门!”由于跑的太快,狗剩脸蛋红扑扑,还有些喘。
“好孩子!干得好!”王战掏出大把的糖,塞给狗剩,摸了摸他的桃子头:“你先回去吧,记住了,你今天什么都没看见,也没见过我,就算你爹娘问到也不许说。”
“哎,好嘞!”狗剩唱着儿歌,一路蹦跳着回到了家。
王战向着四周看了看,等狗剩彻底离开后,才迈步向着柳娘子家走去。
除了传出几声狗吠和鸡叫,街上静悄悄,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冒着温和的油灯光。
走到柳娘子门口处,王战并未直接推门而入,他也不确定里面的男人到底是不是何墨。
谁知道会不会是其他隔壁老王?
他放开神识,随着精神力的展开,他清晰的感受到在一间小屋内,一位男子正蹲在一位面容娇媚的夫人身下,将耳朵走到妇人大肚子前。
感受到妇人肚内婴儿的动作,那男子脸上充满幸福的笑意。
“果然是他!”王战眼中露着寒光,冷笑着将手抵在街门上,轻轻一推,后面的门闩怎么能挡住如此的重力。
咔嚓一声!
门闩碎裂,屋内的何墨很警觉,噌的一下站起了身,神色凝重的看向屋外,几个箭步便将放在桌上的长刀取在手上。
柳娘子黛眉微蹙,非常的不满,对着屋外大声喊道:“谁呀?”
何墨面色阴沉的快步走出屋外,就看到一位青年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
尽管已至深夜,但靠着朦胧洒下的月光,何墨还是一眼就看清楚来者何人,他浑身紧绷声若寒冰道:
“是你?”
“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王战笑了笑,神色轻松的看了一眼小院,还别,说这小院虽然很小,但收拾的很干净精致,小院墙角处还种了一小园青菜。
房檐下铺着石砖,放着几盆月季花。
王战收回目光冷笑:“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看你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
“你难道不惧留影符?”
“就你那点计谋能骗得了一时,还能骗得了一世?”
“谁呀,大晚上的敢夜闯民居?”柳娘子手里拿着鸡毛掸子,缓缓的从内屋走出。
何墨轻轻的瞥了眼柳娘子,面色异常的凝重,他知道王战敢找上门来,肯定已经知道自己拿留影符,纯粹是忽悠他。
实际上就算何墨真有成百上千留影符,他也不敢那么干,因为现在的王大丫已经成了一个地位极其特殊的人。
就算是他师父星海老祖见到了她,也得客客气气的。
这在何墨看来都有些不可思议,他做梦也想不通王大丫一个农村丫头,姿色也就中上等,为什么会引起星海老祖如此重视回来。
不过有一点他知道。
据他从星海老祖那里隐隐约约透漏出的消息所知,王大丫是星海老怪未来献给一个地位无比高贵大人物的礼物。
如今的王大丫,他怎么敢随便留下那些辣眼睛的留影,到时候让星海老祖知道,恐怕第一个就饶不了他的不是王战,而是星海老祖。
“你是谁?”柳娘子挺着大肚子蹙着眉头,拿鸡毛掸子指着王战问道。
王战上下打量着柳娘子,不由的点了点头,他心里还真有几分佩服着何墨,明明是逃难到这里,没多久就勾搭上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
这特么是本事!
“也好,一家人正好整整齐齐!”王战冷笑着向何墨走去。
何墨面露凶悍之色,一把抓住柳娘子向着王战猛地推来,另一手猛地捏碎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特殊玉符。
唰!
一道白芒在何墨的身后亮起,霎时间一道半人高的白色旋涡凭空出现。
王战手中金枪猛地一扫,枪风烈烈将迎面扑来大惊失色的柳娘子扫飞,然后一枪劈向已经被白色光圈笼罩的何墨。
扑哧一声!
啊——!!!
惨叫声打破夜色的沉寂,一条带血的手臂从光圈中掉了出来,与此同时还传出何墨无比恶毒的咒骂声。
“王战,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唰——!
还来不及劈出第二枪,白色光圈卷着何墨在原地消失。
王战疾步来到光圈处,用手挥了挥,确认何墨彻底消失,他面色当即阴沉下来,忍不住怒吼:“该死!”
柳娘子抱着肚子看着王战脸上满是惊恐,转头向门外爬去,就要大声的呼救。
“闭嘴,你要想死,可以张嘴试试!”王战心情极差,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何墨会有那种宝物。
竟然能凭空将人传走,实在是难以预料。
柳娘子清晰的感受到王战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杀意,连忙死死的捂住嘴巴,双眼泪流不止,惶恐到了极点。
口中隐隐发出含糊不清的话,像是何墨无耻之类的骂声。
王战目光冷冽的望着被他斩落下的手臂,对于何墨将柳娘子推出来挡枪,他丝毫都不感到意外,一个为了自己的前途,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都能出卖,并且毒杀自己兄弟的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将手臂拿起,缓缓地走出柳娘子家,刚出街门他就再次看到数日前看到的那位草帽男子。
草帽男子身旁还站着一位瘦高个男子,同样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
不过王战还是能看出那是孙二狗。
王战拿着手臂转身离开,在路过狗剩家门口时,从袖口掏出一块沉重的银元宝,随手扔进狗剩家院里。
孙二狗二人看着王战离开后,取下插在后腰上的柴刀,默不作声的进入柳娘子的小院,并将街门带上。
灵武宗。
后山一处风景雅致的楼阁内,忽地一阵元力波动,接着一道白芒出现,白芒肉眼可见的放大,一位披头散发,半边身子染血的狼狈男子,惨叫着跌了出来。
“谁?”周围有灵武宗弟子闻声赶来,看到是何墨大吃一惊。
楼阁内。
星海老怪正襟危坐,在他身侧,有两位面容秀丽的侍女正在给他轻轻的捶肩,还有一位侍女恭敬的奉茶。星河老祖满头白发,长眉足有三寸长,一身淡青色的长袍,虽然年龄已超百岁,脸上却看不到任何的皱纹。
不过此刻星河老祖却眼含愠怒之色,目光不由得瞥向两位中年男子,两人一人三角眼,神色冰寒,名为富海。
另一人个头有些矮胖,头顶有些秃,尤其是眼眶上一道醒目的刀疤,此人名为刀三,是星海老祖的奴仆。
“怎么回事?”
福海皱了皱眉头,上前躬身道:“据何公子说,他去见他的娘子,被浩然宗的王战截杀,幸亏有师祖赏赐的乾坤定位符,才逃得一命!”
“哼!”星海老祖大怒一掌将侍女手中的茶杯拍的粉碎,三位侍女惶恐,连忙跪下。
“老夫早就不过问三宗之事,就连灵武宗的事都懒得管!”
“但就算是打狗都要看主人,这三宗还有谁不知何墨是我新收下的徒弟?”
“竟敢杀老夫的弟子,这分明是在打我的脸!”
“富海,你去浩然宗,让姓林的小子,亲自将王战绑到我面前处置。”
“告诉他,如若不办,后果自负!”